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摆烂当气氛组》爱丽丝的刀

65、【恶意供养】 不失为一个

　　作为一所追求升学率的寄宿中学，圣亭高中内部没有什么适合坐下来谈事情的地方。

　　因此乔辞与唐梨浅约定的见面地点，定在了足球场边缘的台阶旁边。

　　球场近期正在维护，处于暂停使用的状态，再加上时间正值午休，周围连个人影也没有。

　　“等等。”
　　在唐梨浅想要坐下之前，乔辞从背包里抽出一个小垫子，放在了石阶上，“用这个吧，浅姐。”

　　久经风吹日晒，石阶上落满了灰土，有细碎的杂草从开裂的石缝里探出头。唐梨浅穿着浅色牛仔裤，直接坐在上面，怕是会很狼狈。

　　唐梨浅的动作顿了顿，接受了他的好意，“谢谢。”

　　乔辞又拿了两个垫子出来，和魏眠一起在唐梨浅的身边坐了下来。三个人整齐地并排坐在石阶上，从远处看，就像是落在同一根电线上的麻雀。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唐梨浅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视线看向乔辞脚旁的书包，“你为什么总是带着这只猫？”

　　“呃……这个。”开场白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乔辞一时语塞，“非要找个理由的话，你可以理解成吉祥物。”

　　他本来有点担心唐梨浅会觉得自己敷衍，又或者有所隐瞒，但唐梨浅却并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好，那我们来聊聊副本。”
　　她望过来，浅色的眸子里映着一点天光，“昨晚，你们有人联系上小南瓜了吗？”

　　乔辞和魏眠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摇头。

　　“不仅是昨晚，小南瓜已经好几天没回我的消息了。”
　　乔辞掏出手机，调出“心动”app里跟小南瓜的聊天记录，递给一旁的唐梨浅，“那天晚上她说要出门，从那以后就像消失了一样。不仅不回消息，也没再出现在直播间，直到昨晚又突然出来道别。”

　　可惜他的[社交达人]技能不能隔着网线对NPC使用，不然收集线索就会变得容易得多了。

　　唐梨浅接过手机。
　　她阅读的速度非常快，纤细的手指不停上滑，一会儿功夫就看完了全部的聊天记录。
　　她说：“跟我想得差不多。”

　　魏眠愣了愣：“浅姐，你跟小南瓜没有联系吗？”
　　唐梨浅说的是“跟我想得差不多”，似乎并没有直接跟小南瓜对话过。可像小南瓜这么明显的线索人物，唐梨浅没道理不去接近。

　　“联系过，但不管我使用什么话术，或者开出怎样的条件，小南瓜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复过。”
　　唐梨浅的语气很冷静，“就连发出去的十万动心币的红包都被无视了。”

　　乔辞：“哈？为什么啊？”
　　之前他联系小南瓜的时候也只是发了个一万动心币的红包，当时对方可以说是很爽快地就收了，没这么贫贱不能移啊。

　　唐梨浅说：“或许因为我是女性。”
　　乔辞恍然，“怪不得。”
　　他这几天看直播也发现了，抚风酌酒的直播间里有几个狂热的女友粉，刷礼物出手大方，但占有欲也很强。

　　小南瓜和昨天的恋恋故人心，都是这种类型的粉丝。
　　像唐梨浅这样新来的豪横女粉，自然会被当成假想敌。

　　唐梨浅认真反思，“是我没想到这一点，应该把性别设置成男性的。”
　　魏眠义正言辞地反驳，“不不不，是他们狭隘了啊，现在男人也不安全。”

　　唐梨浅唇角轻轻一弯，若有似无地笑了下。
　　她将手机还给乔辞，“我这边也查到了一点东西。”

　　这是要跟他们互换线索的意思了，乔辞和魏眠顿时来了精神，坐正身体，做洗耳恭听状。

　　“我查到了小南瓜的真实身份。”
　　唐梨浅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来，“小南瓜真名叫王南南，是圣亭高中高三五班的学生。她原本家境殷实，但从上个月开始，她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一落千丈。”

　　“小南瓜原来在直播间的时候也是被捧着的对象，大概是受不了这个落差，所以宁可去借网贷也要补上这个空子，可惜后来事情败露，她的父母给她填上口子之后，停了她的所有经济来源，只是每个月给她一点点生活费。”

