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通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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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从帕拉迪岛带回来的士兵？”莎蔓勾勾嘴角：“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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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已经回到了家中，久违地和家人坐在了餐桌上。
在帕拉迪岛的四年给了他很大的精神压力，时常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好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餐桌上家人问起他的生活，以及岛上的恶魔。他略带缅怀地说：“啊，是啊。那群恶魔完全没有纪律可言，竟然在集合时吃起了番薯……”
那四年的时光改变了太多。等他意识到家人奇怪的目光时，才惊觉不妥。
正好有人敲门，他借机离桌，整个人却在开门的瞬间被钉在原地。
“你好啊，莱纳·布朗。”莎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我是爱因兹贝伦。我们聊聊吧？”
不……不！他的家人还在这里，这个女人随时会动手的！
莱纳艰难地转动眼珠，企图询问吉克战士长。但吉克只是微微后退半步，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们之间的交锋。
“离开这里……对你我都只有好处。”她意有所指：“来吧。”
吉克对他笑了笑，示意他跟上去——起码他的家人不会受到伤害。
他咬咬牙，没有拒绝。
收容区不小，从莱纳家的位置到大门还存在一段距离。莎蔓看见几个小孩嬉闹着从墙根跑过去，停下脚步。
“莱纳，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莎蔓声音很轻，却又好似堵上了全身的力气一样重。
“利威尔……怎么样？”
如果回答不好，他会死。莱纳前所未有地清晰意识到：不止是他，这个收容区里所有人、甚至是外面的人，全部都会被列上这个女人的猎杀名单，一个一个死在无法挣脱的黑暗里。
而莎蔓在莱纳短暂的沉默中感到灭顶的绝望。
长久以来未踏足的领域有了松动的迹象，咒力节节攀升，几乎就要冲破桎梏。她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男人，那个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带领她前进、教会她生存法则的男人。
他说：“如你这般懦弱的人是无法在黑暗中独自生存下去的。那么你只要记住，跟随我......”
她如此懦弱，以至于又一次在无尽的迷雾中丧失了方向。利威尔将她带离，如今又抛下了她。
“让他们感受到你的痛苦。”羂索冷眼看着犹豫不定的她：“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在他们身上......加茂陵，难道你不愤怒吗？”
她的手摸上刀柄。
愤怒......是的，愤怒和悲伤。将痛苦传播给造成这一切的帮凶，让他们感受到和她相同的痛苦。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加茂陵振刀，甩掉上面的血迹——一闪而过的刀面上映出分家孩子空洞的眼神。
羂索大人永远是对的。
“等等！”莱纳额上布满了冷汗，瞳孔扩大，血液顺着脖颈流下来：“兵长没有事！”
“呵。”莎蔓缓缓地笑了，收刀入鞘。她不再理会呆站在原地的莱纳，转身离去。
或许他们真的该庆幸。莱纳俯下身，喘着粗气：庆幸利威尔足够强，没有死在那场攻击里。否则，世界恐怕会迎来一个......彻底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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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弥尔被秘密处决了。莎蔓在和威利的闲聊中得知此事。
她没有多余的感想，只是不咸不淡地表示那真可惜。
“吉克告诉你的？”威利恍然大悟：“也是，鄂之巨人的小队从前毕竟是他在管，关心一下继任者也无可厚非。对了，新任鄂之巨人的名字叫波尔克·贾利亚德，感兴趣可以去见见。”
莎蔓不置可否，准备离开。
戴巴在她身后调笑：“爱因兹贝伦小姐最近似乎心情很不愉快。是这身衣服不合心意吗？”
“不，正好相反，与我故乡的衣物相差无几。”莎蔓拢了拢袖子，遮住腰间的刀。
他只好叹气：“什么时候能对我少点防备呢？至少把真名告诉我吧。我是真心希望我们能够合作。”
莎蔓面无表情，双眼死气沉沉宛如人偶，沉默后回答：“加茂，加茂陵。”
她已经不想再等待了。
半月前，吉克约她在港口见面。距离那场针对莱纳的杀意才过去不久，她知道吉克已经从莱纳嘴里得到了答案，却没有揭露她的身份。
