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救赎》祈鬼人

2、第2章

　　十二年前的那个冬天，那年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朦胧的雪景包裹了整个城市，洁白无瑕的雪盖住了城市原本的模样，谁又记得那原本有一滩污水。
　　上午十点整，窗外下起了今天第一场大雪。殷景琼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翻看着自己高中时期的相册。他看见每一张照片都离不开一个少年的身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办公室原本的宁静也随着门被推开了。
　　“小殷，在干什么呢？”一位亭亭玉立的女人拿着两杯咖啡，手里的一杯热咖啡递给了殷景琼。
　　那个女人眉眼清秀，眼角有颗泪痣。鼻子挺直，双唇红润。体态风流尔雅，身形丽质。就算披着厚重的大衣，也盖不住她的如花似玉。
　　“谢谢，薇薇姐。”殷景琼接过了白薇手上的热咖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会遇到什么事。”
　　白薇的目光看向了他的相册，发现每一张照片上都离不开一个少年的身影：“这个小孩，是你的初恋吗？”
　　“怎么可能！他……只不过是一个干什么都想和我比的富家子弟而已。”
　　他看着照片中的少年，眼神暗淡了下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想起了年少时不好的回忆。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白薇俯下身子嗅了嗅殷景琼的头发，“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啊？这么好闻。”
　　“是吗？我等下把链接推给你。”他转过头对着白薇笑了笑。
　　“哎呀，果然。有个同事是年下的小孩真好，比某些人好多了。”白薇放松地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办公室的门被一个身高挺拔的身影推开了。
　　“白队，你在说我吗？”那个身影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白薇的皱了皱眉头，尴尬地对着男人笑道：“小瑞瑞，你怎么回来啦？”
　　“陈队说要开个我们刑侦小组的一个小会议，我来叫你们去会议室，”庄宸瑞看了看手表，“走吧，两个没事的家伙。”
　　“哼，小瑞瑞你这个话就不对了。好歹我也是你的上司。”
　　殷景琼从他们两个拉拉扯扯的身边走过：“你们两个怎么比我还幼稚。”
　　三个人走出办公室，只看见办公室的门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一个箱子。只是疑惑，也没有去理会便急忙地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陈文已经等候多时，他们三个坐到位置上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废话。只是给每个人发了一份简历。
　　三个人翻开了简历看了看，殷景琼地视线再次变得模糊。照片上的人是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就算五年了，样貌的确有所改变。可是，怎么可能会改变那么多？
　　白薇抬头向对面的殷景琼使了使眼色，庄宸瑞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好静静地等待陈文发话。
　　“我不说什么废话，这个简历上的人是我们隔壁市中心局里一位很出色的刑警，今天通过上级的批准永久性的调来了我们局。你们小组不是还有个位置吗？所以，他以后就是你们小组的人了。”陈文扯了扯嗓子，“小柯啊，你可以进来了。”
　　会议室地门被推开了，一个刘海上有一个不明显的挑染。鼻子高挺，下唇有个痣，身形挺拔。他的双眼如黑曜石，仿佛是个能看透人心的无底洞的人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从走进来到现在还没从殷景琼的视线离开。
　　“你们好，我就是柯奕。陈队也已经把我的简历发给大家了。我不想说什么废话，也希望今后大家能多多指教，谢谢。”
　　他的目光看向陈文，对他点了点头。
　　“小殷啊，你先去帮小柯收拾收拾东西。带他去局里熟悉熟悉，”陈文看向一旁低着头发愣的殷景琼，“我和他们两还有些事情要说，去吧。”
