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蓝珊瑚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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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矜习惯自己出门请安时院里同时开始准备早膳，老太太因为常年在佛堂礼佛，并不需要姐妹几个日人都去请安，所以褚时矜每天都要去请安的只有李氏一个人，偶尔也会去三房和婶母说说话，三婶母的丈夫是安远侯的胞弟，也是唯一一个还住在安远侯府的一房。
本来老老安远侯只是农名出身，但是却智勇双全，天下刚开始乱的时候就投到了高祖的麾下成为了一员猛将，陈氏王朝覆灭后高祖建立了燕朝，封了这位猛将为安远侯世代世袭。
老安远侯也是一名扬名天下的武将，虽说刚开始带兵就已经是安远侯世子但是依然吃苦耐劳，与将士们同吃同住，等到而立之年成为新的安远侯时身上已有着赫赫战功，太宗还特封镇国大将军，只可惜天不假年，老安远侯年仅30余岁就因为多重伤势，英年早逝。
如今的安远侯是嫡长子袭爵，袭爵第一年被封为忠武大将军收复了北地拓宽了燕朝疆域，年仅20岁的安远侯意气风发，还迎娶了庆阳长公主的嫡幼女端阳郡主，夫妇二人一个是忠勇无二的大将军一个是江南水乡长起的才貌双全的郡主，两人婚后琴瑟和鸣，生下了二女一子。
因为安远侯是嫡长子，另一个嫡子褚向承比兄长小了十岁，是老安远侯的遗腹子，所以虽然二人婚后恩爱非常，但是端阳郡主懂进退识大体，还是为安远侯抬了两个姨娘，生下了一个庶女一个庶子。
可就在褚时矜才两岁的时候，端阳郡主在生第四胎的时血崩力竭而亡，连腹中胎儿都没能留下。二十多岁的安远侯成了鳏夫，大把大把的人上门来提亲，可是安远侯执意要为去了的亡妻服丧一年。
一年后老夫人也就是褚时矜的祖母说，安远侯总是在军营还要出去打仗，家里的孩子不能没人管，她一个年过四十的妇人还有一个小儿子在膝下未娶妻，如何管的过来这么多的孩子，安远侯这才续弦了大理寺少卿的嫡女李氏。
按理说四品京官的嫡女不应该是那眼皮子浅的人，可这李氏的生母就是李大人的填房夫人，那时候还是五品官的李大人续娶的是前头夫人的庶妹，这才教出来了李氏。安远侯府续娶李氏的时候不是不知道这层，可李氏的姑母与老夫人是手帕交，这李氏的出身做二品武官的嫡妻虽是不够，做个填房却也是够了，李氏的姑母自己没有女儿，却实在想与安远侯府结亲，老夫人思量再三也就没拒绝，而安远侯却也是不太在意娶得是何人，毕竟他认定无人再及郡主。
照例，褚时矜先去览秀院请安，到了览秀院看到李夫人坐在贵妃榻上，旁边的桃月半跪在地上给李夫人按摩腿，就住在览秀院隔壁的褚时月和褚时如已经到了，褚时音要准备四月后出嫁的绣品被李夫人特许一周请安一次，今日应是不在的。
褚时矜步态从容的走向前给李夫人行了礼“女儿给母亲请安。” “快坐下吧，尝尝这新到的洞庭碧螺春，合不合你的胃口。”李夫人刚说完田妈妈就让人给褚时矜上了茶水。褚时矜喝了一口茶，笑着对李夫人说“这茶叶闻着清香，入口略有苦涩感，但回味浓醇，确实是好茶。”
“还是你们三姐姐懂得多，你看看你们两个整天就知道胡闹，也不知道和你们三姐姐多学一学。”李夫人听完褚时矜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还笑着骂了四姑娘和五姑娘两句。
褚时月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褚时如看着李夫人回了一声“是。”
“明日是你们大姐姐三朝回门，今晚你们父亲也会早点回来，我吩咐人准备了如今时新的席面，今晚我们全家人一起吃个家宴，刚好你们也给母亲尝一尝，有没有什么菜不好吃，明天回门宴就给他撤下来。别的也没什么事情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李氏说完这些话三个姑娘都站起来回了一句“是，女儿告退。”李氏抬了抬手让她们退下，眼睛却落在了褚时矜的耳环上，但很快又移开了眼睛。
到了晚间，李夫人将席面安排在了正厅，不仅家里的四个姑娘在，三个哥儿也一块喊过来用饭了。因老太太实在不喜欢人多，一年家中要是无大事也只有年节才会和家里人吃大的席面，李氏就让厨房单独给老太太做了送过去，老太太平日都是吃自己小厨房单独做的斋饭，但这是她最喜爱的大姑娘的回门席面菜，她也就没有拂了李氏的面子。
