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对话 踩一脚富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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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目光投向裴亭玉。
那一声巨响的“不行”是出自她之口。
裴亭玉原本还老老实实当个人质不说话。
但听到宫曜要换她，她是一个挥手，把服务员差点撂倒。
服务员感觉受到侮辱。
宫曜都同情对方，看来这篇小说的绑匪是不配拥有排面的。
裴亭玉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恢复柔柔弱弱的姿态。
苏言墨可太熟悉这种迅速切换了。
但宫曜还没习惯，他愈发怀疑起那本剧透书的真实性。
描述有水分，连大家人设都搞错。
明明他青梅应该是黑心白莲、毒唯、天生神力属性。
宫曜继续同情服务员，现在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跑龙套都没这么惨的。
宫曜向服务员商量：“我说真的，换我吧，正好我想和你聊聊，相信我。”
宫曜用词简单，但极有说服力。
服务员本充满戾气的心，甚至被安抚了。
不顾周围人、裴亭玉的反对，交换人质还是达成了。
宫曜要和服务员去没人的地方谈话。
“厉害。”苏言墨小声感慨。
他完全没有跟过去的意思。
宫曜临走前怕苏言墨落单出事，特地还嘱咐他别离开宴会大厅，这里有他父母，有裴家人，苏言墨安全起码有保障。
苏言墨其实隐约能猜到宫曜为什么那么在意服务员。
和他当时在意那群人贩子绑匪差不多。
苏言墨没资格去判断这有没有意义，但他的确佩服宫曜说服人的本事。
只要直视着对方，言辞诚恳，好像没人能抵抗得了宫曜。
可能也是主角光环之一吧……苏言墨暗暗想。
裴亭玉盯着苏言墨，发现他沉稳到反常。
“为什么你是宫哥的恋人却一点不担心他？”
苏言墨看向裴亭玉：“其实我也没怎么担心你，原因很简单……重要角色可是不会死的。”
“什么？”裴亭玉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苏言墨也没有继续解释，他在宴会场搜寻一个人。
宫曜和服务员来到甲板上。
“你想和我说什么？”服务员自知他其实挟持不住宫曜，直接松了手。
“其实晚上吹海风、看夜景我原本想约言墨的，也就是我恋人。”
服务员并不想知道这些多余的虐狗情报。
宫曜看上去也没期待服务员给他回应，他伸手从包里把火柴盒递给服务员：“承诺的火柴。”
服务员没有接：“就算有了能点火的道具，也没有用，从我没能从黑暗里一举下手，就已经失败了。”
“黑暗？”宫曜想明白了，“你原本打算趁小裴吹蜡烛时挟持她？”
这时候服务员情绪似乎稳定了：“是，我就是那种成不了大事的人，犹犹豫豫，最后白忙活一场。”
宫曜从这个连名字都还没问的“龙套”身上，看到了“思想”。
“刚才说了那么多，你还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宫曜指了指自己，“我叫宫曜。”
“我知道你。”服务员被海风吹得一哆嗦，“还从没有人这么郑重问过我名字，我叫贺久志。”
宫曜感觉这时候的贺久志安定了好多，没有刚才那副疯疯魔魔的样子。
你刚才是一时冲动才暴露自己吗？你是怎么混进游轮成为服务员的？谁给你的炸药？
宫曜有太多好奇的问题了。
但他思索之后，只问：“你名字是父母起的吗？有什么含义吧？”
贺久志一愣：“名字吗？是我爷爷选的，没什么特殊意义，我爷爷没上过学，去请村里的教书先生取了好几个名字，他觉得这个最简单好写，就选这个了。”
“你之前说因为没钱才没去上大学？”
宫曜问了许多关于贺久志个人的问题。
他从这简短对话里，了解到一个人的前半生。
与宫曜纸醉金迷的世界对比，贺久志的人生可以称得上平凡。
早上吃着批发来的五毛一包方便面，早起赶去工作……每天过着一模一样的生活。
直到裴临风的裁员决定下来。
“为什么没有冤有头债有主找裴临风算账？”
虽然宫曜并不觉得裴临风有什么大错，决策者每一个决定都是有合理原因的，如果仅仅因为同情员工就一个不辞退，那迟早公司被拖垮。
宫曜平时表现的再逗比，也掩盖不了，他是社会顶层掌权者之一。
