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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前额叶白质切除手术 艾医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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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没能知道艾莱斯泰尔名字的克莱恩只能怀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心情下了灰雾，然后马不停蹄地去了霍伊大学找到阿兹克先生，隐去高维的存在讲明了来意。
于是当太阳的余晖已经快要离开小镇教堂的尖顶的时候，两人终于到达了拉姆德。
克莱恩出面询问了一下住在这附近的居民，成功得知了古堡所在地，顺带还学习了一小段这里领主的历史。
一问才知道不久前这里也来过一位作家前来取材，还很有兴趣的在酒馆里跟当地居民科普了这段历史。
阿兹克先生听了有一些反应，更加确定了这里与他的记忆有关。
两位绅士就这样穿过小镇，走上那座山坡。
阿兹克先生突然开口道：
“这里很奇怪。”
克莱恩询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阿兹克先生皱了皱眉，有些无奈道：
“我好像天生就对那些——该怎么说？幽灵？怨魂？——比较敏感。”说到这里他看向有些坍塌的古堡上的绿色藤蔓，“我能感觉到，这里应该有一个比较强大的怨魂，但是被人处理了。”
克莱恩仔细感受了一下，可惜只感受到正常的冷意，连鸡皮疙瘩都没起来。
但两人还是有些警惕，克莱恩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喊值夜者小队过来看看再带阿兹克先生来这里，想到这一点克莱恩几乎有些懊悔。
他直接去寻找阿兹克先生的行为太冲动了，完全没思考到这里是否会有些危险，这几乎有些不像他。
就在克莱恩思考的时候，阿兹克先生已经走到了大门坍塌成碎石的开口处。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阿兹克先生？”克莱恩一边疑惑的询问一边走上前来。
他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一直放在地板上，于是克莱恩也看向地面——
白色的线条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里。
古堡的大厅颇为宽广，但是窗户极其的狭小还都处于极高的位置，这就导致光线极少，使这里一片昏暗。
唯独那条白线在昏暗里散发着微微的荧光。
克莱恩有些头皮发麻，这简直就像是有人知道他们会来这里，还“贴心”的用粉笔给他们画了该怎么走的路线图。
克莱恩觉得不行，克莱恩决定他和阿兹克先生现在应该马上回去向黑夜教会打报告，虽然这里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他的灵性也没预警，但是这种被人预测到还安排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但是令克莱恩没想到的是，阿兹克先生居然走进去了！还按照那条白线走下去了！
“对方都主动给我送情报了，我们不去岂不是显得不礼貌。”
但是克莱恩分明从中听到了些微的怒气。
地下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具黑色的棺材，上面的铁钉已经全部被人拔了出来堆放在左边黑暗的角落里。
但是棺材盖的严丝合缝，看不到里面的尸体或者白骨。
克莱恩观察着黑色棺材上的铁钉排布方式，提醒道：
“阿兹克先生，这些铁钉好像是防止里面的死者变成僵尸或者怨魂的仪式.....”
“但是这里没有那些东西。”阿兹克先生回答道。
他走上前去，一把推开了那个棺材盖。
里面安详的躺着一具尸骨，不知是被人摆放成双手交叉覆在胸前的手势还是死去时本就是这个姿势；头部明显被人拆下来过但又被安上去，克莱恩看到安上去的位置还用蓝色的发带缠着绑了个蝴蝶结。
阿兹克先生一直凝视着那具尸体，克莱恩开始搜查地下室，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物品。
他尝试着用仪式魔法描绘出曾经进入地下室的“客人”，但不知是相隔太久还是有人为的干扰，他什么都信息都没有得到。
但是他突然觉得那个蓝色的发带挺眼熟的。
到底是在哪里看见的......克莱恩回忆起来。
……
艾莱斯泰尔·贝克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回到了星空，变成了一只圆滚滚亮闪闪的光团，快乐的在星空中飘来飘去，看着自己的同类们疯狂往伯特利身上蹭。
本来他也想过去的，可惜挤不进去还被同类抽飞了。
伯特利激推恐怖如斯！
从此他安静如鸡的待在外围研究剧情，和周围的同好们一起讨论的声嘶力竭。
就在艾莱斯泰尔打算跟一只叫希伯来的同类深刻讨论阿蒙本性的时候，梦中的星空陡然变化，变成了他现在租住的文德尔街3号。
他没有丝毫慌张，冷静的走向自己的书桌开始写作。
羽毛笔在纸上移动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邓恩脸贴窗户无声的凝视着这个沉迷写作的梦境主人。
十分钟过去了，他还在写。
半小时过去了，他还在奋笔疾书。
邓恩觉得自己的脸有些酸。
于是他果断的放弃了这次的梦境吓人计划，告诉潘蜜拉不是他不努力而是经过半年多的穿梭梦境，现在廷根市民们对于轻微的噩梦已经有了高强度的抗性，所以她的恐怖小说梦境素材注定鸽了。
希望她的编辑不会生气，邓恩想。
艾莱斯泰尔在写到“队长，帮我请人喝一杯甜冰茶”时终于停下笔来。
