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snow glo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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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这是一个故事，我只讲给你听]
Side.A
“诶，为什么又是我输。”奇牙这样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牌。
比丝吉轻叩捉台：“那么，在抱怨之前先执行这一轮的惩罚如何？”
小杰顺势理好牌码：“要将故事啊……”
奇牙用脚勾住桌脚，连同椅子向后一仰，眼睛里面倒映了一阵窗外的雪花，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吐着舌头开了腔调：“讲就讲拉，谁怕谁啊。”
小杰笑得很尴尬，只有比丝吉“恩恩”地搭腔。
“小的时候，家里有个很奇怪的佣人。”
Side.B
奇牙小的时候，家里有个很奇怪的佣人，名谁已经没有人记得，大家都叫她A。
奇牙5岁前从未觉得A有多么法力无边怪力乱神，至多觉得她沉默寡言或者游手好闲。
虽然是不太搭调的两个形容词，不过或许这样的用法用在A身上并没有多大的错误，至少奇牙并没有觉得错。
A的话做不了多少杂务，毕竟以她的资质要撼动一把有她1.5倍高，2到3倍重的揍敌客家御用金属扫把简直就是no way，更何况奇牙一直质疑她是否有洗碗台高。
只不过在奇牙4岁时照的佣人合照中，A看上去比奇牙大不了多少，7、8岁的样子。
在奇牙5岁时照的佣人合照中，A看上去比奇牙大不了多少，7、8岁的样子。
在奇牙6岁时照的佣人合照中，A看上去比奇牙大不了多少，7、8岁的样子。
在奇牙7岁时照的佣人合照中，A看上去比奇牙大不了多少，7、8岁的样子。
“她是妖怪。”伊耳谜曾经这样恐吓负气不肯回家的奇牙：“是不会老的那种，我们家养着她就是为了要让她吃那些不回家的小孩。
从此对于笃信伊耳谜的奇牙来说，A约等于了黑山老妖。
A在那以后很少再看见奇牙，多数时候是在走廊里一闪而过，让她觉得是幻觉的一只脚后跟。
Side.A
“总之我躲了她大概半年，话说回来等我以后长进了，第一个就该收了我大哥。”奇牙一脸菜色，撇嘴说着鄙夷地瞟了一眼比丝吉笑到不断抖动的两个肩膀。
小杰觉得自己的肋骨要被内力憋断了。
Side.B
偶然有次奇牙躲避不及从背后晃出来的A，A神色恍惚地望向奇牙，然后是有点恍悟的表情”要不要听故事呢?”她这样说着,朝奇牙挥手.
至此奇牙才明白A存在的真正意义。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念能力吧，可以将故事具现得无比真实的念能力，让人误以为是现实的幻觉。
原来从那么阴冷的地板上也可以长出色彩斑斓的蘑菇，原来即使不出门，也可以游览到世界各地的景色。奇牙很长一段时间里沉溺在A的童话里，那些故事实在美妙。A的声音在短短的几个月中为奇牙写出了无数个童话。
奇牙把那叫做造梦。
而A是造梦的神。
Side.A
“那样的家伙，大概是具现化系的吧？”比丝吉似乎对茶杯的纹饰起了兴趣，不断地摆弄着。
“我倒是在想”小杰紧了紧眉头：“那么逼真的幻觉岂不是战斗万能？”
奇牙抱住膝盖：“并不是这样，她的幻境只会让你看见她所想的东西，但是根本没有办法伤人，幻觉说到底还是幻觉，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他斟酌着字句：“在我第一次出走未遂被关禁闭之后，就算是她的幻觉也没有办法让我振作起来，她努力过了，但是我这样告诉身为‘揍敌客家’一员的她：
‘你的幻境永远只能骗你自己，活在美梦中的你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小杰张了口想要说什么，但比丝吉绕开奇牙有点后悔的表情，眼睛仍然紧盯手中的茶杯问：“然后呢？”
“在我禁闭结束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揍敌客家。”
Side.B
A给奇牙留下了一个不是幻觉的童话，事实上，它真实得凝固了时间。
奇牙曾经见到过A把玩Snow globe，玻璃质的圆球，中空的部分坐落了小房子，摇一摇会下雪的那种。
“那是什么？”当时奇牙问。
A把球放回架子上：“我想它是被封存的故事，停止的时间。”
Side.A
气氛不对了一下，奇牙把手背贴在额头上，顺便遮住了眼睛。
“我后来再见到她，已经是两年后的事情了。”
Side.B
奇牙在街上偶遇到A，A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一副7、8岁的样子，她抱了一个大致带，里面放了一看就知道很廉价的水果，她看到奇牙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若无旁人地向他打了招呼。
