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入赘替身后》渡辞

13、书房

　　书房隐匿在终日不见阳光的竹林后，向渊推开门，霍亲王双手背后，背对着门的方向，左右环顾寻不到一盏烛灯。说是书房，实际上却是个只有一对桌椅的空房间，木椅未被拉开，桌上铺满了灰尘，看来很久没人打扫过。

　　“你的真实身份、与郡主结亲的真正目的，除去皇上皇后，亲王府只有我与刘嬷嬷知晓。”霍亲王拿出挂有向渊父亲罪名的档案册，“从现在起，你只需要听从我的指挥。”

　　暗卫只受命于皇后是心照不宣的规定，霍亲王此番操作究竟是皇室之意，还是他个人图谋？

　　向渊死死盯着那本册子，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真切，为了父亲的声誉，一向听从的向渊提出了质疑，“王爷此举，是皇后之意吗？”

　　“郡主一棋关乎我大霍未来，你只需守好暗卫的本分，其他莫要过问。”

　　“暗卫一司只听从皇后调遣，属下恕难从命。”

　　霍亲王冷笑出声，身后墙上的烛台突然亮起，霍亲王上前，将册子置于烛火上，“罪臣之女向鸢为父报仇未果赫然而怒，打伤亲王将罪名册销毁，除非你现在就将本王杀了，否则这份奏章今晚就会出现在皇上面前。”

　　外界传言丰元帝与亲王手足一心，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霍亲王是先帝首肯的将相之才，这等必定会掀起风浪的人又怎会甘愿做寄人篱下的亲王？

　　“一切听从亲王。”

　　霍亲王从罪名册中抽出密函扔到桌上，“看完后再离开，就地烧了，刘嬷嬷会来处理。”

　　“是。”

　　竹林摇曳沙沙作响，向渊看向一旁池塘的倒影，抬手拿掉了吹落在脸上的花瓣，像极了休沐时霍南星在桃林准备的花瓣雨——是对桃花酥的报答。

　　不过那时的花瓣是霍南星贴在她脸上的，那时的向渊也并非这般麻木。

　　丰元年间霍国边境一直受战事纷扰，国君昏庸，国库告罄在即，皇后说望舒郡主关乎霍国兴衰存亡，向渊以为无非是让郡主远嫁联姻，求得几年安稳，却没想到这竟是个筹备了近三十年的献祭阴谋——堂堂霍国皇室与巫术勾结，用非人手段只为让这破败国家苟延残喘。

　　向渊看着藏有密函的衣袖，在读完的那一刻，是什么让她冒着被丰元帝诛杀的风险带出密函，可能是忠良一生的父亲被恶人诬陷叛乱；可能是为父亲平反而投入皇室，成为皇后扫清障碍的傀儡的自己；又或是....在操纵下降生的霍南星。

　　吹面的微风夹杂了些许凉意，向渊的理智渐渐回溯，即便是带出密函又能如何？是以罪臣之女的身份昭告天下丰元帝的恶行？还是以皇后暗卫的身份揭发霍亲王意图谋反？

　　现在她自身都难保，还妄想改变些什么。

　　这么想着，不经觉间向渊回到了刘嬷嬷所在的别院，霍南星一个人坐在石阶上闷闷不乐，又变回了露馅饺子——失去了心爱桃花酥的漏馅饺子。

　　“向渊！”霍南星先一步叫出了声，刚起身还站不稳就急忙跑了过来，“父亲没有为难你吧！”

　　一副没有心事的样子，可明明方才还在闷闷不乐，为什么就是你呢....

　　“向渊？你怎么了？”

　　“无碍，父亲只是嘱咐我要照顾好你。”向渊抓住眼前乱挥爪子的人，从衣袖中拿出几朵桃花，“南星想不想学？”

　　“想！”

　　两人躲在最偏远的后厨，从和面到配料，向渊一边注意屋外的动静，一边手把手教霍南星。“说好了，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保证！”霍南星嘴上应着，却偷偷在指尖沾了面粉，趁向渊看向窗外的间隙，准确无误地点在了她的鼻尖，“盖章！”

　　得逞的霍南星转身想逃，却被向渊单手拦腰扣了回来，另一只沾满面粉的手虚张声势道，“不尊师重道的徒弟会得到为师的一个巴掌。”

　　霍南星疑惑的眼睛转了一圈，当即改口，“师父，我错了。”见向渊还没有放手的打算，皱巴巴的饺子重出江湖，奋力向蒸台挣扎，“向渊，桃花酥要坏了！”

　　霍南星撅嘴时总会在尾调加上波浪，黏乎乎的声音勾得人心痒痒，休沐时每天待在一起，向渊渐渐喜欢上了霍南星贴着她的感觉——那种怀里有个软乎乎拥着的满足感。

　　霍南星躲闪时一个劲往怀里钻，向渊被逗得止不住发笑，“好了好了。”向渊手肘抵在胸前，示弱道，“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今日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