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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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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誉声音很轻,夹在晚风中一吹就散,许最动作一僵,松了手,然后将人塞进副驾,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搭在车顶。
“老板好冷漠。”
“你都亲过我了,我牵一下怎么了?再说我可是刚给你解了围。”
姜誉:“......”
某人又开始胡说八道,姜誉不想跟他聊这个脑抽的话题,自顾自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晚几天。”
许最:“你是完全不看手机吗?我给你发消息了。”许最看他一眼,目光有些控诉,“你不回我,我就问了王哥,他说你杀青聚餐,所以我就找过来了。”
姜誉慢半拍地“噢”了一声,想起来自己把手机静了音,从外套兜里摸出手机解锁,说:“我看看。”
许最:“......”
许最从另一边坐上车,听见姜誉说:“啊,找我,为什么找我啊?”
许最发消息跟他说,节目组有位选手总决赛想找他当助演嘉宾。
许最眸光一动,面不改色:“他说是你粉丝。”
姜誉又“噢”了一声,接着便不说话了,盯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跟许最的微信聊天界面。
许最怀疑姜誉有点醉了。
许最不动声色垂眸,遮住眼底情绪,片刻后说:“不想去就不去,我帮你拒绝。”
姜誉靠着座椅,似乎在思索,过了一会儿才应道:“好,你帮我拒绝吧。”
姜誉心里想的是,他这半吊子要是去了说不定拖累人家得冠军,丝毫没有注意到,昏暗中许最长呼了一口气。
许最心想:还好。
许最恢复了一贯的那副侃侃而谈模样,笑着问他:“你是不是醉了?”
姜誉:“我?我没醉啊。”
闻言许最倾身靠近姜誉,漆黑幽深的眼神一眨不眨盯着他,笑意溢出来,姜誉被突然放大的一张脸吓到,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脑袋撞上柔软的靠椅。
听见许最沉沉笑了一声。
许最拉过安全带给人系上,低声说:“就你这酒量还帮别人挡酒呢。”
姜誉闭上眼,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另一边,周洪吃饱喝足,懒得听别人阳奉阴违他,找了个借口也离开了包厢。
周洪等车的间隙,点了根烟打发时间,抽完将烟头扔进垃圾箱,才慢条斯理地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的一个聊天框,敲了几个字发出去:
这下你总算欠我一个人情了吧。
……
许最在姜誉公寓楼下停了车。
姜誉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眉眼安静下来,没有表情的时候一点也看不出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反而莫名带着一股清冷意味。
许最看了一会,没舍得将人叫醒,直到姜誉自己长睫轻颤,睁眼醒过来。
姜誉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酒精在一个小时后终于开始发挥作用,脑袋像灌了铅,昏昏沉沉地往下坠。
“......”
许最见姜誉半天不说话,也没动作,打消本来打算让他自己回去的想法,下了车,将人从副驾座位里捞出来。
姜誉无视掉许最伸过来想牵他的手,一抬胳膊搭上对方的肩膀,将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跟着人歪歪扭扭进了电梯。
许最一手握着姜誉垂在自己胸前的手,另一只手动了动,最终只克制地扶上姜誉的肩。
姜誉家在二十六楼,到出电梯的时候,姜誉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许最身上。
“我说老板,你还有意识开门吗?”许最揽着人,还有心思打趣道。
姜誉松开对方,沉默着垂下眼看向门锁上的智能密码,抬手输了好几次都提示错误。
许最叹了一口气,担心再错下去就要报警了,开口问:“我来吧,密码多少?”
姜誉看他一眼,有些站不稳,想往后靠着墙,被许最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
姜誉声音很清楚,一点也听不出醉意:“548643。”
许最输了密码,智能门锁发出“滴”的一声电子音。
推开门,借着走廊的光亮,许最在门口的墙上摸到开关,拍亮玄关和客厅的灯,才侧身让某人进去。
姜誉径直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躺,那醉鬼连门都忘了关。
许最沉默片刻,关了门,走到姜誉身边蹲下。
姜誉并没有睡着,听见动静抬眸看向许最,这醉鬼不知是不是已经不认人了,他倏地坐起来,居高临下捧起许最的脸,微微用力将许最脸颊往中间挤得变了形,又蓦然松开,浅琥珀色的眸子荡开笑意。
姜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许最的脸,笑着说:“你真好看。”
许最:“......”