“嗨……？！”奇牙半扬起手，小心地回复她。
A居住的地方十分地狭小，能容下5个人已经是奇迹，但是A自如地穿行在加剧之中游刃有余。
“要不要听故事呢？”A踮着脚，努力地去为奇牙够那只碗柜上的茶杯。
奇牙一伸手抓下那只杯子，递给了A，他看着A结果茶杯转身去泡茶，唐突地来了一句“……其实，我已经比你高很多了。”
“所以呢？”
Ａ一如奇牙初见她时那样平静地问他。
“没什么……”奇牙抓抓自己的刘海：“还是讲故事吧。”
离开时窗外已经起了很大的风，奇牙立起领子与Ａ道别，走出很远才发现忘了问Ａ最近怎么样，靠什么为生。
算了，下次再说吧。他想着，把手放进口袋，却触到了刚刚故事中途自己摘下的蘑菇。
Side.A
“她的能力变化了”奇牙用手撑住板凳：“但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那代表着什么。”
Side.B
“他正做梦呢，不要打扰他。”在奇牙发现他的暗杀对象正垂手昏迷时，从他的身后传来了Ａ的声音，Ａ坐在门背后，膝上放了一本大书：“我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他很高兴，就让我不停地讲，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奇牙深受去探那人的鼻息，然后谨慎地收回了手。
从Ａ的脚下蔓延出柔软的草地，生出鸟兽鸣虫，Ａ伸出手来：“我想要讲故事呢，可爱的故事。我想要一直讲下去，但是他们都睡着了，为什么？是我讲得不够好吗？是我讲得还不够真实吗？啊啊，那要怎么办呢？”她这样自言自语，语调清晰而深远，完全无视奇牙。
“怎么办呢，我想要讲更加真实，让人更加身临其境故事，让人忘记痛苦，真正呢挂钩改变人生的故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底，然后她突然拍着手笑起来：“我真是傻，只要把睡着的人当作养料，就一定能让故事开出好看的花呀。”然后她望向奇牙，用他无比熟悉却在此刻令他不寒而栗的表情问：“我已经可以讲出不完全是幻觉的故事了，你要不要听呢。”
奇牙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将Ａ剩余的呢喃声抛在脑后逃走的。
Side.A
比丝吉终于放下茶杯：“我好像有听说过这样的念能力，吸收他人的生命力来增强自己的能力什么的 ”
奇牙说：“这我倒是有猜到小部分，但是她自己恐怕还没有意识到。”
Side.B
次年奇牙看见Ａ坐在咖啡馆里，对面坐了个他不认识的男人，两人神色凝重地在交谈什么，但奇牙和他们向各太远，什么也听不见。
那个男人离开咖啡店的时候再门口猛烈咳嗽了一阵，差点站不稳，但最后还是扶着灯柱离开，Ａ则在他离开之后一个人坐了很久，直到冬季的第一篇雪花落在这座城市。
Ａ在窗上呵出一团白气，然后付了帐。
Side.A
“然后呢？”小杰问。
“啊？什么然后？”奇牙一脸困惑。
小杰也奇怪起来：“Ａ她到底怎么样了呢？”
“这个啊，我还没有想好。”
“？！”
“是你们让我讲‘故事’的啊。”奇牙把双手环在脑后，看上去事不关己地轻松。
比丝吉听着小杰“诶？假的故事吗？”以及奇牙“所以说啦。”的对话，又拿起桌上的茶杯：“你们也差不多，该去睡了吧？”
奇牙把小杰推上楼，对上比丝吉的目光，觉得不太舒服，比丝吉的眼神好像是看穿了什么。
Side.B
奇牙不知道那个男人和Ａ说了什么，事实上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Ａ：她到底是谁？她从哪里来？不过他隐约觉出那天的那场对话与故事的终结有着必然联系。
一年后奇牙徒步穿过一座废弃的小镇时，在镇中心的喷水池边上见到了Ａ，她瘫坐在喷水池边，仰望天空，自始至终没有看奇牙一眼。
“我还是想要讲故事”她说：“即使那是会造成糟糕结果的故事。”
奇牙看着她，没有搭话。
“如果不能讲给别人听的话，就讲给自己吧，不能消磨他人的生命就消磨自己的吧。”她闭上眼：“但是，我想让你看看这个最后的故事。”Ａ的声音一点一点涣散下去。
天空落下糖霜的雪，渐渐覆盖住了整座小镇，地上长出结巧克力的树，每一颗果实都不一样。那真是美好的故事，就像儿时无根无据的诶能够像，又像是那段与Ａ攻读的，快乐的，存在于幻觉中的短暂时光。
“我是真的希望，能够用故事改变些什么的。”奇牙回过头，发现Ａ并没有说话，
站在高山上远望那小镇，那一片小小的村落仿佛被无形的罩子罩住，罩子内不断落下五处寻根的雪。
就像多年前Ａ所留下的那个Snow globe。
奇牙站在那山上，望见那巨大的Snow globe：将故事的人终于也在故事中了。
Side.A
比丝吉站在窗边望夜色：
Ａ小姐，然后你呢？
贪婪之岛的落雪还在不断地掩埋着街道。
［然后我就成了故事的一部分。］
＝Ｆｉ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snow glob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