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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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开门的时候，白术还在沙发上对着唯一置顶的对话框纠结，输入框里的文字是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面对茶几上整齐摆成一排的文件，白术的眼神半点都留不出来，简直像是粘在屏幕上了，目不窥纸地签好了名。
此情此景，看得马丁眉毛一挑，别有用心地通过今天白术回到家的时间，计算了一下行车时速，然后慢悠悠的开口：“明天让你的小男友依法驾车，之东路限速五十…”话只说了一半，就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来。
白术慌了神，一下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磕磕巴巴地：“社么…什…什么…男友，没…没有…不是…那个…”又在慌乱中抓住了重点：“…超速了会怎么样？被抓到了会进监狱吗？”语气急转直下，惶恐不安。
！
这么重要？！
本来只是想看看白术到底是什么态度，好确定他们下一步的行动，现在知道了，也就不再吊人胃口，慢悠悠的补全了之前的那句：“...被抓到的话，罚款、扣分，吊销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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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所能拥有的，就只是打工而已。即使偷偷戏弄完了老板，接下来还是要继续打工。
“Valentino的当季限定这两件不要，Givenchy的...顺便给我预定一下Haute Couture...”马丁忙不迭的记录。
白术站在一圈被pass的衣服堆中，表情尽是不满，这件也不行...于是又补充了几个。
埋在手机里的马丁，手机上的备忘录简直打出了残影。
半响没听见白术继续补充，抬头一看，只见镜子里，白术拽着一件上衣，表情出神，浅笑着低声自言自语：“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一些命中注定，他出现的那一刻，我的世界都亮了...”
马丁背过身去悄悄翻了个白眼，腹诽，不知道，别问我！他没看到，随后在白术的喃喃自语中：“于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我们终将相遇...”一眨眼，就坠下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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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回来的速度倒是没那么快，晚安挥别后，他没立刻离开，而是能力锁定白术的身影，确认对方安全进入房间后，才起身离开。
摩托车一骑绝尘，没看到灯光亮起后，一个身影很快出现在窗边，但最终望着空无一人的楼下，失落离去的场景。
回到寝室楼，刚一打开门就撞上了满屋的欢声笑语。他没太在意，因为无非就是认识的人互相串寝。
没想到，他刚一脚踏进屋内，连同三个室友在内，五人，全都一齐望向了他。靠门最近的是个生脸，直勾勾的盯着他，以一种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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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室友都回去各自的房间了，客厅只剩下路从和两个访客，一个叫王秀，另一个就是刚才姨母笑的，叫夏至。
在夏至滔滔不绝了三分钟，讲述他是如何在声乐课上，被白术的简单露一手，惊得一秒跪服，崇拜的不能自己，从此就一头栽进了白神迷弟坑里后。他终于说明了来意：“我想跟白神交个朋友。”然后恭敬地把礼物推到路从面前。
路从不解：？
想跟白术做朋友，为什么要给他送礼？路从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夏至闻言，基于求人办事送礼的基本礼仪，打了个哈哈，心想，凭你俩的关系，送给你和送给他区别很大吗？当然是因为正主太高冷、连连被拒绝，才从你这里下手的啊。
当事人都没公开承认，还刻意假装不熟，他也不好开口挑明，说自己已经慧眼识英地发现了，两人地下恋人的身份。便只能给路从挤了几个‘我都懂’‘你懂的’‘懂得都懂’的眼神。
二人隐藏恋情这件事，实际上是夏·大聪明·至，凭借着今天一天的观（gen）察（zong），以及晚饭后深入的思考，错误的得出了这个当事人都不知情的结论。
