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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先放一个小番外 ...

  •   是夜,詹姆在一楼摆弄自家儿子的小玩具。二楼卧室,婴儿床边跪坐着两位女巫,正是莉莉和吉塔。她们一边闲谈,一边逗弄着床上依旧精神的婴孩。
      “吉塔,你和莱姆斯定下时间了吗?”莉莉手中拿着吉塔让她妈妈从中国寄来的布艺小虎。
      “等这阵子风声过了再说吧,那个预言莱姆斯和我都很担心。”吉塔手握魔杖,杖尖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床上的小哈利一下一下地挥手去够。
      儿子的可爱模样逗得莉莉抿嘴直笑,周身满是做了母亲后温柔的气息。“赤胆忠心咒是最安全的办法了,西里斯我们都信得过的。”莉莉揽过抱住她蹭蹭的吉塔。
      “那是,他绝对护着兄弟。”楼上的欢笑声掩住了门锁滑开的声音,气氛一凝,莫名地,吉塔寒毛一耸,从欢乐中醒神。
      来不及了。
      楼下詹姆一声嘶喊:“莉莉,带哈利走,他来了!我来拖住他!吉塔,走---”声音戛然而止,是了,詹姆的魔杖,还摆在床头啊!
      莉莉瞠目欲裂,跌跌撞撞地站起,一把抱起儿子。吉塔将床头的魔杖抓起塞进莉莉手里。原本牢固的防御,如今几乎成了最大的桎梏,施了反幻影移形显形的房子,黑夜里不知几何的敌人……
      “你念解咒,然后带哈利幻影移形,我来拖住他,”吉塔语速飞快,然后俯身吻了哈利一下,“赐福平安。”她用中文说道。
      吉塔旋身出门,一个个铁甲咒防护咒不要命似的在身后留下。
      伏地魔的脚步已步上楼梯,他格外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给他带来的快感。
      吉塔脑中飞快运转作战方法,她不敢赌伏地魔是不是孤身前来,不然毁了屋子莉莉母子生机更微小了。
      “可恶,”吉塔仅仅攥着魔杖,“只能守在这儿了,能拖一秒是一秒。”
      一连串障碍咒层层叠加在一级一级的台阶上,障碍咒上还附着这触发式的幻术。吉塔明白,仅靠魔法她绝对无力抗衡浸淫黑魔法数十年的伏地魔,只能取巧来拖时间了。
      她一面加固障碍咒,一面在背后捏诀蓄力。万一,只能如此。
      加了料的障碍咒给本就灵魂不稳的伏地魔造成了一些麻烦,但到底时间仓促,幻术简陋,很快被伏地魔看出破绽,用魔法强行破开。在一个强力索命咒压制下,数个障碍咒被接连冲破,几乎一瞬,伏地魔便从冲破的第一级台阶飞身直楼梯转角。
      “阿瓦达索命!”吉塔速度更快,她不在乎这是不是黑魔法,尤其在这种时候。
      伏地魔魔杖轻挑,绿光与绿光相撞,飞上屋顶,屋顶破了个洞。刺骨的寒意浸进了骨子里。还有摄魂怪!吉塔如坠冰窟,战斗意志在脑子里凝结成冰。
      撑住!她心里怒吼。
      心中的仇恨越发浓烈,招招死咒威力也越大,伏地魔终于收起随意的态度,加大了魔力输出才得以抵消死咒。“你很有黑魔法天赋,”伏地魔语带诱惑,“伏地魔大人在见过你小的时候就一直这么觉得。加入食死徒为我效忠,我可以考虑留那个泥巴种女人一命。布莱克家需要新的继承人---”
      “你,休想!”吉塔咬紧牙关,死死支撑。
      哪怕在恨和绝望中濒临失控边缘的情绪大大增强了魔法的威力,但到底道行太浅,伏地魔再次踏上一级阶梯。他发出的索命咒威力更强了。咒语在天花板的打出的洞越来越大,摄魂怪带来的寒意愈发刺骨。
