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拆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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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他时，他在医院的天台。
他背对着我，盘腿坐在地上，身边布满黑星点点，走近才知道，那是烟蒂。
一盒盒拆封过的香烟盒杂乱的散落在烟蒂旁。
从不抽烟的新禹哥，此时细长的指间还夹着一根烟，嘴里吐出层层云雾。
他的瞬间沧桑让我有种强烈的预感，那种预感让我的心为之一颤。
有什么让我害怕的事情要发生吗？
我绕到他前面，想唤他，却被他此时的狼狈的模样吓到，用颤抖的嗓音发出那个音节。
“哥...”
浅咖啡色的外套已经血迹斑斑了，从领口到袖子。
尤其是袖口处，那像是一朵朵盛开殷红的花，开的令人心悸。
那一朵朵血花也开在他里面的白衬衫上，像是蔓延进去，一直到心口处。
“你来了。”
他沙哑的声音使他显得更加苍老。
现在的姜新禹即使丢到人群中，也不会给人认出来，认出他就是那个一个微笑就能迷倒一大票少女的A.N.Jell万人迷。
我心里憋了一大堆话想问。
也不怕他嫌我吵，叽里呱啦的抛出一大堆问题给他。
“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哥，告诉我好不好，我很担心你。哥...”
看着我皱起的眉头，他勉强的朝我扬了扬嘴角，示意自己没事。
他把手中的烟头按熄，缓缓站起来，示意我到天台的栏杆处说话。
“幸好你还在。”他无力的靠在栏杆上，遥望着天边的那朵白云，对我说。“Jeremy，我好累啊，我怕我会撑不下去。你说怎么办？”
有种暖暖的血液流过我的血管，心口堵得我想哭。
“新禹哥，说什么傻话，还有我在啊”我撅起嘴，稍带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眼眶整个红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这四年以来我们的一起走来。
我们曾经过刚出道的青涩，曾不被人看好，被前辈打压，被安社长安排的满满日程折磨到累趴下。
我们曾有过在初期看着零星粉丝送来的礼物，喜悦到流泪。
我们也曾体会参加过无数次颁奖典礼却始终没有听到我们组合时的那种悲伤。
我们也曾开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Party，为成功的每一步庆祝。
那些微笑，哭泣，悲凉，无助...所有情绪，涌入我的脑海，涌入我的眼睛。
视线朦胧起来。
我们这么多都经过了，新禹哥，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至少还有我啊。
“Jeremy....”他的声音略带哽咽。“她瞒了我四年，只是为了让我飞的更高.....”
他把头埋在胳膊换成的圈里，我想，他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的眼泪的。
“以前我就在想，是不是只要我站在那个舞台最高的地方，她就会来找我。是不是这样，我和她就可以回到以前。”
“可是现在的我站到太高，她找不到，而我..也找不到她。”
“我以为她要的是小王子，所以我拼命的把你往她身边推，但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要的，她爱的，全都是我。”
“她是个笨蛋吗？为什么生病了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推到那个最高的地方..”
“最高的地方会冷，最高的地方会累....最高的地方也没有她啊”
他断断续续说着他的故事，一开始，我以为他说的事情与我无关，直到他说道故事的后面，我才反应过来。新禹哥口中的‘她’，便是尹恩妍，那个我一直在找寻的人。
那一幕，我想，它会成为我这辈子的噩梦。
新禹哥推开那扇白色的门，带着我走进那间四壁雪白的房间。
然后，我就看见了你。
你戴着氧气罩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苍白的脸上毫无第一次见面的生气。
羸弱的身躯穿着蓝色格子条纹的病服显得更憔悴。
新禹哥说，你第一次住在这么干净的房间，你的房间总是乱糟糟的，他怎么整理都会被你第二天弄乱。
尹恩妍，你说你一点做女孩子的自觉性都没有。
真不懂新禹哥喜欢上你哪一点。
真不懂，我喜欢你哪一点......
也许在你的记忆里，我只是一个在见到你的星期里就向你表白的小王子。
我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路人，出现后，消失不见。
即使再次出现，你只会把我当成又一个路人。
出现，再消失不见。
你根本不会记得，有一个人曾骑着摩托车在夏日的艳阳下四处找寻你的身影。
你根本不会知道，有个人在你曾经住的那间已经拆迁的楼房下傻傻等候你。
那些日子，随着时间的枷锁，日渐沉寂。
变成了一本我都忘却的故事书。
你哪会知道，在我们四年后的第一次相遇，你再次打开了那个我层层封锁后最重要的记忆盒子。
一场梦的距离，使我记起那个只会帮助别人，不计较个人得失的你。
所以，在四年后的第二次相遇，我骗了你。
“售货员小姐，我的Jolie失踪了，你能帮我找找它吗？”
这个拙劣的谎言，竟然没有被你拆穿。
Jolie正在家里安安分分啃它的骨头呢，根本没有失踪这一说。
我只想让你陪陪着我，看看你，听听你的声音，这样就好。
而这个谎言的真相，我打算在我们交往后再告诉你。
我把我们以后的一切都想好了。
甚至远到结婚在那个饭店，办满酒席请哪些人，到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那天晚上，我曾把所有会发生的可能都想过一遍。
悲欢离合。
我也曾假设过一条最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他毕竟还是发生了。
就在看到新禹哥醉倒在你家门前时，我就知道。
我之前的设想必须要全部推倒。
那些关于甜蜜的，未来的，快乐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拆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