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以后》明喂

22、第 22 章 阻止异端成

　　门“吱”一声打开，一个黑影借着床前月色偷偷靠近熟睡的女孩。
　　黑手慢慢向女孩的身体摸索，猥.琐的笑还停在脸上，转瞬就变成哀嚎。
　　那人捂住差点被抠掉的眼珠子，痛得冷汗直流，然而越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飞起一脚就将他踹在地上，“啊——啊！”男人吃痛大叫。
　　越真猛然起身，好像没听到男人的叫声一脚接一脚踢在他身上，每一脚都是不顾人死活的力道。
　　“救命！救命啊啊……”
　　外面的灯光逐渐亮起，一群人涌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是越真，她怎么了？”
　　“有个男的……”
　　年轻的男生女生窃窃私语。
　　“哎呦，张大山怎么跑这儿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娘认出缩在地上的男人，连忙叫道，“他是咱们村的混子，大晚上溜进来肯定不干好事！小女娃儿，你别哭了，我喊东子过来帮你教训他……”说着就挤出去要叫自己儿子过来。
　　眼睛好像还是刺痛得厉害，红与白交织着在眼前闪现，越真抬手捂住眼睛，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陆祈朝复活了。
　　怨灵珠和凶灵珠被毁了，堕落碎片也消失了，没有了这些力量，就算原仲变成鬼王，陆祈朝照样能灭了他。
　　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涌出，“啪”落到地面。
　　汹涌的湿意越聚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其他人看见越真通红的眼眶一时都不再出声，寂静的房间里好似只有水珠啪啪落地的声响。
　　张大山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不知何时晕了过去。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张纸巾，一个男生将纸塞到越真手里，“擦擦吧。”
　　越真用纸盖住脸。
　　“张大山呢？”有个高壮的汉子拨开人群过来，看了眼地上的人对越真道，“妹子你放心，我都听我妈说了，这张大山也太不是个人了，学生都敢下手，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他见越真毫无反应，脸上被白纸盖着也看不到表情，心想张大山可能已经得手了，脸色顿黑不管地上人是不是晕倒一把提溜起来就拎出去了。
　　“研哥。”阮梓沐皱着眉头望向身旁的高大男生，隐隐约约记得上辈子好像听过是有这么一桩事。
　　这次写生是油画班学生自发组织的，并没有老师跟着，因为听说这个村子僻静风景又好，他们专程坐大巴过来取材。
　　本来上辈子阮梓沐是没有来的，平时像这种地方以他们的家境根本不会来。可是这次江承逸跟着陈佳铭来了，他不放心，对上陈佳铭的事总要亲眼看着才行，所以他也跟过来了，不仅如此，还拉来了聂研。
　　聂研的目光从盖着白纸的脸上收回，并没有说话。阮梓沐已经习惯他的寡言，只是拉着他手臂的手不觉又紧了紧。
　　“阿铭，你站累了可以往我身上靠会儿。”江承逸贴在陈佳铭耳边小声说。
　　陈佳铭把剩的小包纸塞回兜里，微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下。
　　越真把纸巾取下来，被水冲刷过的眼眸很亮，与通红的眼眶形成鲜明对比。她眼神平静无波地从人群中扫过，迈步径直去了外面的堂屋。
　　张大山已经醒了过来，正死皮赖脸地跟大娘吵架。
　　“你当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是不是，我告诉你，就算东子今儿没回来，我一双老胳膊老腿也照样能把你打跑！”
　　张大山打了三十几年光棍，白天见了这些水灵灵的女学生就动了歪心思，瞅准越真住在最边上，又打听到王东今天没在家，正想趁着机会偷摸过来做些坏事，哪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小手还没摸上就挨了一顿猛揍。
　　这厢身上还疼得厉害，他躺在地上一边哼唧一边耍起无赖，“这事我跟你们没完！信不信我出去就说王东使坏打我！我就是在你们家挨的这顿打，不赔钱我就天天来闹！”
　　王东长相威猛，他知道自己在时张大山肯定不敢过来，却没想到自己一走他直接欺负上门了。幸好他今个晚上回来了，不然光剩老母亲在家碰上这事还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子。他想着捏起拳头啐道，“张大山，你偷溜进来你还有理了？以后你要再敢偷来我家，看我不打死你！”
　　“哎呦，杀人啦！王东要做杀人犯啦——”
　　“你个挨千刀的胡说什么！”吕大娘气得直哆嗦，抄起扫帚就要往他身上打。张大山眼珠一转，翻身滚到一边，正要继续嚷嚷，冷不丁被人一脚踩住了手掌。
　　越真不知何时从堂屋来到外面的空地，低头正对上张大山的眼睛，张大山蓦地一抖，连忙将手抽了回来，宝贝似的放到怀里揉揉。
　　“你想怎么样？”越真平静地问道。
　　张大山这会儿看到她白嫩的脸庞色心又起，涎着脸道，“妹子反正是我的人了，那不如咱俩这几天就把喜事办了呗。我家里就一个老娘，明天就领你进家去，老丈人那头我有时间再去……”打定主意要把她搞到手。
　　越真站着没动，将手拢进袖子里，手指快速掐动，几番推算之下，竟是叫他说中了。
　　这是原主命中过不去的劫。
　　生性懦弱的原主，在一个夜晚被无赖强.暴，一夜就有了孩子。
　　父母断绝了关系，她和伤害自己的强.奸犯结了婚。
　　法律，会惩罚恶人吗？
　　报警有用吗？
　　——把孩子打掉！