      魔力渐渐透支。吉塔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虚弱感。身体的束缚减轻了,五感却更加清明。她感受到房子周边反幻影移形的束缚消除了大半。
      只要一会儿,再一会儿……
      吉塔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些,强行定住向后恍惚的脚步。又是一个索命咒发出,替吉塔争取了最后完成结印的时间。
      “小把戏。”感觉到吉塔周身突然暴涨的魔力波动以及减轻的反幻影移形束缚,伏地魔加大了进攻的强度。
      绿光在两只魔杖杖尖酝酿。“你会为你的阻拦付出代价。”伏地魔不愿再费时间,率先施咒。
      冷汗从吉塔额角滴落,动用秘法强行激发的魔力暴动让她本因脱力而苍白的脸颊浮起突兀的红晕,血一滴滴从嘴角、眼角滑落。终于她杖尖一挑,威力大盛的阿瓦达发出,击散了伏地魔的咒语,速度稍滞,威力略减,仍冲伏地魔而去,随之而后的是一记定身法术,以血作引增强了法术的命中率和定身时间。
      伏地魔彻底不耐了,他没想到吉塔竟能击散他的魔咒。阴损的魔法气息四散开来,骤然爆发的咒语震散了吉塔的谋算。吉塔强撑的身体径直被余波冲撞到墙上。昏沉中,反幻影移形的束缚破了。
      只要再一秒……
      吉塔被气流震伤的手颤颤地竖起指尖,无杖魔法“除你武器”击中了伏地魔手腕。但太微弱了,没能如愿击飞紫衫木魔杖。
      黑袍如风从吉塔身边掠过。她双眼模糊了,生命好似随血液的流出而消逝,摄魂怪好像进了房子,吉塔冷的哆嗦。“吾以命抵,咒伏地魔,所求无成,化为烟散,其命终绝---”她在心里喃喃了最后一个诅咒。她感觉身体愈发沉重,意识愈发轻飘,她好像听见莉莉的声音,还是没有成功吗?她不知道了,在摄魂怪吻她之前,她的意识先一步离去了。
      Part2
      混沌了好久,似乎有个声音问她:“你决定好了吗?”决定什么?她迟疑了,犹疑之际,她睁开了眼。
      这是哪儿?吉塔环顾四周,熟悉的摆设,正是霍格沃茨校长室。
      “吉塔?”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吉塔回身,“邓布利多教授,”她惊呼,“快去,莉莉---”她焦虑不已,但老人奇怪的平静,透蓝的眼里闪着泪光。吉塔茫然停顿,“难道,还是没拖住吗?”她低头顿觉不对,“我怎么比您高了?”迟钝地端详着自己的身体,莹白地透明的身体,“我变成幽灵了?!”
      “是的,”邓布利多低低开口,“我猜是一些束缚的执念。”
      “那,那莉莉?哈利?”吉塔几乎语无伦次。
      “莉莉、詹姆和你都很勇敢,”泪悄悄从睿智的眼眸中滑落,“我很抱歉我去迟了。”眼见吉塔凝白的身影几近溃散邓布利多加快了语速,“但哈利还活着,因为一些古老的守护咒,伏地魔被咒语反噬,连带几只摄魂怪一起消失了。”
      “消失了?”吉塔重复。
      “是的。”邓布利多点头。
      不待邓布利多再多说,吉塔闪身飘离校长室,邓布利多沉沉地叹了口气,没追去。
      城堡里冷冷清清,并不是上课的时候,教授和学生都不在。画像们互相串着门,伏地魔消失的消息早已传开,它们嘈杂地热闹着。
      吉塔直冲城堡门口,她有太多想见的人,但被拦在了门内,出不去。吉塔试了又试,幽灵是不会累的,但是她好疲倦,好想家人,想莱姆斯,她还想知道西里斯的事,为什么伏地魔找到了莉莉他们,她不信,不信西里斯会背叛,但是没人回答她的不解。
      窗外悬着一弯新月,皮皮鬼的歌声从远远的走廊传来,吉塔对面一幅穿着中国绸衣端着青花瓷酒碗的人醉的满脸酡红,吟着:“月下星河流转,昨夜太平长安。”【来自许嵩《天龙八部_宿敌》】吉塔晃神,“太平,长安吗?”
