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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观众恐怖如斯 克莱恩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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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没有说话。
艾尔莱克斯没有转身，他依然在低头看着窗外那些漫无目的在草坪上游荡的流浪汉们——那些都是已经被他做过前额叶白质切除手术的人——
他的眼底是一片干涸的沙漠。
“这也算是他们咎由自取，不是吗？”
克莱恩终于开了口：
“他们再饿，也不可能去吃人，也吃不了人。”
“当然，当然。”
艾尔莱克斯连连点头，转过身来举起手里的咖啡杯，挑眉笑道，“毕竟，这可是——文明社会啊，不是吗，警官？”
“你在挑衅我，试图激起我的怒气。”
克莱恩并没有回答艾尔莱克斯的问题，开始分析他说这些话的目的，“你暗示我说他们是因为吃人才发疯，但又不肯直接说明。为什么？”
不等艾尔莱克斯回答，克莱恩继续说道：
“你就算挑衅我，也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根据你到现在的表现和房间的整洁，以及你的阶层来看，我个人猜测——你是一个不爱撒谎的人，甚至可能不屑于去撒谎；但你又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克莱恩抬起头，看向艾尔莱克斯的眼睛：
“有时候要骗过他人，最高明的手法就是：只说部分的真相，而不是全部。”
艾尔莱克斯放下咖啡杯，鼓掌道：
“很不错的推论，不愧是警官先生。才认识不到几分钟，短短几句话就能够冷静下来分析我的个人行为。警察厅里那些蠢货要是都像您一样聪慧，恐怕我做完第一台手术，你们就要破门而入把我关进大牢里了吧？”
他们互相都默契的没有谈起自己为何知道手术的后果。
克莱恩居然也笑了笑，慢条斯理道：
“我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医生，您不妨猜猜我想到了什么？”
艾尔莱克斯挑了挑眉，惊讶道：
“啊，您居然这么快就有了结论吗？”
克莱恩站了起来，也走到窗前，把手放在玻璃上，目光投向下面的人群，眼角的余光却瞥向艾尔莱克斯，身体微微侧转有些紧绷：
“其实你没想到自己的某一行为会导致他们会发疯，在这些流浪汉被紧急送入医院后，你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为了不引来麻烦，你决定把这些人彻底变成傻子，反正流浪汉的存在无人在意。”
克莱恩转过头，注视着艾尔莱克斯的眼睛：
“但问题是——艾尔莱克斯医生，你本来可以一走了之的。”
“人事变动也好，主动辞职也罢。只要找到合理的理由，人们甚至都找不到导致这些流浪汉发疯的罪魁祸首。”
“可您不但没有走，还要留下来铲除后患，这无疑会加大您暴露的风险。”
“所以，艾尔莱克斯医生。”
“您执意要停留在这座医院里，目的是什么？”
艾尔莱克斯的笑容冷了下去。
另一边。
“达斯特医生，胡德·欧根说他想要见你。”
一位护士匆匆跑来对着正在办公室里写病历的达斯特说道。
达斯特应了一声，一边盖上笔帽放进笔盒里一边随口询问道：
“他有说他找我干什么吗？”
反正克莱恩和那个艾尔莱克斯看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聊完，或许我可以顺便和胡德见一次面再去看看。达斯特想道。
护士摇了摇头：“他没说。”
“行吧。”达斯特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向前走，“我去见他。”
