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诊室秘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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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库洛洛是个谜语人，但和他聊天还挺有意思的。
接下去的几天时间里，他似乎也有意无意地接近，我借机从他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外界的知识，明明他只有16岁，掌握的信息却比劳德大叔都多，他到底是从哪知道的？对我提出的疑问，库洛洛给出如下答案。
“我有专门的情报网。”
细想也是，当上瓦利亚首领的XANXUS也只有16岁，8岁的贝尔就掌握了专业的暗杀术，还成了干部，即使换了个世界，年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足挂齿。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露娜你的家乡，因为你无论是对外界还是流星街都表现出了好奇，所以你是从与世隔绝的地方流浪来的吗？”
库洛洛和劳德大叔不同，从他喜欢读书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其实求知欲非常旺盛，一旦有疑问，并不像后者会顾及当事人的感受，而是直言不讳。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我原本在家里（瓦利亚）生活得好好的，出门（旅游）的时候遇到意外（空难），结果等我醒过来就在这里了。”我笼统地叙述了下来到流星街的过程。
深思过后的库洛洛问道：“你考虑过自己的念可能涉及空间吗？”
“空间？”
库洛洛点点头，“据我所了解，具现化系的念能力者理论上可以具现任何事物，其中也包括空间。也许你在发生意外时，出于自保下意识用念开启了空间，以致被‘传送’到这里。”
这一分析乍一听有理有据，但在第一步就不可能。
“我想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我表示无奈地摊手，“因为我是来到流星街之后才知道、学会的念。”
“既然如此，一时也没有别的思路了，”不能解开眼前的谜题似乎让库洛洛感到困扰，但他还是好心地想要提供帮助，“介意把你家乡的名字告诉我吗？我可以让朋友帮忙查一查。”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就发现了，虽然这里的语言不是先前世界学习过的任何一种，但在我听来毫无障碍，就是不会写通用语，所以我只能将“西西里”的读音和岛上的大致环境告知，而不是写出来。
出于防范，我保留了年龄倒退4岁以及从事于黑手党的事，因为就目前了解的情报看，这个世界的黑/道大概率没什么好人，和彭格列有本质上的不同。
库洛洛将我的声音用手机录下来，他倒没觉得这是麻烦，毕竟他的兴趣之一就是探索未知，即使在我看来这个未知可能永远也无法有答案。
见他发完信息，我询问道：“所以，这位‘朋友’就是你的情报网吗？”
库洛洛像是被提及了高兴的事情一样面露笑意，“是的，他是同我一起长大的伙伴。”
“他一定是你很重要的朋友。”我顺势肯定道。
“那莉莉安，”库洛洛顿了顿，“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否介意提起她。”
我摇头表示无事，“没关系，你是有什么想问吗？”
“她也是你重要的朋友吧，所以你才……”
库洛洛再次欲言又止，就我目前对他的了解和分析，他其实可以直说，只不过他偶尔喜欢扮演正常人，实质上和瓦利亚的人一样是变态，凭他对信息的掌握程度，一定早就听说了那天我的壮举。
“她是我重要的家人，”我修正了他的说法，“或许你觉得手段过于残忍，但比起莉莉安他们所遭受的事，我的做法不过是等价交换，不，其实远远不够，如果不是体力不支……”
并不想透露自己其实非常擅长此类处理，于是我适时止住话题，“不过现在说也没意义了。”
“很难想象露娜你从前生活在什么地方，”库洛洛敏锐地开始分析，“西西里，听你先前的描述可知是个风景绝佳的小岛，民风朴实、生活惬意，但你的观点却意外地和流星街人相近呢。”