      过夜后,听完了邓布利多的安排与解释,吉塔接受了自己无法离开城堡的事实,只请邓布利多别告诉任何人,她变成幽灵仍留在霍格沃茨的事。“就当我已经彻底死了吧,大家都要往前看,另外,葬礼可以在黑湖边办吗?我想最后看看他们。”
      “当然,孩子,”邓布利多应下了,“莱姆斯也不告诉吗?”
      吉塔抿着嘴,身影散了又凝,凝了又散,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要往前看。”她如是说。
      葬礼在七日后。吉塔的家人们也赶来了。他们都接受了吉塔的遗愿,“葬在英国吧,她执念未了。”吉塔爷爷盯着城堡高处的一扇窗户,对邓布利多说。
      吉塔藏在窗户边,身形几乎又要维持不住。莱姆斯默默站在吉塔哥哥身侧,一袭黑色素面长袍。在挚友夫妇和未婚妻一同丧命的夜晚,他的泪似乎就流干了。整个人单薄又憔悴,瘦高的个子似乎要被风吹折。
      “西里斯入狱了,不能来送你,你别难过,我们都不信是他做的,对吗?我会找到证据的,吉妮,你放心。”莱姆斯心中喃喃,弯腰将手中的白牡丹花束轻轻放在墓碑前,墓志铭是“顾盼沉湎无益,终须向前才好”,邓布利多选的,他说:“想来吉塔也希望我们如此的。”真的吗?莱姆斯心中苦涩,谁还会知道吉妮怎么想的呢?看着眼前的碑文,他不由想起一个月前,凤凰社一名成员被害,葬礼过后,吉塔红着眼,语气坚定地在他怀里说的“我们一定在朝着对的方向走的,向前的,一定是。”
      “吉妮,我竟有些恨你了,”莱姆斯低头,一滴泪砸在草地上,“我爱你。”他又说。
      吉塔透过窗子,看见莱姆斯斑白彻底的鬓角,略佝偻的身形,以手掩口,幽灵哭不了啊。
      Part3
      后来,城堡里的日子悠闲而漫长。她作为曾经拉文克劳的学生,现在和格雷女士一起,是拉文克劳的幽灵。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她看见韦斯莱家的男孩子们一个一个入学,他们身上都有格兰芬多的热情和勇气。她看见斯内普被邓布利多担保,免刑释放回校教书,以严苛的教学风格和阴沉的表情成为除斯莱特林以外所有学生的噩梦。当然她总是小心避着教授们,哪怕她已经模糊了自己的容颜行走。噢对了,她现在被称为怀特小姐。
      终于当年被护在襁褓中幸免于难的孩子入学了。几年前邓布利多把他安顿在莉莉的姐姐家里。分院仪式上,吉塔难得出席了,隐在礼堂一角。他成长的很好,吉塔心想,那双干净的绿眼睛和莉莉一模一样,除了太瘦了些。
      他似乎被命运选中。这个孩子的学校生活和其他人比起来实在惊心动魄,毕竟再没别人会在一年级直面附身他人的伏地魔了,还好他没事。
      吉塔气得朝邓布利多大吼了一顿,即便是她敬重的长辈,也不能把烈士子女的命当儿戏。“哪有这样的道理,他才一年级!”
