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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买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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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林若竹就和父亲一起在村口大榕树下等着。
“咱村族长家有牛车，你太爷爷以前就是族长，现在传给他家你大爷爷。说不得过几年，就该你大根伯伯接手了，赶车的是他家老三，比我大两岁，你叫三根伯伯……”人还没来多少，林老二慢慢给林若竹介绍道。
平常他都是走着去镇上的，带女儿肯定是要坐牛车的。
林三根赶着牛车过来，看人差不多了，“来，快上车，咱们早些去。”
林若竹爬上车，其实就是个板车，边上也没个遮挡的扶手，看着挺没有安全感的。
“我们去县里，你今天去吗，不去的话，到镇上我们在找车去”林老二问道。
“这是大侄女吧”林三根笑着对林若竹说道。“大侄女头回坐伯伯的车，咋说也得给送到县里。”
“谢谢伯伯啦”林若竹笑道。
“不谢不谢，先到镇上，然后在专门送你们。”林三根甩了下鞭子，牛车缓缓前行。
一车人东拉西扯的聊天，也有跟林若竹搭话的，但她顾不上那个，只能强扯着笑脸。
这牛车比马车强点的就是四面透气，视野好些。可是它更不减震啊，还慢。
人还特别多，动都动不了，林若竹感觉屁股都没有知觉了，手死死抓着板车边缘，还好这段路平常走的人多，还算平坦，不然她早就掉下去了。
快到镇上时，牛车停下，“我这还要去县里，就不过去了，你们多走几步，我们直接从这条路接着走。”林三根说着。
“行，不就几步路吗”下车的人每人付了五文钱的车费。
林若竹赶紧跟着下来，活动后活动手脚。
再上路就好些了，至少人少了，能换换姿势。
“大侄女还习惯不，没坐过牛车吧”林三根闲聊道。
“还行，挺好的，伯伯赶车稳得很”林若竹笑道。
一路闲聊到县城门口，“用不用等等你们？”林三根问道。
林老二看向林若竹。
“不用了伯伯，我们要买的东西多，说不好什么时候回去呢”林若竹回道。
林老二递过去二十文钱，林三根不收，非说就是送孩子一趟。
“三根伯伯还挺会聊天的”，简直是她回来见到的最能说的。
“他常年赶车，不光是咱们村的，这条路上的都拉，有时候还帮着店家拉货，确实能说会道。”林老二说。
县城城墙不高，有些斑驳，在林若竹看来有种历史感，当然，她看啥都有历史感，箱子里的字画，更是都当古董，其实是林大人哄孩子画的。
城门口有两个小兵站岗，还有两个收入城费，看着态度还行，没有刻意刁难。
交了两文钱入城费后，父女俩在街上定住了，林老二这才想起来问女儿想买什么。
“我想去卖牲口的地方看看”
“去那做什么，你要买马？”
“不是，买马干啥，马可不好养，想看看牛或者骡子啥的，给家里买。”林若竹可没想过买马，买得起也养不起啊。
“不用不用，哪能花你的钱，爹娘再挣两年就能买了。”林老二不愿意，花孩子钱，那不行。
“咱先过去看看”林若竹拦着个大娘问清楚位置。“我慢慢跟你说”
一路上林老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不行，不要。
到这边集市口了，空气中都是牲口的臭味。人倒是不多。
“我不是说了吗，不是我的钱，是阿水给我的，托我买的”林若竹再次强调。
“阿水的也不行啊，这孩子，不留些钱防身，万一急用呢”林老二急了。
“放心吧，别的不说，她每月月例最少都有十两，不用担心她没钱啊”
“你这不是还要寄信吗，要不给钱带去给阿水，爹娘不能用这钱，啊~听话”
“这钱随信多不安全啊，万一在路上被偷了怎么办”林若竹不干。
“再说了，阿水交代了，不光咱家，大伯，三叔四叔家都买，这是她的孝心，爹总能拦着她尽孝吧，回头阿水觉得爹娘跟她生分了，肯定会伤心的”
“这……真不行，你听爹说，你大伯他们也不会要的”
啧，这钱还花不出去了。
“大伯他们要不要我管不着，但是我答应的事我就得办到”林若竹无赖道。“反正我也知道路了，爹今天要是不买，下次我就自己来！”
