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陈意北下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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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意北下班以后在办公室里坐着，等很久，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意南在早上被自己送上了去纽约
的飞机，这时候怕是没机会来催自己下班了。
[“哥，你怎么还在看报表啊，我走了你就别这样了啊，一起回家吧！”]
陈意北回到家，打开门，看见玄关里，鞋子一丝不苟地摆着，一双贴着一双，锃亮锃亮地发着
光，恍得人一阵发慌。
[“哥……我要走了，鞋我给你摆好了，以后你照着这个摆，别让来的人看了笑话。”]
陈意北打开客厅的灯，鞋脱了，也不穿拖鞋，光着脚，走到沙发边，坐下，寒意顺着脚趾，缓缓向上流窜，包裹了心脏。抽了根烟刚想点上，忽然烦躁地又塞了回去。
[“哥！”“啪”地抽走意北手里的烟， “你别抽了，不担心又咳嗽？我走了以后你记得自己克制点。”]
陈意北开了电视，靠在沙发上，右手扯掉领带，衬衣的扣子懒懒的散了两颗，诺大的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特别聒噪。
[“哥，哥，你别换台呀，哎~我都快走了，让我一回啦。”]
陈意北打电话叫了外卖，打开塑料袋，看塑料盘子里乱七八糟红红绿绿一团，忽然没了食欲。
[“哥，罐头我都扔掉了，你别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走以后，你自己弄着点吃，最起码叫个外卖啊！”]
陈意北空着肚子上了楼，一个不小心就进了意南的房间，握着门把，却满鼻子都是意南的味道。意南一直是个喜欢干净的人，就算人走了，房间还是整地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清爽的不像个男人的房间。意北反手摸开了手边的灯，走到床边坐下，床上罩了罩子，手按上去有点扎手，手边有排柜子，意南有睡前看书的习惯。书柜里有本册子特别突出些，陈意北刚想往里塞塞，却鬼使神差地抽了出来。两个人小时候的笑脸，灿烂的，有点晃眼……
[……
意北意南“嗷”一嗓子吼的远近邻居都知道，陈家添了两大胖小子，哥哥叫陈意北，弟弟叫陈意南……
……
意北意南出生三天爸爸匆匆赶去城里顾公司生意，一个月后妈妈也去了，留爷爷奶奶顾着两个小王八蛋……
……
意北意南六岁的时候一起去游泳，意南老输了速度可不干，嚷嚷着扎猛子下去比憋气，在拱桥旁边自顾自就钻了下去。意北好强，也钻了下去，好半天憋不住了蹿上来，见水面静静地，便知意南还在下面呆着。又过了些时候，便上了岸，一边不服气，一边还骄傲地对边上田里的爷爷嚷嚷：“爷，南儿可厉害了，在水里憋了有一会儿了还不见上来的。”刚一说完，就见爷爷变了脸色，外衣也不脱就“咚”地跳下水，捞上来个喝水喝成小胖子的意南。意南被弄醒以后，很认真地对意北讲：“哥，我赢了。”爷爷在旁边白意南一眼，“你被桥卡了吧”
意南大红脸……
……
意北意南七岁学着勾手指，说出来的话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就像生出来前一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骗骗就是小黄狗”
意北意南九岁两人一个晚上去人家鱼塘偷鱼，战果颇丰却忘了带篓子，夜黑风高的也没处找。意北想了会儿，突然蹲下身，脱了裤子，在裤腿打个结，就把鱼都装了进去，意南有样学样也脱了裤子当袋子使。两人嘻嘻哈哈一阵刚想溜，就见着塘子主人迎面奔了过来，两人交换一阵眼色，放下袋子冲上去就打。默契非常……
后事？后事也就见家长见老师，毕竟当天动手的只是两九岁娃娃，最后被追着打得还不是他们俩……
……
意北意南十一岁去爬了村里的神树“合欢”，好巧不巧有户人家结婚办喜事，又是拜树又是树下办酒的，搞得两人不敢下来怕被冠个亵渎神树的罪名。到后半夜冷得要死，见下面烛光温暖那就更冷，听爷爷喊，不敢应，那真是特别冷。到最后，干脆意北搂着意南，到第二天爷爷接两人下去，意北却是僵地手都松不开了……
……
意北意南十三岁，个子猛地拔高，身上却不见长肉，爷爷奶奶恨不得每天给两人一人一只鸡。两人也怪，吃鸡非藏着掖着，躲起来偷着吃。不过鲜为人知鲜为人知啊，两人合谋着往院里的枇杷树下埋过多少只鸡……
……
意北意南十三岁，意北到了特别皮的时期，过年给人家拜年，村里有规矩，端上来的冻鱼的头不能吃，油豆腐烧肉的肉吃不的。大人忙活着，俩小孩先上了桌，等大人们也上了桌，鬼才晓得为什么光光少了鱼头和肉，又有另一只鬼才知道为什么意北的嘴会这么油，意南的脸会那么红啊……
……
意北意南十四岁，到了上初中的年纪了，被爸爸妈妈接回城里，再是歇斯底里也是回不到乡村里在一起的日子了……
……]
陈意北睡在意南的床上，有点疲倦的闭上眼睛，是不是梦不知道……
[上飞机前，意南拉着行李箱，低着头，咬着唇，在空姐的声音又一遍响起的时候，忽然抬起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哥，我，”
“不要说了。”意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火，只是急急的打断了意南的话。
“……”
“……”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兄弟”
“……”
陈意北，你这只小黄狗。]
［你一直问我，爱是什么，对不起，我答不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