这边正厅的席面上，李氏让厨子先介绍了各个菜的用料和做法，听完了厨子的介绍，李氏笑着摆摆手让人退下了，“这是侯爷即位后家里第一次嫁女也是第一次办回门宴，虽然不用宴请宾客，但我还是想着能把菜品做的精致可口些，也好让将军府知道我们家对时艺的重视。”李氏说着还亲手给安远侯盛了一碗汤。
“嗯，你做的对。”安远侯说完就低头开始喝汤，边喝边点点头算是对李氏席面的肯定。
褚时矜看着满桌的菜肴，也尽量每个都吃了一点，对褚时艺的事情她还是很上心的。过了半个时辰，安远侯看了看桌上的三个儿子，想了想开口道“今日难得有空，你们若是用玩膳了就去我的书房等我，我看看你们最近的文采武艺有无长进。”安远侯的目光从三个儿子面上逐一划过，长子褚柏宴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是他听到自己的话很快就点了点头，次子褚柏安胎里带来的不足，平日里多学的是诗文，武艺只学来强身健体，而幼子褚柏宇如今八岁上了，说是要从武，但还只会些花拳绣腿。
很快褚柏宴就站起来向安远侯和李夫人行礼准备告退，看着褚柏宴走了，另外两个也没有多待，两个人也很快就告退了。
没过几分钟，李夫人就拿出手绢擦了擦嘴角，也是要用完膳的样子，忽然她擦手绢的动作停下来了，一脸疑惑的看着褚时矜，安远侯察觉到她的眼神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了？”
李夫人指着褚时矜嵌蓝宝石菱花纹白金耳环，“时矜，我记得这是老夫人给时艺的嫁妆啊，侯爷你记得吗，老太太给了时艺一整套蓝宝石首饰，手镯、耳环、头面......”李夫人一边说一边看着安远侯，安远侯听完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李夫人说的话。
这时候褚时月长大了嘴巴，惊讶道“是啊，如妹妹你记得吗，那日我们给老太太请完安，老太太身边的陈嬷嬷亲自把首饰送到大姐院里去的。”褚时如其实也不记得，但是褚时月瞪着她，她也就随着褚时月的目光点了点头。
“阿矜，这是怎么回事？阿艺把她的嫁妆送给你了？”安远侯也不禁疑惑道。
“大姐姐与祖母感情深厚，怎么可能把祖母给的嫁妆这么快就赠与他人。”褚时月微微歪着头好像是深思熟虑来的答案。
褚时矜看了一眼李夫人，而李夫人此时是一副歪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依着四妹妹而言，我这个耳环是哪里来的。”褚时矜平静又自然的开口道，眼睛里好像住着一滩毫无波澜的湖水。
“从前也未见姐姐带过这样的耳环。”褚时月很快就接口道。
“小姐，你就承认吧，都是一家人，不然之后该如何相处啊。”突然站在褚时矜身后的云杉神色慌张的跪了下来。
一旁的安远侯深深皱着眉头，不知道这是闹了什么一处。云杉开始朝着安远侯不停的磕头“求求侯爷原谅我们小姐，求求侯爷原谅我们小姐......”这时候褚时月突然长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云杉“你的意思不会是...这个耳环是三姐姐偷......”她一句话没说完，但是在座的人都听懂了，她怀疑这耳环是褚时矜偷的。
“阿矜，你为什么要...拿阿艺的首饰。”安远侯对这两个女儿十分疼爱，他虽然不愿意相信云杉说的话，可他记得这个云杉是当年端阳郡主给女儿选的丫鬟，自小就在侯府。
“回禀父亲，女儿也不知道，不若让云杉说说，让我也听一听。”褚时矜气定神闲的对安远侯说。
李夫人倒是没有料到褚时矜会是这样的反应，可这个耳环就带在褚时矜的耳朵上，证人是从小伺候褚时矜的丫鬟，她不信安远侯会不相信，就算安远侯不重罚她，但也可以让安远侯心中有芥蒂，一但有了芥蒂，安远侯就不会无条件的相信喜爱这个女儿。
褚时艺的婚事是老太太早早定下的，她不能让褚时矜未来也嫁的这么好，若是她时月的夫家比这两个丫头差的太多，那些看不起她出生的人就更看不起她了，而且若是褚时艺和褚时矜都得了好夫婿，褚柏宴的助力也就更多，她儿子柏宇袭爵的胜算就更小了。
“回...回侯爷，那日在福安堂见到了这一套首饰，我们小姐...小姐十分喜欢，本想去打一副相似的...”说到这里云杉又开始朝着安远侯不停的磕头“侯爷...侯爷...我们小姐本来真的没有想要拿大姐儿的东西，只是实在是找不到成色相当的蓝宝石了...”
