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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奶奶去世 江渝岁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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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岁从竞赛场中出来,发现手机上有两三个未接电话,他拨了回去,对面的人,似乎很忙,等江渝岁拨了第2遍时,他才接听。
“渝岁,你竞赛参加完了吗?”对面的人着急的问道。
“ 刚结束,怎么了,爸?”
江记述着急的说:“渝岁啊,你奶奶去世了,你要是竟赛参加完了,就赶紧回来吧”
说完,电话就传出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江渝岁听到这个消息后,浑身都僵住了,心里不断的祈求江记述说的是假的。
他拿出手机定了最近的航班,去旅馆将东西都拿走之后,又去了机场。
上飞机之前,他手中捏着自己和奶奶的合照,心中忍不住泛酸,他心里想:奶奶一定没有死,奶奶那么健康的人,一定会长命百寿的,而且奶奶还答应我,只要我拿了竞赛的一等奖,他就送我礼物的。
在飞机上,他的眼皮一直都在跳,直觉告诉他,家里出事了,他爸说的是真的,他的奶奶真的去世了,尽管这样,但江渝岁依旧坚信自己的奶奶,还在家中好好活着。
下了飞机后,已经是深夜了,他拉着行李,大步大步的向奶奶生前的房子跑去。
往常,这条路对于江渝岁来说很短。但今晚,这条路对于江渝岁来说,却长得像没有尽头一般。
江渝岁在一家老房子门前停了下来,他抬头望了望这栋房子,抬脚走进了房子的里面。
他一进去,昔日他在这栋房子里的欢声笑语出现在他的耳边,他那些开心的日子也浮现在他的面前。
他走进了这座房子的客厅,发现里面有一个桌子,上面摆了一张奶奶黑白的照片。
江渝岁不信邪,依旧认为这是别人跟他开玩笑的,他走遍了所有的房间,发现都没有奶奶的痕迹,房间的布置也都是人去世时的装饰。
他看着这些东西,终于相信那个宠溺他的奶奶去世了,他红着眼摔了房间里所有可以摔的东西。
突然,江渝岁的身体像是没有知觉了似的,一下瘫倒在地板上。
那个15岁嚣张不可一世的少年,在这个时候,红了眼眶。
他仰望着天花板,希望即将涌现出来的泪水倒退回瞳孔中,他努力的不让自己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却无法压抑住他心中悲痛又伤心的情绪,眼眶越来越红,眼泪也不受控制般掉了下来,他全身的情绪都被悲痛占据,没一会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痛哭起来,抖动的双肩,代表着他悲伤的情绪,代表着他对奶奶的思念,无声的散发着他悲痛的情绪。
他捂着脸,几乎用哀求的声音道:“奶奶,奶奶,您怎么就走了呢,是您说要我参加竞赛,拿回来一个一等奖给您看的,您怎么不信守承诺的等着我啊,您快回来呀!”
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少年,因为他奶奶的去世,而哭得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他瘫坐在地板上愣神的功夫,他衣服里的手机在无声的震动,他拿出来,接听了电话,那头的人喊着:“江渝岁,你竞赛回来了,怎么不在家啊,晚上不在家里好好睡觉,干什么去了?给我说个地址,我去找你!”
江渝岁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刚才平复的情绪,又在这么一瞬间,被无数的放大。
“谢凌余,我奶奶她去世了!”
对面的谢凌余,听着江渝岁的话,顿时什么也不顾了,他一边安慰江渝岁,一边向那边赶去。
“江渝岁,你别挂电话,等着我来找你!”
江渝岁轻轻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时间飞逝,十分钟后,谢凌余出现在这栋古老的房子的门前,他大步流星的向里面走去,脸上布满了着急害怕的神态,他惶恐不安,十分害怕里面的男生因为他自己亲人的去世作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作出对他自己身体健康有伤害的事情。
他推开了门,看见那个平时嚣张肆意的人,正无力的坐在前面那一块的地板上,他看着他平安无事,心中的那块巨石突然落了下来,他望着眼前的那个少年,在如释重负的感觉中增添了许多心疼的情绪。
他向前走了一步,一把将江渝岁拉入了自己的怀抱中,声音颤抖着:“深夜,你自己出去干什么啊,你怎么不跟我说奶奶去世了,你要是和我说了,我就陪着你一起来了。”
江渝岁察觉出谢凌余语气中的后怕,十分自然的抬起手,在谢凌余的后背上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
谢凌余像是察觉出现在的江渝岁跟以前的他根本不像,于是将江渝岁拉到沙发上坐下:“你奶奶去世了,对你来说,你很不习惯,对不对”
江渝岁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几个字,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但谢凌余的情绪。
谢凌余看见他这个样子,说:“江渝岁,生者节哀,逝者安息,奶奶已经死了,你要明白,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你与其这个样子,还不如想想你以后该怎么生活,想必奶奶也不希望她最宠爱的孙子,因为她的去世,而堕落,所以你好好活着,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样奶奶才能安心离去。”
江渝岁听见这话,鼻头一酸,原本藏在眼睛里面的眼泪,在发红的眼眶中疯狂打转,最后,眼泪像决堤的河流,汹涌而下,源源不断。
还没等谢凌余开口,江渝岁就开口:“阿凌,奶奶去世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家了。”
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房子里去了,我一点也不想回去了,现在我姐出去拍戏了,我爸也在全国各地飞,我妈也跟我爸离婚了,现在爷爷去外省了,奶奶也去世了,那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之前奶奶还在时,奶奶会经常来别墅里看我,给我做饭,现在奶奶去世了,以后别墅里再也不会有人来看我,给我做饭了,我不想回去,我不想看到小时候我在那栋别墅中玩耍过的痕迹,我不想听到我小时候和家人在一起的欢声笑语,所以我不想回去,但是我没地方可去了。
谢凌余听见这句说辞,眉头紧皱着,抱住了江渝岁,轻声安慰:“不怕,我们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你跟我去我家住,反正我也养得起你。”
江渝岁愣了半天,终于在谢凌余的怀抱中,放肆地嚎啕大哭起来。
谢凌余一边抱着江渝岁,一边轻声安慰那个在他怀抱中嚎啕大哭的少年。
从小到大,他和江渝岁是发小,两家是世交,连父母的关系都十分的要好,但。纵使跟他玩了差不多15年,他从未见江渝岁哭过,即使上学时跟一群人打架,打完后,全身多处骨折,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他也从未哭过。
在所有人面前,他把他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少年,但他始终还是一个少年,亲人的离去,父母的离婚,以及所有人的忙碌不关心,对他一个只有15岁的少年来说,影响终究还是太大了。
在这个本该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纪,他将自己全身都习惯性的护上了一层保护膜,利用他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来保护了他心中那份嚣张肆意的性格,来保护了他自己的本身,但其实,现在的他,早就已经分不清哪个性格到底是真实的自己了。
装了那么久,身上唯一一点装不了的便是姜奶奶所说过的性格。
曾经江渝岁的奶奶对说过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江渝岁会习惯性先保护自己身边最亲的人,只有在对他最亲的人造不成威胁,而对自己十分危险的情况下,他才会首先选择保护自己。
那个本该在这个年纪意气风发的男孩子,由于家庭的不和睦,而将自己伪造成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新存在。
万幸,他遇到了谢凌余,那个对他有着明目张胆偏爱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