因为他明确地感知到某个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发际线突出的男人已经离开了书桌前的窗户，打开了自己家的大门，并在他家的大厅里蹭吃蹭喝。
而且还不小心摔了他最爱的那只满天星花纹茶杯。
那摔的是他的茶杯吗，不，那摔碎的是他的心。
艾莱斯泰尔沉默了一下，把纸翻了页，开始重新写另一个剧本。
客厅里的邓恩先是手忙脚乱的把碎掉的茶杯捡了起来，试图用梦魇的能力拼好。后来他想起他不是梦境的主人做不到这点就放弃了，他心虚的把那些碎片扔进了垃圾箱，并收拾了吃完的杯盘。
然后他想了一下，决定上楼给对方道个歉，虽然对方可能醒来就觉得这个梦很荒谬。
邓恩·史密斯走上了楼，看到对方果然还坐在书桌前继续自己的创作。
从进入这个梦境起，这个人就一直在写作，作家现在都这么卷了吗？
想起队员里天天蹲在打字机前狂敲键盘恨不得原地化身八爪魔狼的潘蜜拉，邓恩难得的好奇对方写的是什么。
他探头过去：
【这个世界对于人类来说从来都不是那么美好。】
【在邓恩为自己的年龄和发际线自卑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对方也为自己的过去而自卑。这两个人明明是互相暗恋，却硬生生憋成了两人单方面的单相思，真是一对笨得要死的小情侣。】
【可是当戴莉女士真的牵起邓恩先生的手，交换戒指的时候......】
被烧熟冒烟了的邓恩·史密斯狼狈的逃离出了艾莱斯泰尔·贝克先生的梦境。
想必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邓恩队长都坚决不会再应潘蜜拉提出的噩梦素材要求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
克莱恩没能想起是在哪里见过那条发带，但阿兹克先生好像想起了部分的记忆，两人沉默的回去了。
然后克莱恩发现自己还要去找达斯特询问胡德·欧根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知道读心者的配方是什么。
可惜对方是个观众，他还得掩饰自己的想法和情绪。
他艰难地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前往射击俱乐部并成功于达斯特碰头。
“胡德·欧根最近有表现异常的地方吗？”克莱恩问道。
达斯特观察了一下克莱恩的眼神、表情和动作，想了下回答道：
“没有，他和以往一样安静。如果硬要说异常的话，就是他现在的主治医生艾尔莱克斯每次在他房间里待的时间有些久，以及他开始爱在房间里乱涂乱画，但是我们看不出他画的到底是什么，有的很恐怖，有的又只是简单的景色。”
“他画的恐怖的是什么样子？”
“我描述不出来，好像是很多眼睛？不对，也许更像一条全身长满了眼睛的龙，但是都是些很混乱的线条，很多红色的线条缠绕在一起。其他的我也描述不出来了。”
想了想，达斯特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现在他画的这些东西越来越少，更多倾向于简单的景色，最近还送了我一副蒲公英花海的画，需要我拍照带给你看吗？”
一条全身长满了眼睛的龙？这很难不让人想起非凡者失控的样子，该不会观众这个途径失控后就是这个样子吧？
克莱恩想到上次和其他非凡者小队合作处理失控者的情景，但是既然对方现在看起来好像恢复了正常，克莱恩也就没再追问：
“不用，除了这些还有呢？”
达斯特又想了一会儿，询问道：
“医院里发生的事也算吗？”
克莱恩点头。
“好吧，医院附近街道的流浪汉们有一小部分突然开始发疯被送进了我们的医院，这好像是一种新的精神疾病，目前主要是艾尔莱克斯医生在带头研究。”
克莱恩沉默了一下。
“治得好吗？”
达斯特摇了摇头：
“艾尔莱克斯医生说很难，他们先开始还只是简单的失眠和认知功能受损，记忆力下降。后来他们开始痴呆，做无意义的动作；到现在他们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几乎全天缄默，也不能动了。”
这症状听起来有些耳熟，狂犬病？不对达斯特没说他们咬人，克莱恩试探性的询问：
“是罗塞尔痴呆症吗？”
说起来克莱恩不由得吐槽这位穿越者前辈，文抄公也就罢了，其他领域他也插了一脚，简直不给后来者留活路；
听潘蜜拉嘎嘎笑着说这家伙当年发现这个病症的时候还抗议过不要用他的名字起名，因为听起来像是他痴呆了一样，结果用是没用了，民间倒是习惯用罗塞尔痴呆症这个说法，导致现在根本没几个人记得罗塞尔大帝当年起的名字叫阿莫海兹症。
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种的遭报应......
达斯特笃定道：
“不是，罗塞尔痴呆症不至于让病人完全丧失语言功能，那些流浪汉现在基本不能说话，就像是大脑功能受到了损伤。艾尔莱克斯医生已经决定明天下午就对他们集体进行前额叶白质切除手术，前几个流浪汉术后反应都及其良好，至少能说能动了。”
克莱恩毛骨悚然道：
“前额叶白质切除手术？！”
达斯特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对。据说那是艾尔莱克斯医生自创的，他还说我们的医院将是他事业的起点。”
身为长期在网上冲浪的前·键盘强者·周明瑞·克莱恩自然知道这个手术实质是个什么玩意儿，可以说是医术界里最黑暗的手术之一，而且当年无知的人类还给发明该手术的医生颁布了诺尔贝医学奖！
前额叶白质一旦切除，患者当时看起来像是恢复正常了，只是反应有些慢，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会彻底变成完全的傻子！
克莱恩紧急要求道：“带我去看看。”
达斯特警觉起来：
“你在焦虑......为什么？艾尔莱克斯有问题？”
“不是他有问题，是明天的手术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