　　殷景琼发愣了几秒，便起身走向门口：“走吧。”
　　柯奕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比自己高了五厘米的人跟在身后的确有种“大鱼吃小鱼”的感觉，让殷景琼一路上都在微微地发抖。
　　柯奕轻咳了几声道：“五年了，不打算和你的老同学叙叙旧吗？”
　　“没什么好叙旧的，你躺在病床上我都不想在理你。”
　　“……”
　　柯奕低着头沉默了几秒，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这箱东西原来是你的，真没想到。”殷景琼指了指那个箱子。
　　“怎么？殷景琼我被调来你们警局你不情愿啊？”柯奕走到箱子的一边搬了起来，虽然不是搬不动但就是想另一个人来帮忙，“陈队说你要来帮我的，你不能信守不承诺啊。”
　　柯奕对着殷景琼眨了眨眼睛。
　　“……”
　　殷景琼没有说话，他走向箱子的另一边和柯奕一起把箱子搬进了空置了很久的办公桌。上面的沉灰不是很多，用抹布擦一擦就好了。
　　“剩下的我自己来。”
　　柯奕用小刀划开了箱子上的胶带，打开箱子里面东西不多不少。殷景琼拿起了刚刚放在桌子上的热咖啡，在一旁看着柯奕在收拾自己的桌子。
　　热咖啡没有刚刚的热了，也没有那么烫手了。可是杯子上还残有余温。喝下去温度也很合适。
　　柯奕收拾得很快，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就向着殷景琼的方向走去。
　　“好了？走吧，我带你去熟悉熟悉，”殷景琼放下咖啡正想转身离开，却被柯奕扯住了衣角，“干什么？”
　　“至少…”柯奕放下了手，咽了口口水，“先给我你的微信和联系方式吧？”
　　殷景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掏出来递给柯奕：“自己看，自己扫二维码。”
　　“哦。”
　　柯奕接过殷景琼的手机，很快的速度加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不小心点来了他的□□看了一眼还是老样子。
　　“喏，还给你，”柯奕把手机还给了殷景琼，“走吧。”
　　殷景琼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手机便带着柯奕走出了办公室。他们熟悉的速度很快，大概也只用了十来分钟，就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白薇和庄宸瑞已经回来了，白薇看见殷景琼带着柯奕回来了。就关掉了面前的电脑，走到他们身边。
　　“你好，柯奕。我是白薇，我们刑侦小组的组长。你可以叫我白队或薇薇姐，”白薇向柯奕笑了笑，“在那里坐着的那个人叫庄宸瑞，他平时比较少说话当做习以为常就好。”
　　“你好，薇薇姐。以后请多多指教。”
　　“听说你和小殷是高中同学，应该很了解。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是的，很了解。”
　　“假正经。”殷景琼看了看身旁的柯奕，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加一下我和小瑞瑞的联系方式吧，平时比较好联系。”
　　“好。”
　　加完了联系方式，四个人便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时间流逝得很快。白薇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已经十一点半了，我们去外面吃吧。难得我们组来了新人，”白薇伸了伸懒腰，看向在位置上空闲的柯奕，“小柯，你是新人你说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问他们吧。”
　　“那——你们两个想吃什么？”
　　庄宸瑞关掉了电脑，看向白薇：“上次吃的那家火锅店。”
　　“我听宸瑞哥的。”
　　白薇思考了一会：“行啊，我预定一下。你们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白薇起身看了看窗外，雪还是下得很大。根本没停过。她拿起办公室的雨伞：“我去外面等你们，记得那雨伞。”
　　白薇拉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我也好了，我和白队去外面等你们。”
　　庄宸瑞拿起雨伞跟上了白薇的影子，办公室也只剩下了两个人。
　　“你先走吧，我收拾下桌子。”
　　殷景琼拿起刚刚桌子上还没收起来的相册，柯奕的目光也随着看向相册。看了看，也咬着唇低下了头。
　　过了几秒，抬头后又看向了殷景琼：“我等你。”
　　“随便。”