并且还凭借着这错误的事实，萌生了一种错误的同盟感，他觉着他和路白二人共同保守着一个地下恋爱的秘密，那大家就是自己人了。这种错误的单方面认定自己人的认知，又给了他错误的勇气，以至于现在错误的场面。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和白术有了隐秘的地下恋情的，当事人路从，确实没读懂夏至的眼神和思路，只是面不改色，沉默以对。
这场沉默的对峙，最终以夏至的落败终结，他犹犹豫豫的挡着嘴，放低音量：“请客送礼这种事情的，不是都比较好从家属那里下手吗。”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家属’路从。
此言一出，路从像是被雷劈傻了一样，少有波动的表情裂开了，磕磕巴巴：“什…什么？”
夏至以为说明白了，就没继续补充。少顷，路从从内心的惊诧与雀跃中平复下来，表情古怪地看向夏至，他已经开始觉得，这人或许精神有问题，要不送客吧。
看着路从满脸的犹疑，夏至气结，心想我都自爆以证明和你俩立场一致了，没必要还否认吧：“真不是我刻意的，你俩太明显了，瞎了才看不出来。”
但显然这句辩白并没有挽回路从越发冷淡的表情，觉察到下一秒自己或许就要被送客了，夏至赶忙起身，从茶几侧面跨步迈向了路从，但还没靠近呢，路从就快速退步到了一个安全距离。
“你看，就是这个，亲密距离。我还没靠近你，你就往后撤，下意识地给你和我之间的距离，隔出来有这么大。”夏至抓到把柄一样，激动地指着路从，又比划出一个‘很大’的距离示意。
“这种就叫社交距离，但你和白神的距离就不是，今天但凡你俩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中，彼此之间的距离都很近，完全属于亲密距离的范围内。正常人在够宽阔的公共场合中，非至爱亲友，是没办法进入对方的亲密距离的，因为对方会下意识的远离，就跟你刚才那样！”
路从扫过他和夏至之间被自己退出来的距离，确实很远，有一瞬间他竟然被说服了，但下一秒又理智回归，胡说八道什么呢，谈没谈他自己不知道？
夏至看着路从略微出现松动，但仍皱头紧皱的表情，腹诽：“有门！但你小子是怎么回事，我都摆证据了，你就坡下驴得了呗，还非得把所有证据都摆出来，你才能不嘴硬？！无语、白眼。”
但想想自己有求于人，路从坚决不认的模样，夏至决定加大药量，反问到：“你是刚接送我白神回来的吧，我问问你啊，他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为什么需要你接送啊？他爸妈在这个年龄都不会接送了好吗？或者说你没出现之前，他难道没办法独立行走吗？还是因为谈了恋爱所以退化成残疾人了？”几句话给路从问得哑口无言，自我怀疑起来。
为什么？...就...呃...
路从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理的解释，非要说，那就是他当时下意识自发就这样做了，白术也没在被接送的时候表现得诧异或者抗拒，所以路从一直也没察觉，直到此刻，被夏至点出来，他才开始惊诧，对啊，为什么？
看到白术的第一眼起，就有一种解释不清的好感，催促着他...他想对白术好。
也不是没设想过原因，比如说，他和白术之前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把那种信息刻在手上呢...只是...无解...
眼看着路从已经开始怀疑人生，夏至掷地有声地补全了设问的回答：“因为接送这个事，它就是一种恋爱活动中特有的，纯粹为了双方增加互动时长的，散发着酸臭的，无意义行为！”
这句话无异于是在往路从脑子里扔原子弹，把他的思维活动轰炸的一片狼藉。
他这边大脑掉线了还没重连上，面上还是凝重，这使夏至错以为，路从是要坚持否认到底。
夏至气得咬牙切齿，就负隅顽抗，嘴硬到底呗，他脸色变了几番：“你逼我的啊！”他当然有更劲爆的证据，不然哪来的自信登门。
但交浅言深，有些话题他不好说出口，除非像现在这样，路从咬死了不承认，气得夏至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说一半了：“今天中午，白神他定食没吃完，你很自然的就拉过餐盘吃光了。你随便揪一个人来问，他愿不愿意吃别人的剩饭，肯定都会拒绝，就连亲爹亲妈吃剩下的也不例外，那种下意识的抗拒是做不了假的。
但是情侣之间就不会有这种问题，因为mua过了，口水交换了都不知道多少了，所以吃对方筷子这种小事，就不太介意了。你俩指定是啵过嘴了，而且啵过不止一次，互相吃才会这么自然。”
“今天你俩演戏抱抱的时候，你手下意识放的位置是在白神的尾椎稍上。要是有谁敢把手放我这个地方，我是要把他手都掰断的好吗!”拥抱行为中手臂的不同位置，实际上也能体现出两人关系的亲密度，搂肩、拥后背、搂腰、摸屁股，这些位置所代表的亲密程度依次递进。
公共场合下意识把手放在对方腰胯位置，对方也没有不自在的表现。实际上代表的是，两人私底下有更超过腰部亲密程度的，不可描述行为。
夏至小声逼逼给自己听：“你俩指定是do过了”还怪不好意思的只给‘do’做了个不发声口型。
“而且最离谱的是，你俩逛街购物，逛的是生活区，买的不是零食饮料，而是油盐酱锅？？！！”夏至语滞了半晌，没了下文，恋爱经验的匮乏，导致他并没有足够的经验来解释二者的差别，即使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关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