看来是真醉了。
许最漆黑的眼珠动了动,眼神对上姜誉的视线。他没想到姜誉喝醉酒竟然是这般模样,明明周身气场清冷,那双眼睛却勾人得十足。
怎么会有人如此可爱呢。许最心不由自主地软下去一块,听见姜誉继续说道:“不过没有我好看。”
许最:“......”原来喝醉了还是个自恋精。
许最嘴角笑意更深,实在没忍住抬手摸了一下姜誉柔软的发顶,姜誉摇摇脑袋,眉头微蹙,嘟囔道:“怎么跟摸小狗一样。”
姜誉说完打了个哈欠,眼眶泛起生理性泪花,湿漉漉地盯着许最,语气软得跟撒娇一样:“我好困,好想睡觉。”
许最朝四周环顾一圈,起身朝卫生间走去,本想打湿毛巾给人擦擦脸,没想到姜誉也跟着过来了。
许最拧了拧毛巾,一转身几乎被某人撞了个满怀。
姜誉摸摸额头,恶人先告状:“你撞我干什么?”
许最:“......”
算了,不跟醉鬼计较。
“你还拿我的毛巾......你拿我的毛巾做什么?”姜誉盯着许最手里的毛巾,一脸茫然。
两个人靠得太近了,许最怕弄湿对方的衣服,将毛巾微微往后拿远了一点,然而姜誉说着,一手撑上洗手台的边缘,将许最圈在自己和洗手台中间,另一只手竟然伸长去够自己的毛巾,整个人几乎贴在许最身上,呼吸似有似无地喷洒在许最耳侧。
许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尽管知道姜誉醉了,甚至根本不认得他是谁,许最整颗心依旧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呼吸有些发乱,某些想法开始发芽。
许最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把人揭下来,声音暗哑:“希望你明天最好不要记得。”
回应他的是姜誉脑袋一歪,眼神干净清透,明显没懂他在说什么。
许最目光一沉,抬手摊开毛巾,直接一整个将对方乱人心绪、祸害人的脸盖住。
好在姜誉喝醉了不发酒疯不作妖,许最还算顺利地将人哄到床上躺下。
卧室没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许最蹲在床边,安静看着姜誉的侧颜。
昏暗中姜誉翻了个身,将脸朝向许最,薄薄的被子从腰间滑下去,许最抬手给人扯上来,直接在脖子处掖了一圈。
“你是只对我这么不设防,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呢?”许最轻声说,“你就不怕我别有所图,趁人之危......对你做些什么吗?”
夜色寂静,只有姜誉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回应他。
许最轻叹了口气,看着毫无反应睡得正香的某人,心里半是忧愁半是甜蜜地想:“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思呢......”
许最眼尾耷拉下来,看着竟有些委屈,开始控诉心大的某人:“怎么会有你这么迟钝的人。”
“我不管,你都亲我了,你要对我负责。”
姜誉睡得乖巧,表示毫不知情。
“这么晚了,不介意我留宿一晚吧?”许最说,“我可以睡沙发,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了。”
姜誉:......
许最低低笑了几声,起身出了姜誉卧室,替人关上门。
没关系,来日方长,对待姜誉他有足够的耐心。
......
翌日,姜誉是被热醒的。
被子在身上缠了几圈,姜誉迷蒙中挣扎了几番,最终以失败告终。
不仅没解开,还缠出了一脑门起床气。
“......”
姜誉睁开眼,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有关昨晚的记忆才逐渐回想起来。
哦,剧组聚餐,许最莫名其妙地出现,然后他喝醉了,好像是许最送他回来的。
姜誉轻啧了一声,他很少喝醉,仅有的两次经历,一次是大学时期跟程邡被选上出演《同源》,激动地拉着程邡说不醉不归,后来听程邡说他醉了挺安静的,至于另一次……王诚成为他经纪人时两人喝过一次,不过那次甚至是姜誉强撑着把醉死的王诚拖回去,然后自己回家倒头就睡。
姜誉不太清楚自己喝醉后是什么情况,但应该......
“我应该没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吧?”姜誉想。
姜誉脑袋还有些昏沉,趿拉着拖着推门往客厅走,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里看见别的生物。
“我靠谁啊!”姜誉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当即吓得往后一跳,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许最被动静惊扰,动了动手臂遮住阳光,没醒。
一股熟悉感传来,姜誉试探性地上前一步,皱起眉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许最。
当即跳得更高了。
“许最?!”
许最睁开眼睛坐起来,朝他一笑:“早安。”
姜誉:“……”
好像不是十分的安。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姜誉寻声望过去,没反应过来谁会来找他。
许最已经抬脚去开门了。
“我说你怎么开门这么......”王诚一句话在看见许最的瞬间噎住,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呃......”
王诚呃了半天,也没呃出个下文,干脆闭上嘴,目光在许最身上一顿,越过他看向姜誉。
姜誉:“......”
气氛怎么有些尴尬。
还是许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朝王诚一笑,说道:“嗨。”
王诚:“......”
三个字,让两个人为我无语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