“我可不会挑，要是被骗了……”林若竹瞅着林老二。
嘿，这孩子真是……
要是不买，说不得她还真会自己来，城里长大的孩子胆子大，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就不好了，这孩子长得漂亮……
没办法，林老二只得认真挑选，也是运气好，正好有一批耕牛，要知道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平常农户想买牛，得提前好久打听，托人帮忙，不然等听到风声，牛早就卖没了。林老二越挑越上头，一边跟林若竹科普。
林若竹忍着难闻的气味，跟在林老二身后，闻言更是坚定要买的心，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下次啥时候才有。
特别是她还有忧心的事……牛车必不可少。
林老二挑了四头牛，讨价还价好半天，以每头二十五两成交。
这价挺好，林若竹挑眉。
再买了四架牛车，林若竹坚持买带棚子的。“家里有板车，收粮的时候用，棚车就是平常去镇上来县里的时候用呗，省的日晒雨淋的。”
林老二不愿意，一百两啊，再花他就要背过去了。
“没棚子我晒的难受，棚车还可以垫着垫子，也能躺着，我想要。”林若竹只能使苦肉计，没错，咱就是娇生惯养。
林老二犹豫：“咱买一架就好了……”
“那怎么行，看着多不好啊，村里人一看就是为我买的，回头指不定怎么议论我呢”林若竹再接再厉。
行吧，买！
花了十两买了车架。还要去衙门登记，又花了一两银子。
林若竹去驿站寄信，花了三两，没办法，总比找镖局带要快些。
这些钱花的林老二直嘶嘶。
林若竹还不消停，又去买了好些糕点，糖盐米面粮油啥的，竟然还去药店买了些药材。
林老二不懂，林老二受不了了。
“竹子啊，咱别买了啊，再买……回家你爹怕是要挨训了”
“行吧，咱先回去，今天还有牛，不方便，下次再来”林若竹还没买过瘾。
再来？再也不来了！
东西都放在牛车里。在城门口花钱雇人送牛车回家。
一路上林老二都有些飘飘然，到了村口终于想起来害怕了。
“闺女啊，一会儿你爷奶揍我你可得拦着点啊”林老二小声说道。“说不得你大伯也会动手”
“没事没事，都是我的主意，跟爹没关系。”林若竹义气道。
“你娘怕是也要动手……”
林若竹瞅一眼他爹，想不到娘是这样的娘。
“咳，爹说错了，你娘温柔的很，当年爹就是相中你娘温柔的性子”
嗯。你要是眼珠子别乱转我就信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爹。
……
四辆牛车果然轰动全村，林若竹感觉好像全村人都来看热闹了，这个点不是干活去了吗？
“天呐，林老二，你这是发了？买了四头牛！”村人羡慕。
“这牛挑的不错”太爷爷摸着牛背说道。林若竹一眼就认出这是太爷爷，没看全村人都特别恭敬吗。
“不是我买的，我哪有这个钱啊”林老二解释道。“是阿水那丫头，留了银票托竹子买的，我都拦不住”
林若竹看老爹看似低调，实则炫耀。感觉有点子可爱，就像爸妈炫耀她给买的衣服，话术都一样
“说了不让买，非要买，拦不住啊，这不是瞎花钱嘛”
林若竹只失落一下，因为爷爷听到消息带着叔伯过来了。
老爹 危！
林若竹扯了扯林老二的衣服，快别得瑟了。
林老二看到老爹黑着脸，抖了一下。完了！赶紧瞅了一眼林若竹，闺女啊，你可得救我啊！
林爷爷林大栓瞪着林老二，回家再收拾你。
“都是孩子孝心，我们这就先牵回去了，让牛喝口水歇歇”，林大栓吩咐四个儿子牵牛回去。
乡亲们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你说人家假闺女孝顺，真闺女也孝顺，这可是牛啊，这么多牛得多少钱啊。
“今天县里正好来了一批牛，现在还有不少，乡亲们要是想买牛的，现在过去肯定能赶上”林若竹想到林老二说乡下人没门道，得不到消息，买不到牛，就对村里人说道。
“我看那些骡子还有驴也都不错，买上就要收麦了，有牲口也轻松些”
林若竹跟在家人后边回家了。
这边乡亲们互相看了看，那有想买牲口的，立刻就赶回家拿钱，就怕去晚了又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