贺久志苦笑：“你可以当我欺软怕硬，加上给我支持的网友，跟我说对裴临风的妹妹下手会让他更痛苦。”
见贺久志自己说到正题，宫曜顺势问：“网友？你好像说过，是去某个论坛上求助，然后成功混进来做服务员的？”
贺久志点头：“是，你没听说过吗，某个秘密论坛，‘咫尺之间’。”
宫曜听到这名字愣住，他何止听过，前几天绑架苏言墨的绑匪们登录的也是这个论坛。
论坛在网上近几年很火，宫曜平时也玩，但他玩的是大众向论坛“世界之巅”。
“听是听过，不过不知道怎么进入。”宫曜意识到自己有点偏题，但还是问，“你怎么进去的？”
“登入的方法好几种，我是被偶然认识的网友带进去的，他给我个邀请码，我输入进就成功注册了。”
宫曜偷偷摸摸问：“那你能邀请我进去吗？”
贺久志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宫家继承人的脑回路：“我本来以为你会问我网友叫什么……我恐怕不能带你进去，因为我才注册没几天，邀请新人进去需要论坛资历三个月以上。”
宫曜有些失望，不走心地问：“那给你帮助的网友叫什么？”
贺久志无语，为什么好像被迫提问。
“那个人虽然有私心，但不是坏人，选择行动的是我，我自己承担。”贺久志轻缓道，“你知道名字，把我交给警察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暴露他。”
宫曜感动了，不止是因为贺久志的情谊，还有，终于有个人自觉自发想到警察了！
宫曜想了想：“虽然我不愿意在警察面前说谎，不过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我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大不了之后偷偷调查，看对方还犯了什么事，严重再告诉警察。”
“倒也不用说这么直白。”这使得贺久志也不好意思在宫曜面前说谎。
“他叫，小芳。”
宫曜呆住，这名字怎么越听越眼熟呢？
非病句，宫曜是真觉得这名字他之前见过。
调用他主角的记忆力，宫曜掏出手机翻。
“这么巧的吗？！”
宫曜把自己最新好友给贺久志看。
得到了对方肯定：“头像一模一样，用词也挺像的，说不定真是一个人。”
宫曜痛苦面具，更加纠结了：“我怎么感觉这剧情不用我改，自己就跟脱缰野马似的飞奔偏离呢？！”
所以他机缘巧合，在得到书的当天就和某个神秘幕后大BOSS级别角色成为好友了？
但为什么感觉这大BOSS不太聪明的样子，所有论坛共用一个头像和名字？
还有为什么叫小芳，过于接地气了吧……
贺久志是愈加放心，既然宫曜和“小芳”是朋友，那应该更不会把对方供出去了。
贺久志转头，看宫曜还处于震惊状态，他悄悄挪向游轮边。
接着他低头凝视海面。
“我要不要打电话问问警察，委托那些绑匪的人网名叫什么……会添麻烦吗……”宫曜后悔当时没深究。
他抬头，刚想问贺久志现在账号还能登录吗，就看到对方扶着围栏，向下望。
“生命可贵！”宫曜急忙上去，拦腰抱住贺久志。
“你……”贺久志好不容易站稳，没被宫曜撞碎肋骨，“以为我要自杀吗？”
“你没有？”宫曜抬眼。
“没有。”贺久志笑道，“我刚才在想这些身上的炸药扔海里会怎么样。
宫曜尴尬松手：“我觉得吧，扔海里非常没有公德心，还是要上交给警察的。”
贺久志点头：“也是，你要没什么想问的了，就报警吧。”
宫曜想左右都要报警，早晚也无所谓。
看着宫曜打报警电话的背影，贺久志默默离开围栏边。
他刚才说谎了，他的确想自杀。
但当有一个陌生人重视着他的生命，他突然又不想死了。
等宫曜回到宴会场。
再次肯定了自己报警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谁干的？！”宫曜质问。
此时，苏言墨虚弱地坐在角落，手被纱布包裹，还在渗血。
裴亭玉还没空喜悦宫曜的平安归来：“宫哥，抱歉没护住你恋人，他……”
通过裴亭玉讲述，宫曜才知道他离开这段时间宴会场发生了什么。
当时苏言墨和白歆睿聊得投入。
裴亭玉就暂时没跟着，而是去安慰被父母训斥了一顿的裴临风。
等她抽出空去找苏言墨，发现他被某个喝醉酒的富商缠上。
苏言墨挣脱不开，白歆睿去帮忙，但一个小孩子比不过大人。
反倒惹怒了那个富商，对方把苏言墨推倒。
苏言墨撞上了酒塔，碎玻璃划破了手。
“那个酒鬼在哪儿？”宫曜阴沉着脸。
这时候的他终于显露出了点原本的霸总属性。
“他……”裴亭玉有些迟疑，“昏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