令达斯特困惑的是，胡德·欧根找他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和他讨论起精神疾病现有的几种治疗方法和观众途径的非凡能力有哪些相似之处，又该如何利用能力去治疗那些病人并掩饰异常之处。
达斯特渐渐开始感兴趣起来。
等到他们聊完的时候，达斯特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看着达斯特猛然起身，胡德问道：
“怎么了？”
达斯特犹疑的思考了一会儿，又坐回来：“算了，没什么。”
……
克莱恩乘坐无轨公共马车返回了水仙花街2号，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路回到自己的卧室。
稍加休息后他开始梳理并总结前面一周的事情，这其中也包括以往未解决的部分。
做完这项日常后，他烧掉纸张，拿出银色的怀表，啪的按开看了一眼。
才两点零几分，看来我还有很多空闲时间......克莱恩干脆穿上最陈旧的那件正装外套，去了铁十字街的斯林面包房找温蒂太太买了一杯甜冰茶。
喝着饮料，克莱恩悠闲的回到自己家，又翻看了一会儿书籍后，他在两点四十五分用灵性密封了卧室，逆走四步进入了灰雾之上。
那段被催眠的记忆猛然出现在脑海里。
克莱恩立时冷汗就下来了。
艾尔莱克斯的眼底闪着冷意，盯着克莱恩的眼睛说道：
“现在，从这里出去，遗忘掉刚刚发生的一切。你只是刚好受邀跟达斯特一起参观了他工作的这所医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作为补偿，你与达斯特的谈话中得知，心理炼金会在廷根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观察并搜寻心灵巨龙的存在。
“那本你接触的安提格努斯家族笔记，不到天使，不要轻易去阅读它，切记。”
“黑夜是友善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可以算是黑夜的眷者。”
“最后，我给予你读心者的配方：
“主要材料是成年七彩蜥龙的完整脑垂体，法尔斯曼兔的脊髓液10毫升；辅助材料是栗树芽孢5克，龙牙草粉末8克，纯白精灵花3瓣，100毫升纯水。”
说到这里，那位在克莱恩眼里看起来如此恐怖的隐藏着的强大非凡者轻笑了一声：
“告诉你信仰的那位愚者，我的事，还轮不到他插手。祂既然刚刚苏醒，就不要掺和我们这些老怪物的事情了，还是先适应一下这个变了样的世界吧。”
他，不，应该是祂，祂知道愚者的存在......
克莱恩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明明我的聚会很隐蔽，怎么这么多人已经知道了愚者的存在？都以为我是神灵，其实我只是个弱小的序列9！
不对，高维的表现明显表明愚者这个神灵是存在的，我现在是借了祂的马甲和现在的交际关系......也不对！我都不知道愚者有哪些人际关系好吗!现在就知道一个高维和祂现在一个善恶不定的眷者！
结果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知道愚者的家伙！说不定还是个天使！
克莱恩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方所说的补偿：
心理炼金会在寻找一条心灵巨龙的存在，这个情报或许未来可以卖给正义小姐，不过要等我能开个小号之后；安提格努斯家族笔记果然很危险，虽然我立了flag，但是对方又马上送了理由过来，目前看来我是不会接触它了，至少要像对方说的那样达到天使之后才行；祂以为我信仰愚者，但是又说黑夜是友善的.....黑夜女神？我是女神的眷者？我什么时候成了眷者我咋不知道？
克莱恩的思绪一时陷入了滞涩。
算了算了这个先放一边，反正女神看起来挺好的......嗯，就这样。
最后他给了我读心者的配方，这个目前对我最为有用，待会儿的塔罗会上就可以用到。呃，我该怎么用一种合理的方式和正义小姐交易呢......
