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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去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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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通知克莱恩的家人时，伦纳德才惊觉潘蜜拉住的地方居然与莫雷蒂一家如此之近，但他从未听潘蜜拉或者克莱恩说起过他们就住在一条街上的事实，表现得就好像他们从未在日常生活中撞见过一样。
克莱恩没说这件事估计是真的没遇到过，但联想到克莱恩出现在值夜者小队视野后潘蜜拉多次失控的情绪和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伦纳德非常肯定潘蜜拉肯定知道这件事，那她又是为什么没有说出这件事？
潘蜜拉，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
水仙花街6号。
潘蜜拉的亲人早就全部死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哪些远房亲戚，所以她一直是孤身一人居住在这里。
原木色的墙壁被人贴上浅绿带白色小花的墙纸，地板中央是一块大大的圆形花圃地毯，白色蕾丝为底的碧绿窗帘被微风吹起，露出阳台下几盆小小的花朵。
客厅中央是放了几个可爱玩偶的沙发，走廊上还可以看到一张小桌子和两把靠背矮椅，一把椅子已经倒在地上，另一把只是微微被拉开。
桌子上是一杯早已冷却的锡伯红茶和一杯只剩下些棕色痕迹的咖啡杯。
那杯锡伯红茶甚至还是满的，倒茶的主人根本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伦纳德闭了闭眼睛，脑子里的老头发出了一声长叹。
再次睁开眼睛，伦纳德开始冷静的搜查潘蜜拉的房间。
他不相信潘蜜拉不会留下些什么东西，老头说过，艾莱斯泰尔应该是想晋升作家，所以他必须要编写出一个故事并让这个故事在现实里发生。
而潘蜜拉，就是他故事里的女主。
既然如此，艾莱斯泰尔肯定告诉过潘蜜拉些什么，而潘蜜拉肯定也会留下些东西提醒他们。
就好比上次瑞尔·比伯的事件，她就留了纸条给邓恩·史密斯，虽然结果是她被关进了廷根主教堂的地底。
很快，伦纳德就翻到了潘蜜拉的一个外壳花里胡哨的笔记本，很薄，页面非常少，纸质白腻。
第一页只写了潘蜜拉的名字。
第二页对方就极其惊悚的写下了很多句子。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我们是一群时刻对抗着危险和疯狂的可怜虫，但我们更是守护者。】
【如果不能拯救她，那就去陪伴她。】
【我们拯救了廷根。】
【我们这样的人，就像地里的秸秆一样，风一吹，就会倒下，甚至没有风，自己也可能倒下......】
【她是个人。】
【相信神灵的威能，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
【祂来到这里，大地将起刀兵。】
【生不知因谁，死不知为何。】
【一个美好故事的结局，不是应该让所有的坏人都死去吗？比如说你，也比如说我......】
【他给了我真正的，自我。】
【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不是吗？】
【不要救我！不要救我！】
【你想将灾难带回现实？放弃吧，我有办法处理，我会让你安眠的，让你获得想要的平静。】
【好......】
【封印我。】
【自我？那是我所拥有的筹码中，最没用的那一个。】
【总有些事情，高于其他。】
............
伦纳德哗啦啦的翻动着手里的笔记本，数不清的句子在他面前离开，终于抵达了最后一页。
……
啊哈，如果有人翻到了我的这个笔记本还看到了最后一页，那么我应该是死了吧。
真可惜，本来以为■■■■■先生会保下我的......不过他毕竟不是万能的嘛，可以理解，加上我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了（悄悄说一句少一个肾真的很麻烦，身体太虚弱了）。
不知道翻到我笔记本的人会是谁，普通警察？还是我亲爱的值夜者同事们？
如果是普通警察，别看下去了，建议你们最好把这个笔记本教给专业人士哦～
如果是我亲爱的值夜者同事们的话——
世界上最最最棒的队长，还有世界上最最最帅的伦纳德，以及其他所有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老尼尔科恩黎洛耀等等我所有的同事们。
请不要为我哭泣。
因为我们终将重逢。
注：某位不会作诗的梦魇同学，或许等到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我就可以告诉你一些我所隐瞒的事情了。
再次备注：如果队长和戴莉女士结婚了，一定要给我烧一份请柬！不然我死不瞑目！拜托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永远的意难平！
笔记本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伦纳德急忙捡起来，同时在脑子里焦急问道：
【老头，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终将重逢”？】
帕列斯迟疑道：
【我不清楚，你们不眠者途径虽然也算和死亡有点关系，但复活还是不大可能......不过既然都和那位有关了，也不是不可能。】
伦纳德眼睛一亮：
【那克莱恩呢？】
帕列斯保持了沉默。
伦纳德咬紧了牙齿。
...........
