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非要倒贴我怎么办！》兰时了了

11、第 11 章（修）

　　应付程知弈这样的新人，何归十分得心应手。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敷衍人：“两手抓嘛，崔老师是前辈，见一下你也不亏。”

　　这话让人挑不着理，没明说拒绝，却字字都在拒绝。

　　程知弈没说话，临别的时候，他才从车窗里钻出个脑袋来，赌气似地小声对何归说：“你又拒绝我！今天不跟你说好消息了。”

　　说完，立马缩回去关了车窗。

　　车子开动以后，程知弈从后视镜偷偷看着何归的影子，他幼稚的报复对人家根本毫无影响。

　　何归依旧笑得那么好看，像是知道有人在看他似的，摇了摇手。

　　过了中午拍摄才结束，回公司的路上堵了会儿车，下午三点钟才到。

　　今天为了给何途的拍摄腾时间，原定在上午的周例会给改到了下午。

　　何归提前十分钟叫秘书通知大家准备开会，一回公司就拉着何途去了会议室。

　　工作室目前的运营状况还算不错，营收依然在稳步增长，所以大多数板块的汇报他并没有发言，只剩最后一项，流量分析报告。

　　作为流量艺人的工作室，何归唯一强制每周必须汇报的就是这一项。

　　报告的内容跟何归预想的差别不大，整个大盘的数据都在匀速下降，何途个人指数的下降速度比大盘慢一些，但到底还是在降的。

　　“……根据预测，未来这里的匀速下降会演变为匀加速下降，也就是降速会不断增加。”主讲人总结时说。

　　虽然拐点还没出现，但是何归早就有了十足的危机感，一旦排名后几位中有人出现爆点，何途的流量就会被迅速分走。

　　“看一下今天的实时数据。”何归说。

　　主讲人关了PPT，打开浏览器时，页面上正好就是何归要的数据。

　　“今天的数据比较乱……”她指了指上午那把曲线图跳成折线图的数据点说。

　　何归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刚才还在给始作俑者当狗头军师。

　　“这？”何途指着的是中午时段，有一段突然飙高的数据，后来回落也只落了三分之一的高度。

　　鼠标移动到曲线顶点，旁边的标注框里立马显示出了热度最高的三个词条，“程知弈何途”、“程知弈将签约何途工作室”、“何途 金蝶奖”
　　。

　　虽然第一个词条的流量贡献了一大半，但何途的眼睛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哥昨晚才拒绝了姓程的，怎么今天直接冲热搜上去了！

　　这姓程的该不会是想借着舆论，逼他哥签约吧？！

　　他的脑瓜子里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他哥给这男狐狸喂水、打伞、扇扇子的画面了！

　　岂有此理！

　　“喂！”何归一嗓子猛地在何途耳边炸开，吓得何途手机都没拿稳，直接磕在了桌子上。

　　回过神来才发现，整个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俩了。

　　“哥你干啥呀！”何途皱着脸抗议，赶紧低头看手机屏，得，多了道痕迹。

　　他把手机举到何归眼前：“赔我个新的！”

　　“凑合用吧。”何归坐到何途对面，一扬下巴。

　　意思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顺应时代潮流，凉凉了。

　　屏幕里还是刚才那张流量指数曲线，何途搭眼一看，立马就明白了他哥的意思。

　　不就是炒cp嘛，伸手就来，比练歌练舞简单多了。

　　“哎呀我懂，放轻松，包在我身上了！”何途手欠抠了抠手机屏幕，得，裂痕变掉渣了。

　　他心虚地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冲他哥伸出手说：“新手机，要咋配合咋配合。”

　　何归一掌拍在他手上，发出响亮的一声。

　　这是他们工作室特有的决策模式，何归负责把问题和选项呈现出来，当事人何途负责做决策。

　　从来没有经纪公司会给艺人有这么大的决策权，还是个刚满二十岁的流量艺人。

　　临开门出去时，何归突然转身面向何途，说：“不需要你刻意表演，正常相处就行。”

　　何途那么讨厌程知弈，却又答应的那么痛快，他总觉得这小子想干坏事儿。

　　“嗯，我保证！”何途立正敬礼，严阵以待。

　　他才刚想着，非把姓程的不让碰的臭毛病给治一治，就被他哥看穿了。

　　奥不，他哥连看都没看，就穿了。

　　下午何途还有两个短视频要录，走到录音室门口的时候，何归突然叫住何途。

　　“程知弈有可能会来用你的录音室，先跟你说一声。”他上午倒是发出这么个邀请，不过以对方的专业度和财力来说，估计也看不上他们这小破屋。

　　在他弟越来越臭的脸色里，何归又补了句：“嗯，可能性也不大。”

　　“哥，”何途拽着何归的袖子往录音室里走了两步，小声问他，“咱真的不签他对吗？”

　　何归疑惑地看了他两秒，意识到他弟可能被刚才的词条影响到了，索性直说：“我已经打算给他介绍……一个老朋友，人家对他特感兴趣。”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崔逸辰的名字给咽了回去，有些噩梦他自己记着就够了。