“所以三姐姐就去让你们去偷了来。”褚时月一脸错愕的说。
“小姐说了，这个耳环也没什么人见过，只丢了耳环大姐儿也不一定会发现，而且大姐儿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声张，毕竟是亲姐妹...”云杉支支吾吾的说。
“胡闹！”听到这里安远侯也有几分相信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褚时矜会对一个耳环那么痴迷。
旁边的李夫人好像看出了安远侯，状若随意道“老太太最喜欢时艺这事阖府都知道，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时艺是老太太第一个孙女，也是和她在一块最多的孙女，老太太把最好的宝石给时艺也无可厚非。”
安远侯转头看了看李氏，她的意思是时矜觉得以后自己得不到老太太这么好的宝石了。
这个时候褚时矜突然云淡风轻的把耳朵上的耳环拿了下来“离得远，母亲看不清，也是情有可原。”褚时矜走到了李氏的身后，将她的手拿起来轻轻的将手中的耳环放到了李夫人的手心，“母亲只清点嫁妆时看过一眼那副首饰，便记住了着耳环的样子，相必眼力是极好的。”
李氏拿起耳环仔细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她就变了脸色，这不是蓝宝石，这不过是个蓝玉髓，李氏惊讶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杉，云杉也因为这一眼变得慌张起来“奴婢所言...”
“回侯爷，这不是大姐儿的嫁妆，这是蓝玉髓的耳环。我就说时矜不是那样的孩子。”李夫人说着还慈爱的看了一眼褚时矜。
“谢母亲信任，还请母亲继续还孩儿一个清白，云杉是我的贴身婢女，为何突然诬陷我。”说着褚时矜委屈的就要落泪了。
安远侯哪里还想得到别的，他现在满眼都是自己收了委屈的三女儿“大胆，居然敢污蔑小姐！”
云杉吓得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说着她突然想起来，朝着褚时矜望着“可是，可是小姐为何有着和那蓝宝石一般的耳环，从前...从前并没有啊。”
“我从未让你去偷什么耳环，你都能心口开河，如此这般，心思都不在当差上，如何知道我有何样式的耳环。”褚时矜幽幽的说道。
云杉眼见自己已经无话可说，眼睛死死的瞪着李夫人的方向。这时褚时月身边的姚嬷嬷突然跪下来说“侯爷...侯爷，是奴婢，奴婢看侯爷眼里只有大小姐和三小姐，可怜我们四小姐那么思念崇拜父亲却得不到侯爷的宠爱...”姚嬷嬷话音刚落，那边的褚时月就低低抽泣起来，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父亲喜欢姐姐，嬷嬷你也不该如此行事啊。”
“蠢货，这是什么馊主意，侯爷怎么会不疼小姐。”说完李氏也红了眼眶。
一时间好像只是一个小女儿想得到父亲宠爱想
“可是你们怎么料定我的耳环是大姐的，就为了闹哄哄的闹一场？这不是很容易就被拆穿了？还是你们真的有人把大姐姐的耳环偷了出来，载在了我的屋子里？”褚时矜说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两人。
“是啊，如此蠢事也能干得出来，当初到底是怎么进侯府的？”安远侯回过神来，面容冰冷的看着云杉和姚嬷嬷。
“侯爷，侯爷，这个奴婢不敢贪图，是云杉，云杉说三姐儿和大姐亲厚，她进出大姐院子也不会有人怀疑是云杉偷了耳环。”姚嬷嬷诚惶诚恐的看了一眼安远侯，发现安远侯脸色冷的吓人，又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来人，去搜这个贱人的院子。”李夫人说，她想着本身就是让云杉去拿的，如今就算没有成功诬陷到褚时矜，这个耳环也该是在她们浮山院...李夫人转念一想，可能就是这个贱婢偷偷藏起了真的蓝宝石，想用这个蓝玉髓骗过众人，自己再狠狠的捞上一笔。想到这里李夫人更加生气的瞪了一眼云杉，这下得折进去一个姚嬷嬷
“母亲，姚嬷嬷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不如让人将这二人的院子都搜一下。”褚时矜在这时突然开口说。
没等李夫人说话，安远侯的声音就先响起来了“就依时矜说的，快去办。”安远侯的贴身小厮和清带着人立刻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蓝珊瑚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