几天后，拉斐尔墓园一角。
在埋葬潘蜜拉的时候，伦纳德虽然有些悲伤，但还是被那句“我们终将重逢”勾起了一些希冀。
牧师的祷告词和周围人的祈祷结束后，黑色的棺材盖即将被盖上，那张平静的脸逐渐被阴影覆盖——
有人抓住了棺材盖的边缘。
伦纳德睁大了眼睛。
特意把白大褂换成黑色风衣的艾莱斯泰尔对着震惊的伦纳德他们很有风度的笑了笑：
“先生们，早上好。”
在科恩黎和洛耀他们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被帕里斯提醒的伦纳德想都不想就吼叫了出来：
“抓住他！就是他杀了潘蜜拉！”
可是还没等科恩黎他们行动，一声无言的龙威在他们心里震荡开来。
嗡——
所有人通通跪倒在地！
伦纳德咬着牙想站起来，但他只能狼狈的躬着身跪倒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他试着站起来，膝盖却不受控制的固定在泥土上。
一双被擦得响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的下巴被对方抬了起来，入目是艾莱斯泰尔那张温和悲悯的面容：
“你看到了潘蜜拉留下的信息，以为事实真会如你所愿的‘终将重逢’？”
他轻笑一声：
“可惜，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她太天真了，也太愚蠢了，轻易就对我交付了信任。”
“所以她注定死去。”
在伦纳德的质问怒吼，科恩黎的嘶吼和洛耀的悲鸣中，艾莱斯泰尔推开了黑色的棺材盖，抱走了潘蜜拉的尸体。
墓碑上是抓拍的潘蜜拉一张回头露出笑容的照片，底下是简单的三行字：
古灵精怪的同事
善良热情的朋友
最活泼的潘蜜拉
但她永远活泼不起来了。
.............
夜晚的拉斐尔墓园。
肤色古铜的阿兹克拿着束白花，立在克莱恩的墓前，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叹息着自言自语道：
“很抱歉，我迟到了十分钟。”
“但我已经想起他是谁了......”
他弯腰放下了那束花，看了眼旁边立着的衣冠冢，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墓园，也离开了廷根，但没有取走那个铜哨。
绯红的月光照在潘蜜拉笑着的照片上。
突然，一只略显苍白的手从泥土里伸了出来。
棺材盖仅仅是盖在上面而已，就连封住墓坑的石板也没有，克莱恩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推开了棺材盖，坐了起来。
他爬出墓坑，看着自己的墓碑，心里一阵酸楚。
在为班森和梅丽莎难过一阵后，克莱恩收回视线蹲了下来，将棺材板重新合拢，顺手拿起地上的铁楸往棺材上面填完泥土。
等这一切都完成后，克莱恩拍拍双手，重新站直了身子，看着手里的铁楸正在思考着该放到哪里——
等下，掘墓人会把自己的铁楸随随便便的扔在这里吗？
再想想轻松被推开的棺材盖，必须盖好的石板不翼而飞.......
