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晋江独发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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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村在红心公社，属于中等大队。
一共划分出六个生产小队，所以给安排了两个记分员，其中一个是许明逸，负责一到三小队，另一个是夏蔷薇，负责四到六队。
两人的背后，都有着人照顾。
待人离开，姜辰才上前侧面问道：“妈，牛叔走的这么早？我记得他是二队的吧，怎么也跑你这来登记了？”
夏蔷薇将记分本合上：“牛婶昨天摔了，被拴子推的，好像伤到了腰，站不起来了，在家里躺着呢，他得抽空回去看看。”
姜辰眉角上扬，取出盐水瓶搁到桌上：“这次又偷了什么，牛婶竟然会出手拦着？”
夏蔷薇双眸微抬，话音里带着唏嘘：“是他三姐的彩礼，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年底才能分粮，谁家手上都没多少余钱，所以就被栓子给盯上了。”
顿了顿，她喝了口凉茶：“你牛婶虽说没少压着女儿补贴儿子，但好歹在没糊涂到底，晓得那是要拿来置办嫁妆的。”
“为了不让女儿空手去婆家，叫她婚后没法做人，这才难得清醒了点，没放纵他把英子的彩礼摸走。”
“只是结果不好，彩礼虽然保住了，可人也被伤狠了，最后那钱还是得花出去。”
姜辰心下了然：“所以牛叔是想借钱？”
夏蔷薇将记分本放回许明逸桌上，摇摇头道：“不是，他过来前，已经找老田预支过工分了。刚是问隔壁县的活还有没有名额，说他得去把女儿的嫁妆钱挣回来。”
“嘶！”姜辰倒抽一口气：“他想去修桥？那活虽然赚得钱多，可也太废身体了，以他现在的心态，倒下只是时间问题，剩下一大家子人怎么活？！”
夏蔷薇看了眼时间，无奈道：“所以只能等你爹来了，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说完，她蹙了蹙眉心：“对了，你来时看见许知青了吗？他说肚子疼，要出去一会，让我给他帮把手，结果一去不回不说，还把仓库和工具房的钥匙给带走了。”
“要不你去茅厕看看，别掉进坑里了。”
姜辰嘴角一阵抽搐：呃，老妈这想法，可真顶有味道……
别说，这渣男的心思还挺缜密。
往常这会自己早走了，老妈即便等到不耐烦，心里起了怨念，也只能在这守着，一直等到他回来。
这事情，怎么也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想起他俩隔着门，都能听到的喘息声，姜辰哪敢让老妈掺和进这种污遭事儿。
于是，姜辰赶紧转移话题道：“去卫生站拿药了吧……对了，大哥那我已经去过了，倒是老爸怎么还没来，要不我给他送去？”
夏蔷薇见儿子脸颊泛红，拿出手帕，为他擦去额角汗水：“分到队里的那台拖拉机，今早刚启动，还没跑多久就熄火了，你爸去公社去请维修员，没那么快回来。”
然后，她又担心地问道：“辰辰，怎么流这么多汗，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
“没，好着呢，身上没哪不舒服！”
姜辰连忙否认，但又难免再次想起了，他在工具房外，听到的那场春宫前戏，脸颊不自觉地又热了一分。
都怪那个该死的猥琐统，竟引着身体空虚无力，完全经不起激的自己，去偷听这种会烂耳朵的东西。
不仅让他心慌暴汗，还落了满身灰。
可这事哪能说给老妈听，姜辰估计许明逸一时半会回不来，便将准备回家再宣布的好消息，提前说了出来。
“这是高兴的，过来前去了一趟土屋，张爷爷给我号过脉，他说我的身体有了起色，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姜辰话音刚落，就陡然失去平衡，被老妈死死按进怀里，泪水如梅雨季的暴雨，噼里啪啦地落到了脖子上。
很快，就将他的衣襟给然湿了。
冰凉的泪水落在身上，却烫进了心里，灼得他的胸口生疼，视线也跟着朦胧了起来。
流下了，很久没再流过的泪水。
其实，
每次生病时，他不是不难受，只是不敢言痛言苦，害怕会让家人更加担心。
每次被讥讽，他也不是不愤怒，而是连自己也开始习惯被人品头论足，觉得这帮人说的话糙理不糙。
这些年来，别说先天病弱的姜辰，就连十数年如一日，不断对他说着“会好起来”的姜家人，也同样被磋磨到几近绝望，只是全都咬紧了牙关，不敢让彼此知道……
好在老爸不在这儿，老妈也担心待会有人进来，所以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夏蔷薇不一会就收了泪，笑着嗔怪道：“都怪你这皮猴，害得我哭成这样，幸好许知青不在，不然可要丢死人了！”
姜辰勾起唇角，陪笑道：“原本是想回去一起说的，可这不是怕您担心我么？”
夏蔷薇抹了抹眼角：“看你这身臭汗，快回去换一件衣服，就算有了起色，也还是要注意身体才行。”
害怕又被问及许明逸，姜辰不敢多留，连忙点头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过离开仓库后，姜辰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往牛叔家的方向走去。
牛叔名叫牛玉成，他家往前三十年，在东篱村也是外来户，据说以前姓刘，迁过来时特地改的姓，不过他们家从未承认过。
对此，姜辰从前也只当谣言，可今天闲极无聊，从牛叔身上调出来的属性面板，却让他明白空穴来风，有时未必无因。
姜辰先前为了摸透金手指的使用方法，以及捋清剧情衍生世界的运转逻辑，足足在村子里游荡了近一个月。
他将所有主配角，及大队各干部的属性都看了个遍，发现其他人的路人甲板面，与属于他的那张不同，往往极为简陋，一眼看去几乎全是空白。
别说几乎完全绝迹的“成就称号”了，就连拥有“天赋能力”的人，也同样寥寥无几。
而拿着路人甲命格，属性面板却相当华丽的人，除了拥有金手指的自己，便是这位家门不幸的牛叔了。
牛叔是一个老实本分，又分外沉默，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些懦弱的人，便是他所知的第三个例外。
牛叔作为外乡人，为了融入村子，便娶了本地媳妇，但也正因此，脊梁骨天生比别人软半分，家里基本都由媳妇做主。
所以，他才会一边任由媳妇压榨女儿，又一边愿意为女儿豁出半条命去。
其实，牛婶原本也是贤惠明理的人。
可到底是听着老旧思想长大的，自从她接连生了三个女儿，便被村里无孔不入的闲言碎语，将人给戳魔怔了，觉得只要没儿子就抬不起头来。
这才有了今天的她，一边疯魔地任儿子予取予求，一边又会拼死守住女儿彩礼钱。
想到这，姜辰深深地叹了口气。
人活于世，众生皆苦。
这也是一个可恨又可怜，但却绝不该就此彻底毁掉的平凡人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晋江独发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