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捡到一瓶苏格兰 仅能两 ...
-
仅能两人并肩通过的狭窄小巷，出口被层层堆叠的建筑垃圾围得水泄不通。
附近有个施工基地，看来这里是他们暂时的废弃物处理地。
一方通行跟着三花猫翻过交错的废弃建材，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苍白倒在血泊中的陌生男人。男人双眼紧闭，意识已经昏迷，一只手还在紧紧按住大腿根部，那里已经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但还是有大量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又被雨水稀释成浅淡的红色。
【惨惨惨，已经死了吗？】三花猫事不关己地评价。失血加上失温，躲在这里也不知道多久了，没救了吧。
一方通行手指搭在陌生男人颈部，又探了探他的呼吸。
【呼吸和脉搏都很微弱，但没死。】还好现在是夏天，虽然下着雨，半夜温度也不是很低。
【你要救它吗？不嫌麻烦了？】三花猫好奇地歪了歪脑袋，一年多的相处，它对一方通行的性格也有所了解。如果不想管这件事，小艾才不会跟着它跑过来呢。
【放着不管，尸体迟早会被警方发现，到时候离得最近的我们一定会被盘问。】一方通行现在的身份经不起推敲，对警方一贯是避之不及。
三花猫了然地点了点头，它以外来者冷酷的心态评价道：【那不如让我一口吞掉！保证不会让人发现，本猫的四维宝库可谓是毁尸灭迹的不二法门！】
正在给倒在地上的男人检查伤势的白发少年斜睨了它一眼，挥手赶开一旁舔咬着陌生男人手臂的流口水小猫。
【别在这帮倒忙！你的脚印和毛发弄的到处都是，还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哈哈……】猫猫尬笑，【对不起嘛～】
一方通行没理会它讨好的撒娇。猫猫和他自己留下的痕迹当然不是重点，处理善后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尸体不被发现，完全不构成阻碍。
它的建议其实是可行的。
一方通行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分子——他的伤是毫无疑问的木仓伤，子弹恐怕还在体内，皮肤表面附有烧灼痕迹，看起来是被小口径的手木仓近距离打中的。更加直观的证据是，他怀里还藏着一把柯尔特左车仑。一方通行动作熟练地拨开弹巢看了看，6颗子/弹完好无损。
不管怎么想都是个大麻烦。但他现在已经决心要救这个人。
究根结底，一方通行不是个能以牺牲他人为手段，达成自己目标的人。明明真正见到之前还决心置之不理，这算什么？一方通行在内心嗤笑自己。
他无法控制地想起了某个等级0无能力者，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会做出什么选择简直一目了然。
……在无能力者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已经对一方通行的思想方式和人生轨迹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喂，把他搬回去，不要碰到伤口。】白发少年擦干净手上沾染的血迹，咬着后槽牙命令道。
【好嘞！】三花猫兴奋地搓搓手，很难确定它这积极的态度有没有夹杂私心。它蹦上高处扭头四处观察，此时月黑风高人烟稀少，正是干坏事的好时机。
伪装成三花猫的不明生物尾巴上下甩了甩，突然从根部开始分裂和延长，几秒钟之内，它就变成了九条尾巴的怪物。这些极不协调的尾巴3—5米不等，在它巴掌大的身后张牙舞爪地展开，显得骇人莫名。
白发少年对这番怪异景象熟视无睹。他看着三花猫操纵尾巴卷起陌生男人，让他以头朝下腿朝上的姿势被举着，往不远处的家门口走去。
手术结束。
一方通行长舒一口气。多亏了他经常在家里做各种实验，器材和药物都很齐全。他拿起一旁的白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正在这时，戴在脖子上的银色项圈突然发出“啪”的一声爆破声，左侧冒出一股白烟，空气中传来刺鼻的烧焦气味。
仿“御坂网络”计算机因为过载坏掉了。
同一时间，一方通行失去了语言和正常行动能力，仿佛被不透明的玻璃隔离在狭小又密闭的空间里，他彻底丧失了理解外界的能力。
……这种感觉无论经历几次，依旧糟糕透顶。
正趴在一旁桌子上昏昏欲睡的三花猫听到“啪”的一声，猛然惊醒过来，它愣了几秒搞清楚现状，然后立刻地用尾巴取出完好的备用仿“御坂网络”，替一方通行换上。
一场手术下来，不断烧坏的银色项圈已经将一方通行的皮肤烫出一圈又一圈不规则的深红伤痕，蜿蜒在他苍白细腻的皮肤上，十分显眼。
但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三花猫又分散出几根更加纤细灵活的尾巴，替他链接好银色项圈和电极。
白发少年蝉翼般的眼睫轻轻颤动几下，终于“清醒”过来。
【这是最后一根咯？结束了吧。他活下来了？超能力运行还正常吗？】猫猫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子弹已经取出来，能做的处理我都做了。幸好没有伤到动脉，我这里可没办法输血。”一方通行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浴室，“超能力嘛，最多三分钟一个（银色项圈）。”
是的，超能力并非完全不能使用。然而用仿“御坂网络”微小的计算力，强行负荷超能力庞大运算量的后果，就是该工具的过载和完全损毁。就像给灯泡注入完全超过其承受能力的电流一样，很快就会“砰！”地烧坏啦。
仿“御坂网络”他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谓是珍贵的战略物资。冥土追魂之前给过一方通行设计图，但因为其复杂的构造和稀缺的制作材料，一年也没复制过几个，都被这场手术消耗掉了。
换作四年前的自己，用着这种程度的计算力，说不定什么事情都做不到。这就是算力使用效率的被迫提高吗，说起来也是够可怜的。
