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梦 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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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卡列文想要的并不多。
过去他想要成为人上人，摆脱那种苦难的人生，而现在他只是想要一个信仰，勉强能活下去的信仰。
那现在呢？他所想要的，信仰，希望，那唯一可以活着的理由，什么都不剩。
那种难以描述的情感将他的大脑填充，让他变得不再理智。
他恍惚的走着，走在这条路上，那黄昏近暗，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他停下来，面前是一片暗色的湖，那湖被吹起一阵涟漪，一波又一波的向外传去。
最初一切都无的时候，神的灵就已经运行在这片水面上了。
“卡列文。”
那带着奇异语调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几乎是同时，一股微妙的电流感攀爬上卡列文的脊背，轻触了一下他脆弱的大脑。
“...吾主。”卡列文下意识的叫出那个梦寐以求的称呼。
他向后转去，那影子里蔓延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那黑色的斗篷遮住祂的身形，厚重的质感上绣着金色的花纹，神秘又高贵，露出灰白的肌肤看着毫无生气，静静站在那里的人一动不动。
阿利兹抬起手拨下遮住视线的斗篷，虽然他也无需眼睛这种东西，但是只作为一个正常人类而言，这样的状态让他比较习惯。
“你在找我吗，卡列文？”阿利兹开口问道。
“我听到了你的呼唤。”
当然阿利兹是没有听到对方的呼唤的，如果不是030提醒自己的话，阿利兹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信徒了。
【我敬爱的上主，如果您不及时慰问您的信徒，那可能会有很糟糕的事情发生。】
虽然，阿利兹不是很明白所谓很糟糕的事是什么，但是在一阵沉默之后他还是决定操控着格洛亚维斯的身体来看看自己这个信徒的状况。
有点意外的在这无名湖旁看到了卡列文。
阿利兹也喜欢在这无名湖畔呆着，一呆就是半天或者是更久，那水总是能勾起人的许多情绪，一些能描述的、或者无法描绘清楚的。
这水在最初就存在着，给这世间带来灾难，不安，一点吊人的希望。
“你在这做什么？”不觉中阿利兹的声音就温柔了许多，这水也触动了他。
“...我，”卡列文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做什么，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就已经到这里了。
“卡列文。”阿利兹唤着他的名字。
抛去那奇异的语调低沉的声音，卡列文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和山泉一样清澈动听的，在呼唤自己的名。
“你所存在的即是意义。”那黑袍的影子如此道，分明是置身黑暗但是却比太阳更温暖。
卡列文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脑只是在恍惚。
视线也随着恍惚。
“你想要什么呢？”那声音的主人问他。
只是他无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您...我不知道，”那种迷惘充斥着他的大脑，他又有那么一瞬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了。
“你所想要的。”阿利兹靠近他，那高大的身材本质上是脆弱无比的。
苍白的手指虚虚的抚在脸上。
“你想要的很简单，”他道，“一个活着的理由。”
“你一开始献出忠心是因为你在世间迷惘的太久了，久到认不清自己是否还活着。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死亡亦或者是活着，都无所谓，凡人才会觉得这是间隔，而我。”
卡列文痴痴的看着那金色的花纹，在阴影里他们是如此的神秘。
“所以我视您为意义。”
那一瞬间卡列文似乎明白了很多。
意义。
这是信仰。
活着的理由。
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发颤，那双漆黑的眸子不知是何时开始张开了。
无所谓死亡与生命，是高于一切的意志。
水面荡起一圈波纹。
是梦，该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