“大概因为我也是被遗弃的孤儿吧，本就一无所有，更不希望任何人夺走我的东西。”
*
和库洛洛聊天很有趣，但累人。
面对一个什么都想深入了解探寻的聪明人，我很难保证全副武装，即使一直都是真假掺半地透露关于原本世界的事，但从他锐利的眼神中，我怀疑自己早被看穿，只不过认为暂时没有威胁，所以勉强当我作朋友？便不追究。
但试探还是有的，自从他来过几次后，到诊所看病的人明显变多了，我有理由怀疑是他这个“流星街老人”兼“情报网持有者”对外透露了消息，想借此机会验证我的实力，看我是不是真的“没替人治过病，只是有些兴趣。”
为了让自己的进步不那么明显，我将治疗对象控制在一个范围内，比如感冒发烧之类基本只需要吃药和打吊瓶这样简单处理的病人处理得最快最多，然后再是烫伤、骨折、刀伤之类需要处理和缝合的病人，至于那些需要手术的病人则是能推就推，幸而这些病人只有一两个，也没到需要急救的的地步。
如此过去几天后，诊室一切如旧，周围人也接受了我作为医生学徒在这里接手塞丽佳的工作，或者说是认可了我流星街人的身份。
然而某日傍晚，出门锻炼回来后的我发现，大门紧锁的诊室里，原本半掩的窗户大开，窗帘被风吹起，桌上没被压住的纸张吹落满地。
仔细检查后得出，少了几卷的纱布和绷带，药柜也被翻过，其中止血剂、麻醉剂遗失得最多，其他手术器械更是一个也没放过，幸而储物室里还有备用。
随着那些东西的消失，桌上却莫名多出一袋宝石，各种大小颜色都有，一眼就知价值不菲，那些被拿走的东西和它们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很好奇这名慷慨的神秘盗贼拿走那些物品有何用处，如果只是为了疗伤完全可以直接找医生，就算是不信任我，流星街也有其他医生开设的诊室，完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除非他本身不喜与人交往又掌握一定医术能够自行操作。
当我把诊室的失窃案情况讲给库洛洛听时，他显然很感兴趣，检查那袋宝石的同时还能精准地分析出每颗宝石的种类以及大概价值。
虽然经过多日相处，我对他百科全书一般的脑子早已见怪不怪，但每次听到新的知识内容还是忍不住感慨，“这些也是你从书上看来的吗？你的兴趣爱好还真是广泛。”
“恰好最近对宝石很感兴趣，就做了相应的功课。”库洛洛边说边拿起一颗绿色宝石，打量片刻后突然把它举在我面前，“露娜，这颗宝石的颜色和你的眼睛很像呢，如果做成项链应该会很好看。”
从库洛洛平常的穿着搭配，不难看出他很有审美眼光，那颗被他拿在手中的绿宝石尤其清澈透亮，可以说是这袋宝石里我最喜欢的一颗，但鉴于诊室内的药品器材属于塞丽佳而非我，我决定等她回来后听她处理。
“暂时先不考虑这些，重要的是，你知道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或者塞丽佳有和你提过吗？”
见我没兴趣，库洛洛将宝石放回袋中并否认知情，“我并不清楚。”
他居然没接着分析出点什么！这实在不符合库洛洛平常留给我的印象，见状我只好按自己先前的想法继续询问。
“那你知道流星街有谁对医学很感兴趣但又不爱与人接触吗？”
库洛洛闻言露出颇为苦恼的表情，“既然不爱与人接触，获取这个人的存在和信息的机率就会少，至于对医学感兴趣，这样的人又有很多，我暂时没有头绪。”
我有些丧气，“居然连你也不知道。”
库洛洛安慰道：“抱歉，在这件事上帮不了你。不过之后我会留意这方面信息的，有情况就通知你。但鉴于对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建议不如装作若无其事，反正你也赚到了。”
我知道库洛洛的说法很对，但依旧不能打消想要找到这个神秘人的念头，我一定是被他影响地开始喜欢刨根问底了，不过这回他倒是难得平静，居然就这样轻易放过谜题，是因为事不关己吗？
*
和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都市不同，夜晚的流星街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在垃圾山中探索忙碌整天的人们饭后只想好好休息，男人们或许还沉浸在掺水的酒精里，而女人们也在收拾完家务后则开始缝纫衣物。
这里强者很多，但更多的是普通人。