　　“那就好，我还想说大不了不跟旌翼合作了呢，”何途上前抱着他哥的一只胳膊晃晃，“我可怕你被人使唤了。”

　　何归被他腻乎乎的语气逗笑了，以前何途没成年，他自己又没文化，只能干被人使唤的活儿，给孩子都造成阴影了。

　　没多会儿，万言带着几个人拿了拍摄设备过来，何归便回了办公室。

　　他的办公桌很简洁，纸质文件都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柜里，需要处理的文件都由秘书划分优先级，按顺序摆放着。

　　处理完紧急文件后，刚才主讲分析报告的宣传经理突然敲门进来。

　　她把电脑屏幕放在何归面前，说：“昨晚发出的福利视频，突然涌入了一波流量。”

　　“倒贴……工作室……奶新人……”何归看着屏幕中统计的高频词，脑袋一刻不停地在思考。

　　先是程知弈被黑，现在又是何途，他怎么也想不出谁能在这样的操作下获取到明显的收益。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解决问题。

　　何归抬头问：“先想办法把词条热度压下去，联系对方的……”

　　刚想说联系对方工作人员配合互动，又想起程知弈根本没团队，何归重重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联系吧。”何归说。

　　宣传经理离开以后，他直接拨通了程知弈的电话，向了很久对面才接起来，断断续续说了三五个字，“啪叽”挂断了。

　　去矿洞了吗这是！

　　他又重新打了一遍，这次接的很快，“你好”两个字也很清晰。

　　“知弈，有个事儿需要帮一下忙。”何归抓紧说。

　　然后听筒传来一阵变调的提示音，不知道是地铁还是什么，电话又断了。

　　何归再次拨过去，得，这回通都没通，干干脆脆的一句“不在服务区”。

　　得，等着吧，压个热搜他们还是能挺一阵子的。

　　退出拨号界面，他才看到有几条未读短信，除了广告和骚扰短信之外，有一条是一个小时前程知弈发过来的。

　　-何总，微信好友通过一下呗。

　　跟何归道别以后，严澜送程知弈回了沈聿秋家。下午要赶四点钟的高铁回老家，时间很充裕。

　　程知弈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严澜发来微信，说是之前要约见的经纪人下午有时间，他看了看表，让严澜给约在了两点钟。

　　他拿了些日用品，又往背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服，提前出了门。

　　上车以后，他拿手机温习了一下这人的资料，叫叶文煊。

　　在淘汰了一众资深经纪人，并在昨晚与何归“志同道不太合”以后，程知弈重新跟严澜提了筛选要求，这个叶文煊算是最符合要求的那个。

　　年轻、温和、有艺术背景，这样的人或许能理解他与何归的“理想主义”。

　　程知弈提前十来分钟到了地方，叶文煊挑的这家店面积不大，但装修挺有风格，连带着让他对这个人都先有了点儿好感。

　　现在是工作时间，咖啡厅里头人不算多，除了正在低声交流的几桌，就只有角落里单坐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那人身上的休闲西装跟何归今天穿的差不多，垂眸工作的样子也有几分相似。

　　角落那人似乎接收到了信号，突然抬起头来，看到程知弈站在门口，起身招了招手。

　　还真是他，程知弈边走边想着，瞧着还算顺眼。

　　然后……

　　“抱歉，我觉得你不合适。”没聊几句呢，程知弈黑着脸说完，然后背着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随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以后叶文煊还追了出来，腆着脸冲他喊：“给沈总带个好啊，再联系！”

　　明明看起来差不多的两个人，是怎么做到除了打扮哪儿哪儿都不一样的？！

　　这是经纪人还是演员啊！

　　程知弈掏出手机，忿忿地找到何归的号码点了拨号，画面刚一变，又立马摁了挂断。

　　电话打通了能怎么说呢，我按照你的样子找合作伙伴，不负所望地找到个学人精……听着就是俩二百五！

　　他转而点开了微信，中午跟严澜要了何归的账号，好友申请发过去，到现在都没动静。

　　何归看着“新的朋友”右边红色的小数字，二百四十九，否定了刚才一闪而过的“扒拉扒拉哪个像”的想法。

　　工作微信上的好友又多又杂，天天都有莫名其妙的账号发申请过来。

　　他搜了搜程知弈的电话号码，也没搜到关联账号，总不能真一个个点了猜吧？

　　正想着，宣传经理发了条消息过来，何途那条微博的热度控制住了，一时半会儿作不出什么妖来。

　　何归回了个“好的”，然后把工作微信里的好友申请未读数字截了个图，短信回给了程知弈。

　　这年头5G都普及了，这人居然还能找到没信号的山沟沟往里钻，也挺厉害的。

　　何归把手机放到旁边，路上他处理紧急邮件的时候，瞥见收件箱里的未读邮件不少，下班前得全处理完。

　　“请帮忙转达……”头一封邮件主题就挺让人迷惑，他的邮箱设置了屏蔽词，一般不会出现无用邮件才对。

　　何归点开正文，邮件主题才显示完整，他又不自觉地念了出来：“请帮忙转达我司简介给……程知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