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艾尔莱克斯医生 ...
-
在结束完一周一次的塔罗聚会后，克莱恩先是短暂的趴在床上咸鱼了一会儿，占卜确定今天适合去俱乐部后，穿上燕尾服外套戴上半高丝绸礼帽就出发了。
抵达豪尔斯街区的俱乐部后，克莱恩一边喝着锡伯红茶一边翻看着《廷根市老实人报》。
潘蜜拉日常打卡换了一身巫婆装，不过她选择了窗帘的阴影处偷窥观察克莱恩。
【啊是优雅的喝茶猫猫，幸福到去世】
【突然不想回到星空了......】
【反正我们也联系不上本体，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就在潘蜜拉们集体颅内高氵卓月的时候，克莱恩因为看到了一则招聘启事的错误语法而笑了。
潘蜜拉们幸福的融化在了克莱恩没有阴霾完全放松的笑容中。
不是小丑面对命运无奈的笑容，也不是最后梅林·赫尔墨斯优雅但没有暖意的笑容。
然后潘蜜拉看到了戴着单片眼镜，手拿丝绸礼帽的格拉西斯走了进来。
虽然他身旁还跟着一位穿着蓝色立领长裙的三十来岁的女士，但是潘蜜拉死死盯着格拉西斯的单片眼镜。
【我次啊啊啊啊啊啊乌贼原来藏得这么深吗，廷根就有单片眼镜了救命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我完全没有印象啊啊啊廷根第一卷不是没有阿蒙吗啊啊啊啊啊！！！！！！！！！】
【身体部长愣着干嘛想想办法啊啊啊啊！！！！！！！！】
就在潘蜜拉们集体惊慌的扭成一团尖叫的时候，潘蜜拉的心灵巨岛上覆盖着的金色的网猛然罩了下来！
潘蜜拉从未发现过那张网。
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在确定格拉西斯和那位女士只是单纯的找克莱恩来占卜，她忘掉了原本的剧情，心情平静的走出了俱乐部。
克莱恩领着格拉西斯和那位女士，与潘蜜拉擦肩而过。
格拉西斯看了一眼潘蜜拉，但又很快转过视线。
“下午好，莫雷蒂先生......”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
在和兰尔乌斯告别后，胡德·欧根坐回自己的床上，在确定此刻不是查房时间不会突然有人来打扰后，他正要摁开床头柜后的一个暗格——
咔哒。
他的病房门被打开了。
胡德·欧根立刻收回了手，装作一副呆滞的模样望向窗外。
达斯特·古德里安医生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黑发黑眼的年轻人：
“艾尔莱克斯·贝纳先生，他就是胡德·欧根，以后他就是你的病人了。”
穿着白大褂的艾尔莱克斯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
“谢谢您，达斯特先生。你先去忙吧，我先试着和他交流一下。”
达斯特看了看房间里的时钟，微微点头道：
“那我先去了，放心吧，他没有攻击性。”
艾尔莱克斯嘴角扬起：“当然。”
当达斯特走出去后，艾尔莱克斯只是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胡德虽然看似望向窗外，其实一直谨慎的盯着这个年轻人。
十几分钟过去了，艾尔莱克斯终于坐在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向胡德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艾尔莱克斯·贝纳，是你新的主治医生。”
“其实我不太认可医院里主流的温和治疗，比如聊天或者催眠什么的。”
胡德依然呆滞的看着窗外，艾尔莱克斯看见他这副模样并不生气，而是笑着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而我最爱的一种方法，它非常的有效，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方法都要有效。”
“胡德先生，您知道它是什么方法吗？”
胡德的灵性开始疯狂的尖叫预警，但有什么包裹住了它，让它无法传达自己的意愿。
艾尔莱克斯的嘴角上扬出了一个恐怖的弧度：
“我叫它，前额叶白质切除手术。”
………………
在和达斯特开诚布公的谈了谈后，达斯特承认了自己是心理炼金会的成员，克莱恩斟酌着问道：“你是怎么加入心理炼金会的？”
达斯特看着克莱恩的眼睛说道：
“因为这家疯人院的一位病人。我给他看病的时候发现他完全能够看穿我，清醒理智的不像是个疯子。但是最近医院调动任用了一位新来的医生，他已经被对方接管好几周了。”
“他叫艾尔莱克斯。”
病房里。
墙壁上已经被花花绿绿的涂鸦布满，有些看起来像是疯狂的线条扭曲在一起，有的却只是简单的风景图案。
艾尔莱克斯医生看着此刻正在痴呆留着口水的胡德·欧根，很有兴趣的笑了笑。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是什么吗？”
“.......”