在没有被外界过分涉足的曾经，流星街不过是一群被遗忘之人的避难所，然而随着世人逐渐认识到“没有身份”带来的好处，拐卖、绑架、器官贩卖……越来越多的入侵者让这里的居民被迫学会反抗——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也别想从我们手中夺走什么。
不想被恶人伤害，那么就变成最恶之人。
于是流星街成为传言中滋生罪恶的源头。
而在塞丽佳即将归来的静谧前夜，我听见了外面的碰撞声。
起初我并未将来人和几天前的神秘人联系在一起，还以为只是普通小偷，然而在打开房门的瞬间，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将我的嗅觉淹没。
室内昏暗，借着渗漏进屋的月光，我看见地上似乎倒着个人，刚才听到的应该就是他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后撞到桌椅倒地的声音。
在原地站了五分钟左右，判定暂时没什么危险的我本着医者仁心的态度慢慢挪步靠近那团未知生物，蹲下身，试探对方的鼻息。
嗯，还有气。
陌生的病患处理起来比预想中轻松，他的身形并不高大沉重，即使已经昏死过去，现在的我也完全有力气将其搀扶到病床上。
借着打开的灯，我看清面前是一位少年，大概和库洛洛一样喜欢搞神秘，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半张脸都被印着骷髅图案的面罩遮住，头发因为在血液里浸泡久了，一时还辨别不出本来颜色，细看才知是浓墨一般的藏蓝，衣物残破不堪，甚至有血滴顺着衣角滑落。
医生眼中没有年龄性别之分，我淡定地扒了他的衣服，勉强给他留了条底裤，也许是追求非主流，他的腿上有个蜘蛛纹身，上面还有一个数字“2”。
和我想象中的瘦弱不同，少年身材精壮，肌肉分布匀称、线条分明，显然是个练家子，从身上纵横交错叠加积累的伤疤来看，流血受伤应是他的家常便饭。
我将少年的衣物和他掉在地上的雨伞挂在衣架上，地上很快晕开一滩猩红，但现下我也没工夫清洁打扫。
不过，外面并未下雨，大晚上还带伞，真是怪人。
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抛之脑后，现下最重要的是处理伤员，鉴于诊室里没有旁观者，我放心地检查起伤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让对方下手这么狠，刀刀都往要害捅，万幸被身体的主人被避开了，否则出血更多，不过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坚持找到诊室来，该说不愧是流星街人吗？
我没有塞丽佳那种百分百缝合的念能力，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缝合，但他的伤口太多，创面又大，以这里的医疗条件，只有我一个人操作的话，止血成了最大问题，别伤口还没缝完，血先流光了，还好这些天我已隐隐摸到具现化的门道，正巧有小白鼠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将念集中至右手，具现化出熟悉的注射针，里面可以是任何我想要药剂或毒剂，前提必须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所以无法出现类似于“致命毒药”这样描述不准确的东西，于是打下一针医疗部专用“术前万能剂”，效果比流星街能找到的所有止血加麻醉剂都好。
花了差不多一小时处理伤口，我出了一身汗，果然10岁的身体不够灵活，但好消息是，这次手术证明我的念能力基本成型，可以继续下一步的开发。
看着眼前被包扎成木乃伊的少年，我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他好像醒来过。
因为术中我明显感受到一股杀气，是他觉察到陌生人近身的下意识反应，只不过药剂中的麻醉成分让他肌肉无力，暂时没法对我怎样，又或者是注意到我是在救他而非伤害，所以并未出手，只是等我中途休息瞥眼过去，看到的只有沉睡的面孔，刚才的危险目光仿佛错觉。
不会捡了个变态吧？我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诊室秘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