　　孩子打掉，伤害就不存在了吗？
　　——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狠得下心打掉啊？
　　到底谁是无辜的？
　　——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干脆你们结婚算了。
　　为什么要跟强.奸犯结婚？
　　——反正你都不是处.女了，以后也嫁不出去，还不如跟他结婚。
　　为什么一定要跟强.奸犯结婚？
　　——他也是孩子的父亲，你要告他，让孩子以后怎么做人哪？
　　到底是哪里错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从哪里开始错了？
　　报警是没有用的，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法律惩罚不了每一个恶人。
　　只有在被伤害之后，法律才可以成为保护的武器吗？
　　这个世上，有鬼吗？
　　空气是如此的干净，混合着泥土的清新味道，丝毫不见任何妖鬼的气息。
　　越真长久的沉默。
　　沉默到让张大山以为有戏，吕大娘面露不忍，同学再度开始窃窃私语。
　　清风吹过，张大山得意洋洋张口准备说话却猛然开始面部抽搐，口舌歪斜，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两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风吹了一阵就停下，越真面色淡淡道，“他中风了。”
　　王东过来忿忿踢了两脚，见张大山真的毫无反应转头对越真说，“妹子，听哥一句劝，张大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信了他的鬼话……”
　　“我当然不会跟他结婚。”
　　吕大娘找了板车出来让王东把张大山拖回自己家，交待王东几句。张大山老娘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货，她想了想不放心，自己跟王东一块去了。
　　“要报警吗？”陈佳铭过来问，越真认出他就是递纸巾的男生。
　　“不用。”
　　陈佳铭本就比较孤僻，问一句已是极限，闻言也不再说话，默默站了回去。
　　这会已经快到凌晨三点，其他人看没什么事安慰越真几句就纷纷回去准备睡觉。
　　越真的目光在阮梓沐的头上停留片刻，那里趴着一个透明的形状像章鱼的小东西，其中一根触角已经凝实。
　　阻止异端成形是这次的任务。
　　阮梓沐若有所觉回头望了越真一眼，只看到越真黑漆漆的眼睛，不知为何心上一跳，拉着聂研加快脚步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王家门口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一个满脸沟壑的老妇盘腿坐在地上对着门口一边吐唾沫一边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难听的都往外蹦。
　　“&……&%￥#%老娘儿们叫该死的王东出来！￥%#&敢打我儿子，以为我娘俩好欺负哪%￥…%&￥%…#@#￥看老娘不剥了你的皮%…￥#%#&#@￥@#&￥”
　　“臭baio子还敢勾引我儿子……”
　　吕大娘黑着脸打开门，王东守门神似的站她后面。自觉有儿子在什么都不怕的吕大娘撸起袖子就要跟老妇对骂，越真也从后面走了出来，正听到后面这句，眸光一沉。
　　张大山原本好好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一阵冷风直钻进脑袋里，身体一抖从床上滚了下来。
　　冷风从脑袋向下搅动，直搅到五脏六腑移位，张大山眼神惊恐，张大嘴却被无形的空气堵住，连一句疼都喊不出来，简直痛到晕厥。
　　风里传来一个飘忽的声音，“不想死就去跪下认错。”
　　冷风倏然停下，张大山如蒙大赦，拔腿就跑了出去。
　　“娘啊！娘——”
　　“你不好好在家躺着来这干什么？”被张大山打断骂声，张母有些不高兴地瞪向自家宝贝儿子。
　　张大山的目光与越真对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张母愣在原地，嗷一嗓子哭得呼天抢地，“大伙儿看看他们都把我们家欺负成什么样了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儿啊，有你老娘在，你放心，娘肯定不能让你白挨了打呀……”张母挪到张大山旁边搂着儿子大哭，“啊——还有没有天理啊！这些狗逼￥￥#…￥%%**&…#%￥%#%”
　　村里人要不是早知道这娘俩倒打一耙的秉性还真被眼前场景弄得一愣，然而也有不了解情况的人开始对着王家指指点点，唾沫子淹死人。
　　吕大娘简直气死，捂着心口一时说不出话，吓得王东赶紧给她顺气。
　　——还有没有天理。
　　有吗？
　　越真目光沉沉，望向天空。
　　只见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不知道何处起，刮起了一阵风，一时间众人都被迷到眼睛。
　　子不语怪力乱神，心中坦荡者不惧鬼神，问心有愧者心中惶惶。
　　张大山剧烈哆嗦，缩进老娘怀里，可还是听到那个飘忽的声音顺着空气直钻进他耳朵深处，“我会一直看着你。”
　　“再有下次，就杀了你。”
　　风停下，张母已经人事不省。
　　众人皆被这风弄得心下戚戚，热闹看不下去，四下散开了，无人再注意张家母子。
　　张大山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顾不上其他人反应，背起老娘就往家走。
　　“这风，好怪啊……”吕大娘搓搓手臂的鸡皮疙瘩，连连念叨几句阿弥佛陀。
　　越真已经背包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