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你可真能装》冬瓜白菜

85、第 85 章

　　大四快毕业的那个寒假，新年过后，温为去做了家教，教的是两个初中双胞胎的物理。

　　家教的地点离温为的家比较远，所以中午的时候，趁着两个孩子吃外卖的空隙，温为坐在沙发上小酣一下。

　　可能是昨天晚上刚写完论文的原因，中午的时候，温为极其的困，抱着一个枕头，背靠沙发，就坐着睡着了。

　　后来，她不是被两个孩子喊醒的，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浓滚滚的烟熏醒的。

　　睁眼的瞬间，温为简直不敢相信，原本温馨的客厅不复存在，而是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温为慌里慌张拨打了消防电话。

　　伴随着喉腔传来的疼痛感，温为急忙站起身来，朝着里面的卧室跑去。

　　里面还有两个孩子！

　　火势是从门口的电表开始的，一直往里走，火势减小，却也离出口越来越远，令人越来越绝望。

　　里面总共有四个房间，温为捂住口鼻，艰涩地睁开眼睛，探寻了一番，却也怎么找不到两个小孩，她大喊了一声小孩的名字，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变的沙哑无比。

　　温为吸入一大口浓烟，她痛苦地皱着眉，低头打开手机，刚想拨打两个孩子的电话时候，忽然看见了聊天界面上的新消息。

　　她点开一看。

　　温老师，我家里着火了，出来的时候忘记叫上你了，你还好吗？！！

　　消息的后面是一大串未接电话。

　　温为几乎是崩溃地跑向大门口，可是那个电表已经烧的不行了，连带着一旁的木柜烧了起来，而柜子的旁边，就是烧糊的大门……

　　温为去洗手间抓起一条毛巾，打湿了之后，就捂在嘴边，跑到餐桌上拖了一把椅子。

　　她眼睛酸涩着，看着眼前快要烧化了的木门，抬起椅子，对准那里就挥了上去。

　　“砰”地一身，木门的四周溅起一片火花，被砸烂了之后，倒在后面的一扇铁门身上，二者合二为一，直接变成的一扇炙手可热的铁门，把手上糊着一堆不明燃烧物，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时不时溅出一丝火花。

　　温为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四周大火肆虐，她被烤的脸上都是汗水，正当温为想着其他对策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声响，温为猛然回头一看，只见墙上的一副巨大的相框，对准她就倒了下去。

　　在温为的巨大绝望之中，沉重的相框无情地将她压在身下。

　　温为的嘴边的毛巾终于不堪重负，掉落了下来。

　　熊熊滚烫的浓烟，趁着这个时机，肆无忌惮地朝温为喉间扑去。

　　温为想找自己的手机，可脑袋却抑制不住的困倦，喉咙酸涩之间，她开始进入昏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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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侃下午没什么事，开着车转悠了一圈，然后转到了温为家教的地方。

　　那是一座高层居民大厦，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秦侃打算在车子里等温为下班，刚想发条消息的时候，随即看见了车窗外的光景。

　　只见大家都聚在楼下的一座花园之下，大声讨论着什么，单元楼门口，停着一辆消防车，里面下来几个人，正抱着粗大的水管向上跑去。

　　秦侃抬起头，华丽高耸的楼层之上，有一处窗户，正向外冒着黑烟，源源不断地冒向天边也不消逝。

　　注意到消防员出入的单元，秦侃顿时心下一紧，一边拨通了温为的电话，一边下车朝消防员那边走去。

　　来看着火的人非常多，秦侃抓住一个就慌忙问道：“请问着火的是哪家？”

　　被他拉住的是一位大叔，打量了秦侃一下，缓缓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不住这栋。不过看样子好像是16楼……”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

　　秦侃挂了电话，继续拨打。

　　他拨开人群，对着其中一名指挥的消防员道：“请问家里着火的是什么人？”

　　消防员扫了他一眼，“是两个小孩，已经救出来了……”

　　秦侃绷紧的神经当即松懈。

　　消防员继续道：“不过里面还有一个家教老师——”

　　秦侃当即疯狂道：“什么家教老师？！”

　　消防员刚想说什么，旁边就冒出来两个哭的哗啦啦的小孩，嘴里含糊道：“叔叔，你一定要救救温老师……”

　　秦侃直接抓住其中一名小孩，魔怔般地问道：“你们家教老师姓温？！！叫温什么？！”

　　小孩明显是被吓到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秦侃大吼道：“快说啊！！”

　　“啊啊啊叫温为！”小孩尖锐的哭声直接穿破秦侃的耳朵，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颤动的泪水。

　　秦侃猛地站起身，不顾消防员地一切阻拦，猛冲进楼里面。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秦侃握拳的手已经渗出丝丝的血迹，和他同行的人几乎害怕的缩到一边，生怕他下一秒会杀人。

