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之路》谢避鞍

2、第二章 崎路 第二章

　　第二章 崎路
　　“我到了，你人在哪？”魏枭不喜欢别人放他鸽子，非常不喜欢。
　　咦，有她闺蜜的消息。
　　“在？罗仟卿找你……”
　　杨子归，你这消息，不怎么灵通啊。
　　魏枭没点开看，反正找到她再问也不迟。
　　久久没有回应，换做是谁都不会什么也不做，既然这一路都没有分叉口，不妨沿路寻找。在对前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迟疑了片刻后，他还是拧下了油门。
　　他从未想过，这一下油门把他推向破镜重圆，还是一条恶魔之路。
　　*
　　手机提醒这儿信号很差。
　　导航显示不远处是分叉口了，其中一个分叉路通往境外，另一个通往外省，很少有人会来这儿。
　　就开到那儿吧，再往前走也怕迷路了。
　　魏枭压低身子，压过分叉前的最后一个弯道。
　　越来越冷了。
　　分叉的起点是几个黄色的缓冲用水桶，有几个倒了，还有一个红色的……等等，那是什么？
　　一辆车？
　　这个点？在这儿？
　　这是一辆红色的三箱车，又或者是辆小的suv？尾灯没亮，看来已经熄火了。不过，这辆车……
　　盯着看那辆车入了迷，魏枭没注意到前方有一滩碎石和黄色缓冲桶流出的水，前轮被强扭到左侧，突如其来的转向让魏枭措手不及，左腿被机车迅速压住，在地上滑行了数米后才停下。
　　由于穿了护膝，裤子几乎没有划到，跟另一条裤腿看不出任何区别，但是钻心的疼痛是不可避免的。
　　魏枭简单地检查了一下伤势，应该没有骨折和错位，还好，能走路。
　　扶起机车，糟糕，油箱盖刚才撞开了，没剩多少油了。
　　操，手机也没有信号。
　　看看那儿发生了什么事儿吧，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问问车主能不能帮忙把我送回去。
　　酒味随着魏枭的靠近渐渐变重，车主从车前走过来，第一时间却不是看向已经在视野内的魏枭，而是将目光停留在开着门的后座，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找到。
　　“需要帮忙吗？”
　　车主没有理会，关好后备箱后，拿出手机，似乎准备打个电话。
　　“别试了，没信号。”
　　那个男人察觉到了魏枭的存在，盯着魏枭。
　　魏枭本能的摸向裤子的后口袋，遭了，那把本该随身携带的短直刀也在刚才摔落了。
　　“你……”那男人刚想开口，来的方向，恰好有车灯正在靠近。男人站在后备箱前，似乎在挡着什么。
　　车灯渐渐靠近，是一辆旅行车，可能是哪对小年轻或者乐队结束了演出，正在往那边赶。
　　车主是个留着胡子的中年人，看起来很和善，由于魏枭的位置更靠近，便开口问到：
　　“这里是怎么回事？”
　　“我的车没油了，您还有汽油吗？我可以买。”
　　“当然，”中年人打开车门，从车顶取下一箱汽油。“不过只有这么多了，不知道够……”
　　突然，一支大手粗鲁地把魏枭推开，是刚才那个男人，他手里攥着一把钞票，“我买了。”
　　“先生，是我先买的，请你……”
　　“谁先付款算谁的。”
　　没办法，魏枭身上没有现金，手机也没有信号用来转钱，只好看着这半箱油被买走。旅行车把油交到男人手里便开走了。那男人回到车上，魏枭走上前，问到：“先生，可否把我送到最近的加油站？”
　　男人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用眼神示意魏枭上车。
　　“不甚感激。”魏枭回去将机车扶到路边，快步回来坐上后座。
　　红色的suv扬长而去。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树林后的那双眼睛。
　　*
　　晚上的高速氛围很诡异，周围的松树仿佛一个个巨人般，凝视着这条高速上发生的一切。
　　“先生，怎么称呼您？”
　　“我姓罗。”
　　“那个……罗先生，您确定看得清前面吗？”魏枭注意到，男人没有开前灯。真是怪了，现在的车不都是到了晚上自动开灯的吗？
　　“没事。”男人这样说，却又把前灯打开了。
　　魏枭坐立不安，直觉告诉他这辆车停在路边肯定不是没有油这么简单。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罗先生，”魏枭注意到后座上有散落的纸张。“这后面的文件可以看看吗？”
　　“随你便。”
　　电力部门调遣书……升职申请书……原来是去境外任职啊，难怪这么晚的时间走这条路，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来不假。
　　电力部门……挺耳熟，谁跟我说过家里是电力部门的来着？
　　“我也有个朋友家里人是电力部门上班的。”
　　“噢……那很巧。”
　　魏枭继续翻看散落的文件，车快速行驶，路灯打进来的光在车厢内闪烁，每次从车窗斜射进来时，总能照到前座的靠背，在那儿，有个不惹眼的小口袋。
　　魏枭被那个口袋所吸引，里面有一张纸漏出了一角，似乎就在那儿静静的等着魏枭。魏枭抽出那张纸。
　　意外身亡保险？？？
　　“前面有个加油站……”魏枭也看到了，但他还是没有看完，好奇的他选择先拍张照，应到：“啊……啊好，能不能借点钱，加我联系方式我转给你？”
　　罗先生拿出几张钞票给魏枭，奇怪，他似乎很着急，魏枭不解地想。
　　魏枭下车，到柜台买了一箱汽油，出了门。
　　夜晚的寒意深入骨髓，他打了个冷颤，突然想上个厕所。放下油箱，走向加油站后面，找到洗手间，快步走去。
　　晚上摸黑跑步一定不是一个好选择，尤其是在这气氛诡异的地方。魏枭没注意到洗手间的门口有两节台阶，右脚抬起的时候刚好撞上，右膝盖应声跪在水泥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该死……”
　　一只手伸过来，将他扶起。魏枭刚准备道谢，抬起头：
　　罗……罗仟卿？
　　“小心一点啊，别两条腿都摔伤了。我记得你之前打球的时候手还受过伤吧？”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过来的？大概一个小时前你不还在这条高速的入口附近吗？你来这儿干什么？无数的疑问在魏枭的脑海里奔腾，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在这儿？”
　　“跟家里吵架了罢了，”罗仟卿解释到。“这个地儿，我常来的。你没骑车来吗？”
　　“我车停在上一个分叉口了，”魏枭道，“没油了，是那个大叔送我过来的。”
　　罗仟卿顺着魏枭指着的地方看了一眼，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与意外，拉着魏枭往里挪了挪。
　　“你认识啊？”
　　“让别人看到一男一女在洗手间后面多不好……行了，那我在这儿等你。快去快回。”
　　“好。”
　　上完厕所，拎起汽油，魏枭回到车上。
　　车主开口：“你的手机来信息了。”
　　看来到加油站有信号了。
　　好多杨子归的消息。
　　7：40
　　“在？罗仟卿找你”
　　7：44
　　“在？急事，关于罗仟卿的”
　　7：50
　　“罗仟卿他爸要□□他，你在外面吗？”
　　啊？可她不到七点的时候位置还在高速路口啊？
　　车发动了。
　　8：02
　　“【位置】”
　　“来我的位置找她，她要我在这儿等”
　　这个位置……好像也在这条高速上？
　　魏枭毫不犹豫，拨通了杨子归的电话。
　　滴…滴…滴…
　　接电话啊！
　　手机铃声从身后的后备箱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