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眼看塔罗会再过几分钟就召开了，克莱恩只能先放下这些，把手隔空按向代表“太阳”的那颗深红色星辰。
眼角的余光里，那颗代表高维的星辰上，红色似乎更多了。
……
新一周的塔罗聚会。
读心者配方戴里克表示自己会努力弄到，但他要来交换太阳途径的初始序列。
克莱恩眼疾手快的插手了这门交易！
克莱恩突出了自己的高深莫测并成功让众人忽视了自己手下那个缺钱的眷者！
克莱恩快乐的继续举行塔罗聚会。
在交谈了一会儿之后，奥黛丽提出自己需要心理炼金会的线索，克莱恩考虑到自己的那条线索现在对于正义小姐并没有用处，既没有说出该如何找到那个组织，正义小姐现在也不适合知道心灵巨龙的存在，所以按下了没说，安静的看着正义小姐和倒吊人阿尔杰的交易。
旁边的戴里克一脸茫然。
完成了所有事情后的奥黛丽本来打算做一个安静的观众，但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忙又开口道：
“我最近接触了一些非凡者的圈子，了解到一个叫做A先生的强者，愚者先生，倒吊人先生，太阳先生，你们知道他的背景和真实身份吗？”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戴里克保持着沉默。
克莱恩只知道Z先生，也没有开口回答。
主要是他现在明面上是个神灵，得保持逼格，就算要回答，也只能含糊不清的给出一个神棍似的回答，其余全靠他人脑补。
阿尔杰望了眼愚者，见他平静没有变化，难以猜测到他的真实想法，于是斟酌着开口道：
“极光会一直在针对风暴之主教会、永恒烈阳教会、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所以比起其他组织，这三大教会对极光会更加了解，而我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一些情况。”
“极光会有五位圣者和二十二个神使，这些神使以字母为代号，自称A先生X先生......他们最少也是序列7的非凡者，最强有序列5，都相当善于隐蔽自身，死一位神使便会有新的神使代替。”
“我不确定你说的A先生是否就是极光会的A先生，只能说有很大可能，至于极光会的情况，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
不用确定，倒吊人先生，那位肯定就是极光会的A先生，我拿我二十多年的键盘经历担保......克莱恩在心里吐槽道，但没有说出来。
奥黛丽思索了一阵，犹豫道：
“他的身边围绕着一些很漂亮的女士，据说那都是他的情人，极光会的A先生也是这样吗？”
奥黛丽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上了后半句：
也是一样的好色吗？
阿尔杰沉默了一下，询问道：
“那些女士是否非常的有魅力，非常迷人？”
由于之前阿尔杰的非凡知识科普，奥黛丽知道这是在形容魔女，她思考了一下，犹疑道：
“应该.....是吧？但是她们对A先生很热情，目光几乎就没移开过......”
想到蝴蝶女士的舔手操作，奥黛丽顿时觉得自己纯洁的心灵受到了污染。
阿尔杰笃定道：
“那就是了，极光会目前好像在和一个陌生的组织合作，那个组织里的魔女们非常的青睐A先生，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了。”
克莱恩默默地想，A先生既然是非凡者，那么他肯定知道魔女有的是男转女的......
克莱恩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在稍微提及了飓风中将齐林格斯后，得到愚者的回应“前提是我的眷者刚好在贝克兰德”，阿尔杰有些失望又有些期待的收回了视线。
此次塔罗会圆满结束!
在决定下灰雾的时候，克莱恩猛然想起一件事：
艾尔莱克斯对被催眠时的他说：“作为补偿”“我给予你读心者的配方”......
那些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话语，除了显示自己全方位对一个序列9的碾压之外，好像没有任何意义。
前提是，自己能够想起这段被催眠的回忆，他才能够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
他知道自己会被“愚者”恢复应有的记忆，而这也正是对“愚者”的警告：警告他不要插手。
克莱恩毛骨悚然。
下了灰雾后的克莱恩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这件事应该还是交给官方来比较好。
但是对方既然都敢警告一位陌生的“神灵”，说明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队长又只有序列7，可能教会也会翻车......
但是对方明显又不想把事情闹大。
克莱恩果断地选择了报警。
反正他也只是想救下那些流浪汉不至于被手术切成傻子而已，让警察去查，相信肯定就能查出手术后的异状，艾尔莱克斯也不至于为了这些事情和警察起冲突。
为那些流浪汉们祈祷，赞美女神。
在报完警简单描述完医院的情况后，克莱恩还特意嘱咐了不要冲动，不要和那里的医生有冲突，紧接着就去了私家侦探所内。
亨利写信告诉他，他的委托已经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