      “吉塔,这是必要的了。我总觉得伏地魔还没有彻底死去,哈利需要锻炼。”邓布利多不计较吉塔的冒犯,认真的解释道。
      吉塔忍下怒火,“好吧,如果非要这样,那也请您千万把握好分寸。教授,您明白的,我真的希望他好好长大。”
      “我们都这么希望的。”
      吉塔转身离开,默默将帮拉文克劳新生指路的活儿又重新丢回给级长们,常常悄悄关注格兰芬多那三个并不安分的小孩。
      二年级,哈利打败了蛇怪,还销毁了一件魂器。邓布利多的猜想得到证实,伏地魔还会回来。吉塔不得不承认,必须让哈利有足够的锻炼,否则不堪设想。
      三年级,邓布利多竟然聘请了莱姆斯回校做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你不早说!我在给拉文克劳学生领路的时候差点被认出来!”吉塔在校长室轻轻埋怨着。
      邓布利多悲伤地看着吉塔低垂的眉眼,“吉塔,莱姆斯这些年总是东奔西走地换工作,形势对狼人并不友好,你知道的,莱姆斯黑魔法防御的造诣很高,这对他和孩子们来说都再合适不过了。”
      “好吧,我只是,只是想说,谢谢您,教授,还能在城堡里看见他我真的很高兴。”
      这是吉塔在城堡里最快乐的一年。虽然赫敏的混血猫狸子很敏锐,几次差点发现她的窥视。
      她很高兴,又有些难过,莱姆斯和哈利相处得很好,但她看得出来,这两个孤独的灵魂在彼此慰藉取暖。
      西里斯果然是无辜的。邓布利多给吉塔转述了哈利在尖叫棚屋的作为以及一晚上的奇遇。“真好,尖头叉子重返禁林”吉塔笑着,悲伤又明亮,“蠢狗,总算没辜负了信任。”
      叛徒是彼得,那个总是畏缩在詹姆和莱姆斯身后的人,原来分院帽还真没看走眼,他比大家想得都更有“勇气”。
      莱姆斯要走了,愤怒的斯内普教授不小心当众走漏了莱姆斯身份的风声。
      吉塔藏在莱姆斯办公室窗外,看着他和哈利告别,看着他将那个捣蛋利器---活点地图,重新递给哈利,真是够了,男人至死是少年……
      莱姆斯临行前,再一次去吉塔墓前做了很久,留下一束鲜嫩的姚黄牡丹。
      吉塔目送莱姆斯登上马车。莱姆斯若有所感地回头望向城堡,他总觉得这一年里,处处都能在城堡里看见吉塔的影子,都十二年过去了啊。
      吉塔在校长室emo了好久,喋喋不休地吐槽着斯内普被布莱克家曾祖菲尼亚斯好一顿嘲笑。
      Part4
      接下来一年比一年凶险。
      塞德里克这个好孩子倒在了战争开始前夜。
      凤凰社总部设在布莱克老宅,菲尼亚斯常常来回通报消息。一天他愤愤地回来了,“吉塔,我怕早说过了,那个狼人配不上你,不然怎么会现在和唐克斯那个丫头有来有往!”一串话给吉塔劈头盖脸砸下来,她愣神了很久,不知在劝自己还是在劝菲尼亚斯:“都13年过去了啊---”
      西里斯在神秘事务司永远离开了大家,只剩莱姆斯了,吉塔心中抽痛,还好还好他身边还有唐克斯。
      再后来邓布利多也离开了人世。吉塔最终还是在一众教授前露了脸。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不例外地红了眼。斯内普,被霍格沃茨新承认的校长,面部抽搐了好一会儿,也接受了。
      吉塔记着邓布利多遗嘱,和斯内普打的一套好配合,好歹在被食死徒渗入的学校保下了众多学生。
      终于,又一场大战在霍格沃茨打响,独当一面的是当年被保护的孩子。
      吉塔爱莫能助,唯一能做的便是和一众幽灵一起报信领路。
      凤凰社的援军来了。
      完成带低年级学生撤退任务的吉塔熟练地躲到暗处。她看见莱姆斯去了塔楼守卫,看见不久后,刚生产完不久的唐克斯追去了塔楼,看见他们俩最后一次将要交握的双手,将要相触的指尖,看见了大堂里他们并肩躺着的身影……
      吉塔感觉到,她生前最后一个诅咒消散在天地间。幽灵身体浅淡,渐渐淡化在胜利后的礼堂阴影里礼堂阴影里。她看见了西里斯,邓布利多,莉莉和詹姆,莱姆斯和唐克斯,他们等在路的尽头。她终于又有了往前走下去的勇气。
      “从此,太平长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先放一个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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