十多分钟的“矢量控制”使用时间大多数被他用在取弹期间，一直用超能力控制着血液流动避免失血、缩小血管破口或闭合……再辅以各种药物，靠着作弊一样的超能力，手术才会如此顺利。
三言两语给好奇心强烈的猫猫解释完，一方通行也飞速洗漱完毕。湿漉漉的头发懒得吹，直接一头倒在沙发上脸埋进枕头，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苏格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橙红色的艳丽夕阳透过洁净的玻璃，整个房间的布局一览无余。
这是个典型的日本乡下住宅，根据窗户高度判断应该是在二楼，房间里的设施可谓是干净简陋，除了他躺着的这张床，就只有一张白色沙发和挂在墙上的电视机。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脸朝内蜷缩着看不清面部。被救了吗？白头发，是位老人？
苏格兰脑袋还有些眩晕，应该是失血的后遗症。但是伤口已经被手法专业地处理好，床边的简易小桌上还残留着染血的手术工具和绷带，从他身体里取出的碎裂子弹被随意地丢弃在托盘里。
对了！枪和U盘……
苏格兰心下一沉，焦急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他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和短裤，什么东西都藏不住，这次任务的资料全在U盘里，必须找回来……
“别乱动！你想死吗！躺回去。”
略显沉闷的低喝突然响起，声音却很年轻。苏格兰反射性地朝沙发看去，这才看清那是个外貌相当独特的少年。
少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白，白色并不代表纯洁，是混沌、无序、污浊、残忍的白，混杂着强烈的非人感。
苍白的年轻人满脸不耐地盯着苏格兰。熬夜加上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一方通行现在的心情不可谓不糟糕。这家伙乱动什么？伤口崩裂了他昨天的努力不是白费？
“找什么？你的枪？”白发少年语气平淡，却本能地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意味。
被他看着的苏格兰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像是被某种大型食肉动物锁定为猎物一样，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汗毛倒立。少年猩红的瞳孔中隐含冷酷暴虐的情绪残渣，仿佛死神近在咫尺的镰刀，鼻腔似乎已经闻到了锋利的冷兵器上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身处于黑暗世界的苏格兰敏感地嗅到了少年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危险！苏格兰的直觉尖叫着预警，神经不安地跳动。
仔细想想，正常人遇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报警才对。
他感到喉咙一阵干渴，咽了咽口水，嘴角试探性地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是的，不过只是模型枪，我是这方面的发烧友呢哈哈哈。”
“嗤！”一方通行神色嘲讽地微抬起下巴，“蠢货，你以为你的枪伤是谁处理的？少在这里装蒜，还不如说你是警察呢！”
他白得刺眼的一只脚踢向窝在沙发一角呼呼大睡的三花猫，“喂！别睡了，那家伙身上的垃圾你丢哪里去了，不会吃掉了吧？”
苏格兰的随身物品当然是三花猫拿去处理的。事实上，家务活都是这只猫在干……，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动物保护组织来谴责他？
喵！
三花猫被无情踢醒，顿时张开四只爪子扑上来，紧紧扒住偷袭者，对着它一顿猫猫拳又蹭又咬。
【可恶的Accelerator!，梦里的小鱼干都跑掉了，吃了你的jiojio给我赔偿！】喵喵喵喵喵！
……一方通行嫌弃地看着脚上亮晶晶的口水，亳不迟疑地把它甩到墙上。
“脏死了。”鳖在这理发店！
阿这。
本来神情戒备的苏格兰愣愣地看着意料之外的人猫大战，幼猫虚张声势又奶声奶气的大叫冲淡了原本紧张的气氛，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猫不会摔坏吧？
三花猫早就适应了主人的粗暴，它坚强地爬起来拉开抽屉，用尾巴卷出一个塑料密封袋递给主人，里面正是左车仑手木仓、一个小小的U盘和一只手机。一方通行把密封袋随意扔到床上，拿起拐杖朝门外走去，没再理苏格兰。
不识好歹，啧！所以说为什么会心血来潮救他？
被放置处理的苏格兰一个人坐着床上和猫猫大眼瞪小眼，他扒拉了两下柔顺的短发，上挑的眼尾都耷拉下来，颇有些尴尬：只是我单方面的紧张？人家还在宠物打闹呢，明显没当回事。那孩子，说不定是我误会他了，毕竟要是他真想做什么，不用等到自己醒来。而且从他弱不禁风的身体和行动不便的右腿来看，也不可能是什么危险分子。
苏格兰打开密封袋仔细检查手木仓和U盘，外表完好无损，心下稍安。他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和Gin相处久了，连自己也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沙发枕头上的三花猫正襟危坐，一脸兴味地看着捡回来的陌生人脸色变来变去，顺便在心里偷偷揣摩他的心历路程，碧蓝色的猫瞳里满是戏谑。当猫就是这点好，人类从来不会想着避开一只无害的小猫咪。
唔唔，精彩精彩，比狗血电视剧的男主角表情丰富！人类果然有趣极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捡到一瓶苏格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