“好吧，那换一句话，你还认识自己吗？”
也许是依稀的灵性在呼救，胡德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的傻了，他缓慢的把视线移到了艾尔莱克斯医生身上。
艾尔莱克斯对他笑了笑，身子后靠在椅背上：
“今天的放风时间结束了。”
话音刚落，胡德的眼神立刻暗了下去，几秒过后立刻变得有神起来。
“胡德·欧根”报告道：
“心理炼金会目前还没有对胡德下达命令，他现在只是停留在这里进行错误的扮演，顺便发展成员。已对梅高欧丝小姐进行催眠令她怀上真造的子嗣，这具身躯已经有了我们的污染和真造的污染，撑不了太久。”
艾尔莱克斯点了点头：
“真该说不愧是诡秘最强的途径观众啊......我都整个的把他脑子敲碎了还进行了精神攻击，居然还有着隐藏的求救反应。我本来以为他会变成植物人的，这样更方便你操纵。”
“胡德·欧根”看向被涂满的墙壁：
“这是他的求救？”
艾尔莱克斯眼底有冷意闪过：
“放心，达斯特看不懂的，胡德也没重要到有人亲自来看他，都是间接接触。”
“胡德·欧根”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您待在胡德房间的时间太久了，该去看其他病人了。”
艾尔莱克斯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转身离开：“记得提供线索。”
“嗯。”
……
在对劳维斯进行完调查后，潘蜜拉突然感叹道：
“就像地里的秸秆一样......风一吹来，就会倒下，甚至没有风，自己也可能倒下......”
弗莱突然说道：“你对此很有感触。”
潘蜜拉对他笑了笑：
“因为我以前也是下街这样的人啊。”
死去的“潘蜜拉”就是这样的人啊。
恶劣的生活环境，永远存在的臭味，忙碌一天却不一定能填饱自己的肚子，疼痛的双手和疲惫的身体......
潘蜜拉不禁在想，如果原来的潘蜜拉还活着，没有因为非凡事件而死去，想必她一定会对现在的生活充满感激和眷恋吧？
伦纳德和克莱恩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去了济贫院继续调查。
克莱恩被伦纳德喊去讲悄悄话推断情况，弗莱看起来依然沉默寡言，大概是想起了他以前在济贫院当牧师的经历。
潘蜜拉经过了伦纳德上次瑞尔·比伯事件的质问和惨痛的关了几天小黑屋后，她痛定思痛，开始装傻——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会思考，我脑子不好，你们负责乱杀我负责嘎嘎。
西区。
灰蓝色的房屋二层一间卧室内，透出点点灯光。
艾莱斯泰尔在简单的用龙威震慑了特莉丝令她不能动弹后，走到了她的梳妆台前坐下，看到了翻开的一本与皮肤护理学有关的书。
他饶有兴趣的翻了几十页，发现上面居然还有勾画的痕迹和特莉丝写上的笔记以及对各种化妆品的判断，艾莱斯泰尔不由得感叹道：
“你为了扮演女巫，还真是蛮拼命的。”
特莉丝在对方持续性的震慑下颤抖着身体，序列7和序列2的差距犹如天堑，但在对方有意的收敛下她还是能够勉强做出回应：
“你是谁！”
艾莱斯泰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捏住了她的下巴开始仔细打量容貌。
特莉丝一阵恶寒，虽然对方的眼睛里不带丝毫色欲，只是简单的观察，但这还是令她觉得恶心。
“怎么，不喜欢我这么看你？”
艾莱斯泰尔轻笑了一声。
特莉丝恶狠狠地看着他。
他哈哈大笑道：
“以后你要晋升可是成为欢愉魔女的，欢——愉——”
艾莱斯泰尔恶意的加重了这两个字：