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接待她，一路上似有若无地提醒她隔墙有耳。
“这我当然知道。”莎蔓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已经拖住了，不要浪费时间。”
吉克停了停，语速顿时加快：“那我就长话短说。艾伦·耶格尔是我弟弟，但他被父亲洗脑了。父亲是艾尔迪亚复权派，这样下去争端无休无止，艾尔迪亚人永远无法获得拯救。”
莎蔓大拇指弹刀出鞘，一寸寒光划过：“我说，不要浪费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好，好。我不是完全站在马莱这边的，任事态发展下去无论是谁都无法挽回。我的计划是终止两边的矛盾，但是我需要我的弟弟，必须延缓马莱对帕拉迪岛出兵的时间。”
“可以。”莎蔓伸手：“给我一份高层人员的身份信息，最好是有照片。”
吉克沉默，反问道：“你想怎么做？”
“反正你无法阻止，也能达成目的。何必多嘴问一句。”
你说的对。吉克心想，微微点了点头：“给我半个月。”
她第一个要动手杀死的，就是威利·戴巴。
作为获知真名的代价，威利，就请你付出生命吧。
刀光裹挟着无匹的杀气，被使用者旋身快速斩向了目标，随即又被从地面突出的硬质化挡住，只击碎了一小片桌角。
“我知道是你。”莎蔓俯身微蹲：“战锤巨人就是从不离身的女仆。呵，弱点太明显了。”
比起从和咒灵以及咒术师的厮杀中活下来的她，只是作为保护者的战锤巨人战斗经验少得可怜。大开大合的姿态下身形小而灵巧的莎蔓同时兼具优秀的速度，短时间内很难将其解决。
战锤选择了优先将威利送出战局。层层叠叠的硬质化包裹住他，通过快速延伸的荆棘运送出去。
只是这样一来，威利便迅速成为了显眼的靶子。
莎蔓垂眼，形态发生了异化的咒灵抖了抖翅膀，向首次见到它的人发出了第一声尖利的啼鸣。
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咒灵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放肆地大开杀戒了。
“杀了他。”莎蔓横刀：“战锤......由我来解决。”
久违的厮杀。
她已经摸到了领域的门槛，只要能够进一步细化，领域成型只是时间问题。
而她敏锐地感觉到，一旦她到达特级，那么目前她所拥有的唯一一只强力咒灵也会成长。现在的变化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说这是咒灵在没有咒力存在的世界里的自我补全，在某种程度上被剥夺了术式的她，如果舍弃术式，通过“束缚”又能增幅到何种地步？
“太令人好奇了。”凌厉的风刮过她的脸颊，吹起鬓边最近留起的姬发：“就拿你试刀吧。”
与生俱来的术式在三言两语间被永久封存，与之相对的，是身体里冲破了极限的咒力量。
委托埃尔文打造的传统武士刀被附上了充沛的咒力，在平稳的洗刷下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硬度。这样一把咒具以势不可挡的力量与速度冲向巨人身后连接的细细管道，在一瞬间就切断了本体的操控。
而早在战局开始前就被放出去的咒灵悄无声息地寻找到了本体的位置，并展开粘稠的、充满了恶意的身躯，包裹住椭圆形的硬质化。本体就在其中。
莎蔓将刀背朝下，狠狠地砸在结晶块上！
远处咒灵用喙破开了保护着威利·戴巴的硬质化，并分离了他的头颅和躯体。
“呵......”莎蔓缓了缓有些麻痹的手，从咒灵嘴里拽下威利的头颅，下一步便准备让小白对本体动手。
突然冲出来的鄂之巨人中断了她的动作。波尔克·贾力艾德隐藏在废墟中，找准机会夺走了战锤巨人的本体。
她翻身，站在咒灵背上，俯视着一片狼藉。目的已经达到，威利·戴巴确认死亡，她没有再和他们缠斗的必要。
莎蔓微微喘气，握紧了手中变得粗糙的金发，径直离去。
次日，威利·戴巴的头颅被发现悬挂在政府大厅正中央，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份被钉在额骨上的死亡名单。
通缉令如雪花一般飞向马莱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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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死的，是西部战区总司令。很难想象有人类能够在层层封锁下以一天的时间横跨大半个国家，千里迢迢瞬间杀人，视各种盯防巡逻于无物。
中央传出线报，通缉犯爱因兹贝伦的能力极其特殊，只有获取了巨人之力的艾尔迪亚人能够看到她所饲养的凶兽。
这个消息直到第四个高层的脑袋被摆上桌才引起了多方重视。重视的后果就是所有巨人继任者被全数召回，多处战线被迫缩紧。参与战争的几个国家乘胜追击，致使马莱丧失了一批战略高地。
现存的最高级别领导人扭曲着脸，在会上怒吼：“一定要杀死这个该死的家伙！”
吉克静静听着，看清了他深藏在眼底的恐惧。
短短半个月，名为爱因兹贝伦的威慑已经超过了巨人。
‘已经成为远超帕拉迪岛的威胁了吧。’吉克垂下眼想：‘真是高效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通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