就像是有人知道自己会复活，特意帮他减少了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难度一样。
在这个露寒深重的夜晚里，克莱恩毛骨悚然。
明明诈尸的人是他自己，可他却觉得阴暗里，有无数东西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猜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克莱恩僵硬的转头，却又如遭雷击。
他看到了旁边潘蜜拉的墓碑。
在满是阴冷和寒意的风中吹了好一会儿之后，克莱恩才动了起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墓园。
远离墓园很久后，他才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逆走四步，进入灰雾之上。
他先是占卜了一下杀掉自己的凶手，确定是因斯·赞格威尔后，克莱恩开始思考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以及艾尔莱克斯医生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因斯·赞格威尔是为了圣赛琳娜骨灰晋升，根据那封信的内容，艾尔莱克斯医生的目标只可能是0-08！而且艾尔莱克斯医生很有可能已经得手了，对方最起码是序列3以上，不是因斯·赞格威尔一个序列5可以抵抗的！
据说0-08曾经导致过天使的死亡，所以艾尔莱克斯医生很谨慎，他一直在诱导对方......
不对，潘蜜拉在其中也做了很多事情，从事情一开始就找上了我，她是艾尔莱克斯医生的人？但是也不对劲，她死去了，我记得我死前她的实力突然暴增都能硬抗邪神子嗣了，不可能被因斯·赞格威尔杀死......
出于谨慎，克莱恩又占卜了一下“杀死潘蜜拉的人”。
一片纯白的空间再度显现，克莱恩对此有些眼熟，这不是占卜到文德尔街的那位所显示的吗？
他看到了虚空中变成废墟的黑荆棘安保公司，看到了昏倒在墙角处满脸鲜血的伦纳德，看到了倒在地上面对着大洞的邓恩·史密斯，也看到了被因斯·赞格威尔穿胸而过的自己。
然后是被艾尔莱克斯医生穿胸而过的因斯·赞格威尔不可置信的脸。
潘蜜拉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愤怒。
她说着为什么，想要站起来，却被骨刀插入了心口。
艾尔莱克斯拔出刀，带出一片淋漓的血肉和鲜血，再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笑着向潘蜜拉行礼，感谢她的牺牲。
斯特莱林分部。
克莱恩眼睁睁看着潘蜜拉脖子上的蛋白石项链摔得粉碎，失去往日的光华璀璨。
艾尔莱克斯却在这时回头，看向克莱恩，嘴角扬起：
“你们好。”
克莱恩猛地从梦境中抽离。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平复自己三番五次被对方差点吓死的脆弱的心脏。
他知道......他知道我在占卜他......那次特莉丝也是他带走的！
克莱恩惊疑不定，对方强大的实力远超出了他的预料，那可是连神灵都敢警告的存在！
在沉默了一阵之后，克莱恩猛地从长椅上弹起。
那又如何！
对方虽然强大，但他自己又何尝不能变强！总有一天，他会让对方为人命的轻视、杀死潘蜜拉而付出代价！
或许从一开始在疯人院里遇见他拿那些流浪汉开刀的时候，他就该上报教会！
在琢磨了一阵之后，克莱恩占卜了一下兰尔乌斯所在的地方——他还没忘记这个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故意让邪神子嗣诞生的诈骗犯——确定在万都之都贝克兰德后，克莱恩又占卜了自己变强的希望。
也是贝克兰德。
决定自己下一步的目的地是贝克兰德后，克莱恩下了灰雾，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打算先睡一觉，等天亮后再去贝克兰德银行廷根分行取钱做准备。
但是背靠墙壁换了无数个姿势后，克莱恩哀怨的爬了起来——
他根本睡不着！
于是他只能在街上一直走到天亮，进入银行，准备取钱，找到自己的账户。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头看着那清清楚楚写着一千镑的数字。
.................
班森和梅丽莎继续前行，沉默的观看着各种表演。
过了一阵，他们看到一个涂着红黄白等各色油彩的小丑跑了过来，先是往天上扔出一个个网球，接着在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半空时，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束花，一束塞维亚菊。
这束花凑到了梅丽莎和班森眼前，颜色金黄，象征着快乐。
梅丽莎和班森略显茫然的望向对面的小丑，只见他满是红黄白等各色油彩的脸上，嘴角高高翘起，固定着一个快乐的笑容，浮夸的笑容，滑稽的笑容。
题外话：
贝克兰德开启新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