“我想特里斯先生，哦不，现在应该是特莉丝小姐了，”他凑近身体盯着特莉丝的眼睛，“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特莉丝脸上本就没有多少的血色更少了，变得铁青，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想吐。
艾莱斯泰尔怜悯的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想扮演欢愉魔女，就要不断地和男人做那种事，啧啧啧，很痛苦吧？明明原来也是男人，却不得不臣服在其他男人身下，真的是太痛苦了！”说到这里艾莱斯泰尔又仰头大笑起来。
特莉丝脸色铁青的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与你无关。”
笑的有点歇斯底里的艾莱斯泰尔又陡然收起了笑容，脸色转变之快让特莉丝更加确定对方是个神经病：
“你以为魔女教会找上你是因为你有天分？不，那是因为......”
他突然又古怪的看了特莉丝一眼，“算了，好像告诉你也没什么用。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刺客途径和猎人途径在高序列是可以互换的，而且猎人途径在到达半神后身体会转化成男性，无论原来那人是男是女。”
特莉丝反而警觉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艾莱斯泰尔笑眯眯道：
“唉，我只是发现有只爱丽丝兔子最近被吓到了，不敢干活了。所以我只能亲自动手来编写我的剧本，尽快抵达我想要的盛大的落幕。”
特莉丝问道：“爱丽丝兔子是指谁？”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是我剧本中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
一切安静了下来，房间里再无人影。
……
等邓恩、弗莱、伦纳德和克莱恩还有潘蜜拉抵达这座房子的时候，发现目标像是提前预知到了危险，已经逃脱了。
潘蜜拉又紧张了起来，但在伦纳德目光移过来之前她立刻放松了身体，装出以往的样子。
在破坏掉仪式且伦纳德自信的说那位圆脸女士就是性转的教唆者后，大家简单总结了一下就各回各家，克莱恩在回到家吃了点东西后，不放心特莉丝这个看起来疑似反社会人格的家伙，回到卧室反锁上房门，进行仪式上灰雾占卜。
他放空精神，闭上眼睛，在冥想的辅助下，很快就进入了梦境。
又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克莱恩在上次占卜绑架案子的时候就看到过类似情况。
但是很快，喷着浓烟和火花的巨大的蒸汽列车车头从空白中突然出现，克莱恩的视线穿透铁皮，看到了并排的皮质座位，还有干净整洁的车厢。
圆脸甜美的特莉丝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微微偏头看着窗外，桌子上一顶边缘镶嵌着细格黑纱的帽子正被人拿在手里把玩。
咦，那双手是坐在特莉丝对面的人，但这顶帽子肯定是属于特莉丝的，因为这双手的主人头上就带着一顶礼帽呢......
克莱恩还在思考对方是什么身份，那个戴着礼帽的男人就起身转过来看向他，微笑着行了个礼：
“你好啊，愚者先生。”
克莱恩猛地从梦境中抽离。
此时他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我草，你谁啊！
特莉丝这一路上已经发现只要自己不试图逃跑，对方对她还是很宽容的，她试探性的询问艾莱斯泰尔：“你在跟谁说话？”
艾莱斯泰尔抿了口锡伯红茶，呵呵笑道：“秘密。”
特莉丝闭嘴不说话了。
她愤愤的想，观众就是观众，好好地当什么谜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