　　殷景琼收拾完东西，看向了雨伞架只剩下一把双人伞了，皱了皱眉头：“我们一起遮，走吧。”
　　“好。”
　　他们走出了办公室，两个人走在一起没有话题，让人感到窒息。明明走出去的路很短，也觉得很长了。
　　“景琼，我有话想对你说。”柯奕轻轻拉住了殷景琼的衣角，又随之放了下来。
　　“什么话？”
　　“高中的那些事……”
　　“我不想听。”
　　殷景琼根本不想在跟身后的那个人提到一点关于高中时期的一点消息，很快就到了警局的门口。白薇和庄宸瑞也在那里等着。
　　走到外面殷景琼撑开了雨伞，有点顶到了柯奕的头。
　　“我来拿吧。”
　　柯奕接过了雨伞，跟着殷景琼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这里离火锅店也只有四百米左右，用走的吧。”
　　白薇看了看三人。
　　撑着雨伞，走在大雪纷纷的小街上。这大概就是小说里的情节。
　　用了大概五分钟他们来到了西林街北街称最好吃的火锅店。
　　四个人走进火锅店的门口，很快服务员就走到了他们面前。
　　“白小姐，我带您去您预定的包间。”
　　四个人进到了包间，里面的风格是中式风格，很漂亮。里面有沙发，有花，有屏风。墙上更是写着一句句诗。
　　白薇脱下厚重的外套，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
　　“小柯，你先点吧。看看有什么忌口，点多点。点完了给他们两个哈，今天我请。”白薇指了指桌上的菜单。
　　柯奕拿起菜单皱了皱眉头，点了两项便把菜单递给了其他的人。
　　白薇起身看看那张菜单：“怎么就只点了虾滑和藕片？小柯你是在给我省钱吗？”
　　“太客气了，”白薇摸了摸柯奕的头发，“你看着他们两个吧。”
　　庄宸瑞和殷景琼很快就点好了，把菜单递给了白薇。
　　白薇看了看菜单，放在了柯奕面前：“你看吧，你就算只点了一点，他们两个也会点得满满当当的。以后别这么客气了。”
　　白薇看了看菜单上的汤底，点了四宫格。
　　“菜还没上，我去洗手间一趟。”殷景琼起身，拉开了包间的门便走了出去。
　　“我也去一趟洗手间。”
　　柯奕看了看被关上的门，也拉开了门出去了。
　　白薇突然靠了靠庄宸瑞的肩：“小瑞瑞，其实我觉得小柯没有那么让人讨厌。我觉得倒是挺可爱挺乖的，你说小殷为什么会讨厌他呢？”
　　“不知道。”
　　“你好敷衍，真没劲。没有小孩子好玩。”
　　洗手间里，殷景琼略感疲惫。用冷水泼了泼自己的脸。洗手间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柯奕看了看洗手间，只有殷景琼和他两个人。
　　殷景琼洗完脸擦了擦正想走，被柯奕拉住了手腕。
　　“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那件事。”
　　“我说过了我不想听。”
　　“我的确是富家子弟，可是我现在是一名刑警。堂堂正正的刑警！”柯奕紧紧地拽住了殷景琼的手腕，眼神里透入着懊恼。
　　“你TM烦不烦？我都说不想听了！”
　　“对不起……”
　　柯奕又放松了下来，嘴里一直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殷景琼也低下了头，沉默了几秒：“说吧。”
　　“我知道，我以前的确说了一些垃圾才会说的话。我犯过很多错，我想对你道歉。我想用行动来求得你的原谅。”
　　“你不应该对我道歉，你应该去我姐姐坟前对她道歉。”殷景琼拿开了柯奕的手。
　　“好…”柯奕带有哭腔，抱住了殷景琼，“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不知道。”殷景琼推开了柯奕，头也不回的走了。
　　柯奕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洗了洗手，用水泼了泼脸。便也回去了。
　　“你们好慢，菜都来了。”白薇夹着肥牛卷刷了刷微辣锅。
　　四个人边吃也边聊了很多，殷景琼在他们面前很开朗。好像刚刚在洗手间的事根本就没发生一般。估计出于职业素养，他们吃得很快，也就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白薇放下筷子，伸了伸懒腰：“好久没吃这么饱了，等会在出什么事情我人会死的。”
　　过了一会，白薇的电话也随之响起。是陈文打过来的。
　　“喂，陈队。有什么事。”
　　“你刚刚说你们小组去西林街北街吃饭去了？”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西林街东街的一条巷子发现了一大袋被分尸的尸体，你们五分钟内赶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