　　电梯16层已经禁停，秦侃跑了一会楼梯，终于来到了16层。

　　楼道全是呛人的黑烟，许多消防员正堵在门口，朝里面喷水。

　　秦侃看着围了一圈火的门框，随即拨打了温为的电话。他将手机放在兜里，不顾消防员的大惊，捡起一个防烟面罩就迈开长腿，直接地朝带火的门里跳去。

　　就算是死，他也会和温为一起死。

　　跨过那道门，秦侃的眉毛直接被烧成灰烬。忍受着身体发生的巨大灼烧，秦侃眯起眼睛，在房间里搜寻着温为的身影。

　　空气中充斥着劈里啪啦的灼烧声，秦侃忽略身后消防员传来的急救声，像一个迷途不知返的疯子，躬身在一堆废弃燃烧物里寻找着什么。

　　忽然，他被人拉起，朝外拖去。

　　秦侃大惊地看着两个人，吼叫道：“你们干什么？！我老婆还在里面！”

　　隔着防烟面罩，那人大声道：这里太危险了！先出去！！”

　　另一名消防员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东西，暴吼道：“快走！这里的书柜要塌了！！”

　　“我不走！！”秦侃甩开两名消防员的手，掏出自己兜里的手机，就拨开了温为的电话号码。

　　他眼眶猩红，颤抖着对着手机嘶吼着。

　　温为，你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你。

　　又冲上来两名消防员，在胳膊快要碰到秦侃的时候，忽然，不远处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声音。

　　秦侃猛地睁大眼睛，只在一瞬间，就朝那处狂奔，连带着身后几名消防员也一同跟去。

　　浓烟滚滚，秦侃眯着眼摸到了那处。

　　发现声音是从一幅巨大的画下传来的时候，他双手扼住画框，弯腰青筋暴起，直接猛地一用力，将巨大沉重的画板掀了起来。

　　果不其然，下面躺着奄奄一息的温为。她发丝凌乱不堪，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上还流着几滴血，秦侃简直不敢相信，他急忙拿下自己的防烟面罩，给温为戴好。

　　几名消防员也是一惊，实在是没想到这下面居然还有人，伴随着秦侃拦腰抱起女孩，他们拿出手里的防护衣，紧紧裹在了女孩身上。

　　出了楼下，秦侃将人抱到救护车里面，在一片看热闹叽叽喳喳的人群之中，坐在后方的护士将车门关闭。

　　伴随着巨大急促的鸣笛声，车子随即发动。

　　温为因为极度缺氧至休克，被推进了急救室，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秦侃靠在墙边，扶着头缓缓地蹲在了地上，他精神高度紧张，仔细地听着里面传来的脚步声。

　　急救室外一片天光大亮，秦侃瘫在角落，周围时不时走过来一名医生，被他吓一跳之后，看着他这满身灰尘和血的狼狈模样，都会问候他一番，秦侃道谢之后，一一拒绝。

　　在温为醒来之前，他哪里都不会去。

　　一片寂静之后，秦侃喉咙忽然一股滚烫的气息，意识到克制不住了之后，他猛然站起身，对着旁边的垃圾桶狠狠吐了起来。

　　吐出来之后，喉间艰涩感顿失，他低头一看，是一大摊黑红的血液。

　　秦侃将目光转向急救室，上面的红色的大灯还在亮着。

　　他就这样停下了动作，抬眼一直看着那盏大红的信号灯，像个被抛弃的人一般。

　　不知道盯了多久，他目光呆滞着，抬手蹭了一下眼尾，缓缓低头的时候，便看见了黑色烧的破皮的手掌上，沾着几滴湿润。

　　秦侃一拳打在了墙壁上，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他开始抱头痛苦了起来。

　　他无声地张着嘴嘶吼着，抬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的时候，从来不信佛，不信上帝的秦侃，开始虔诚祷告了起来。

　　只要温为能醒过来，她不记得自己都行。

　　对秦侃来说，最大、最痛苦的事情，在温为的生命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可有可无。

　　彭娴和韩慧接到电话之后，两个人火急火燎里来了医院，温巩推了一切生意，立马订了飞往祝训最快的机票。就连远在几千公里的秦海明也迅速订了机票。

　　“妈。”秦侃坐在地板上，努力克制着颤抖的声音，“温、温为……”他擦了擦眼角，“她一定会醒过来的是吧？”

　　彭娴靠在门边哭的稀里哗啦，平时的优雅在情生骨肉遭到威胁了之后，便的荡然无存。

　　韩慧也是蹲在地上，一直擦着眼泪，她看着眼前满身狼狈的儿子，用力地点了点头，“为为一定会好的……”韩慧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为为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她目光扫到秦侃身后，直接一面白墙之上，写着一大片字，无一不是“为”这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指尖上沾了灰写上去的，从那三三两两断开的字看来，写的人似乎是声嘶力竭，用尽了最后一口气才完成。

　　急救室上的大灯忽然灭掉，一名医生推开房门，几人顿时一怔，然后猛地朝医生扑了上去。

　　看着眼前焦急的家属，医生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欣喜，“病人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韩慧和彭娴随即热泪盈眶，抓住医生的胳膊赶紧道谢。

　　秦侃脏兮兮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似是久逢甘露，苦难之后再见温馨，他和医生道完谢之后，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里面躺着的人。

　　通过朦胧的窗户，依稀可以看到戴着氧气罩的温为。

　　秦侃的目光里带着极大的渴切，他现在心跳的十分剧烈，太阳穴正在突突跳。

　　他现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甚至是觉得刚刚的死里逃生，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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