2、第一根羽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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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家中多个宠物一样，毛色漂亮又温顺，李又很轻易接受。
甚至邀请同学上门，这时他抱着弟弟出来，并贴心带上一瓶电离子除臭液，两人一起抱着娇弱的婴儿玩闹。
第二天婴儿发起高烧在襁褓里挣动，父母发现异常没去打工，边照顾边斥责李又，
李又狡辩，“我已经用过除臭液了！”
家里唯一的高科技产品，这只有借同学功能很多的通讯器才会喷两下，他现在身上还有香精的气味呢……李又委屈憋泪，鼻翼翕动吸鼻涕又吸那点芬芳。
住在垃圾星的人也是垃圾。
李又毫无负担地将父母嘱托脑后，约上同学k去垃圾堆刨刨淘汰的上等货。
垃圾堆可是下等星最雄伟的建筑。
壮观，伟大！
抬头难看到头的金属物件快将灰布似的天空戳破，每个z星人都是看着它，闻着他焚烧的气味长大的。
在这里烧垃圾和在废弃辐射场加工元件承包了z星百分之八十的就业。
那些电子垃圾可是好东西，如果能倒卖他还能尽快买上第二块巧克力。
上批飞船刚抛下压成立方体的垃圾块不久，k甩开膀子像入水的鱼在垃圾中徜徉。
“简直像家一样！”k感叹，又挠头说，“也不能说像吧，我就是在这里被捡走的。”
“生育我养育我的地方……哇！我的家！”，说完他飞扑进垃圾堆，自在又快活。
李又和他不一样，他有自己的目的，不和k一起玩闹，精心挑选废堆。一个男人面超上躺在一堆如山高的废弃家电上，那正是李又的目的。
k手里拖着根长电线过来看，摸摸鼻子，“死了吧？换个地方淘。”
李又舍不得，“可我看到一个固态硬盘在他右手下欸！”
“那我和你一起把他挪走。”
男人瘫着的四肢动了动，声音沙哑，厉声说：“不要打扰我！”
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又毕竟有固态硬盘，李又壮胆说：“可是你妨碍我了。”
k向李又吐槽，“看年纪不小了，怎么不去辐射场加工元件呢，好废啊这个大人。”
男人听到了他不算小声的话，友好地伸出右手中指，“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干这个世界。”
李又趁着他抬手把硬盘抽走，k疑惑复述，“干这个世界？”
“对！干翻全世界！嘿嘿嘿”
听完他的话，李又发现他裤子拉链开着，k已经贴心蹲下帮他拉上。
男人干脆将裤子脱掉了，k见状将他裤子揣怀里，口中说着：“无主之物。”
男人也不在意，像是一个破破旧旧的稻草人一样继续躺在那。
硬盘的状态不错，李又去了回收站又去了商超兑换了第二块巧克力，他不敢大声炫耀了，但对着结账台生锈的回收金属制作的机器人，没忍住小声说：“这是一块3099年皮特公司生产的巧克力，它含有4.6克的天然脂肪，请为我结算。”
k没进商超，李又在东面的墙边找到他，已经进入冬令时天暗下来了，k正低头踢一个螺丝玩，踢着踢着就找不见了。
李又迈近，觉得有个东西在咯他的薄鞋底，他没在意地搓搓脚，李又想感谢k，k都愿意帮他和那个可怕疯癫的男人周旋了。
李又拆开包装，伸到k的嘴边，“咬一小口哦。”
k伸脖子将整块吞下，甚至咬掉了一些他拿着的包装纸，用力抿嘴没有吐出。
k面对李又震惊的目光露出漆黑的牙齿，“好吃！不愧是储能最多的脂肪制作的巧克力。”
“……好吃么”
他不想再换了，这样第一块巧克力是最甜的，就算，就算它们是夹心的。
李又生闷气，走回去时每一步落的用力，头顶人造光源将他影子拖的很长，k跟在他的身后，踩他影子，嘟囔道：“对不起，对不起嘛……”
“你早说我就吐出来还你了。”
“我下周父母要带我去w星看表妹了，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嘛。”
李又和k做了三年同学，偏远的地方义务教育并不受欢迎，当地人在登记年龄时往往会报大三四岁，但他们的父母很聪明，往小报，摸着他们的毛绒脑袋自傲解说：“这样你就打更久的工，比别人更晚从工位上辞退！”
他们还要做六年的同窗，对彼此算了解。
k的表妹得了辐射病，家人卖家产去w星治疗，现在k要去，他表妹应该是快死了。
李又停下说：“我想要一张照片，要w星最高的地物，它一定没有安第堆这么伟大的人造建筑。”
安第堆是他们才离开的垃圾堆的名字。
k离开前一天，他慷慨激昂讲诉恶劣的售票员，他们是z星的上等人，k最后以一句脏话结尾。
“......我艹世界”
李又说：“你怎么改口癖了？”之前是m字母打头的口癖，或许是受了安第堆那个男人的影响。
真是可怕。
k咧嘴，“嘿嘿嘿这样很酷吧？来跟我说——艹蛋世界！”
李又跟着说，心里爽多了，习惯后在父母前自然地脱口而出，但他们毫无反应。
一个星期后回来的k和他说：“我好羡慕表妹，她在w星住了很久，在美丽的地方离开了□□监狱。”
回来后的k不再像之前说垃圾堆是我家的话了，也没有带给他照片。
口中常说着，“上帝已死，生命终极无意义。”（1）
约他去安第堆他也不去了，目光怪怪的，李又难理解，常常搭不上话，他们便慢慢疏远了。
李又很难受，说给老师听，因为老师总能回答他。
老师，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据说他来自高等星f星，他温和看着陈又，“下坠的石头以为自由落体运动是遵循自然法则。”
“k年幼时读了两句哲学从此活在忧虑中。”
价值观和认知世界不同的人就像潮汐作用下分离的地月系统。
李又觉得w星很可怕，它夺走了他的朋友。
后来冬假结束回校，李又再没见k。
老师说k溺水死了，在工厂外的那条河，河里有很多很多的螺丝，各种型号各种大小的。
李又有点伤心，觉得k应该死在安第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根羽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