　　“小南瓜失踪的日子，就是她跟说要出去的那天半夜。”
　　“啊？那个时候就已经失踪了吗？”魏眠听得脊背发凉，他摸了摸胳膊上竖起的寒毛，“那、那昨天晚上在群里跟大家告别的小南瓜，是……”

　　唐梨浅淡淡道：“后期在群里说话的人，大概率是导致小南瓜失踪的幕后黑手……可能根本不是人。”

　　唐梨浅准备的材料里甚至还附上了王南南的几张生活照，是个长相可爱的短发女生，化了精致的妆容，微笑着看向镜头。

　　乔辞一脸敬佩地看着唐梨浅，虚心求教，“浅姐，我能问问这些信息你都是怎么查到的吗？”

　　“一开始是找NPC聊，但是那样效率太慢了。”
　　唐梨浅很坦诚，“所以我在学校论坛上发了个帖子，寻找抚风酌酒的资深同好，说自己是新粉，快速跟对方混熟，之后再高价收买他们的情报，很快就问出了我想要的信息。”

　　魏眠倒抽一口凉气，“钞能力还是好用啊。”

　　唐梨浅不以为意，“大家不都很有钱么，就看你怎么用了。最近直播间里新来的土豪粉丝基本都是玩家，这个副本没钱怎么玩……对了，乔辞，你不是说你全部家当只有五百块吗，哪来的钱刷礼物？”

　　“现金确实只有五百。”乔辞的心情有点复杂，“但是动心app的账户里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动心币。”

　　是啊，这个副本没钱怎么玩？他为什么会分到如此贫穷的身份，特意加强的幸运属性该不会出bug了吧？
　　还好有气氛组系统支撑着他，不然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这样啊。”唐梨浅不疑有他。毕竟副本的初始条件不同是很正常的事情，也会因此衍生出很多不同的玩法，这也是游戏的乐趣和看点之一。

　　她自顾自地往下说，“还有，之前咱们不是都收到了抚风酌酒的宣传短信么，我在网上花钱雇佣技术人员查到了宣传短信的来源。”

　　“发送短信的人很警惕，有一定的反侦察手段，所以我没法查到他的具体身份。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发送抚风酌酒宣传短信的人，就在学校里。关于TA的身份，我还会继续追查跟进。”

　　看到这里，乔辞直播间的观众们坐不住了，纷纷开启吹捧模式。
　　【不愧是我浅姐，干净利落。】
　　【浅姐谦虚了，这叫查到了一点东西？就差去查户口本了。】
　　【小乔他们这条线走得也很顺啊，现在属于强强联合了，整个副本的思路都清晰了不少。】
　　【谁懂啊家人们，我在浅姐和小乔的直播间里反复横跳。】
　　……

　　乔辞眼看着一排打赏信息刷过去，轻轻笑了下。
　　最近他都没怎么关注账户余额了，因为积分打赏增长的速度实在太快，尽管他平时购买道具和其他消费的时候从来没有节省，现在账户里也有大几万的积分，还有持续增加的趋势，这让他感到非常满足。

　　他关掉游戏面板，思路重新回到副本上来，“其实根据现在已有的信息，已经可以整理出一条相对完整的故事线。”

　　唐梨浅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首先，圣亭高中里，家境富裕的学生会收到抚风酌酒的宣传短信。这其中可能还经过了其他的大数据筛选，投其所好，总之为抚风酌酒拉到了一批经济条件很好的未成年粉丝。”

　　“未成年粉丝尚未建立起成熟的三观，很容易因为一时冲动大量消费。但再有条件的粉丝消费能力也有上限，而给主播刷礼物是个无底洞，当这些粉丝拿不出钱来的时候，就会受到抚风酌酒和管理们的冷落。小南瓜就是先例。”

　　说到这里乔辞停顿了一下，眼中露出几分沉思神色，“只是以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还不足以确定小南瓜那天晚上的行踪。”

　　唐梨浅抬眼看他，“所以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乔辞回答：“顺着小南瓜的老路走，继续深入调查下去。”

　　“可以，低调一点，不要打草惊蛇。”
　　唐梨浅叮嘱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神色，“第一天进入副本的那天，我在教师办公室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还差点被张悦心发现我翻她的东西。”

　　乔辞有点意外，“所以那天你是故意跟张悦心起冲突的？”
　　当时张悦心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讲，但唐梨浅却堂而皇之地趴在桌上睡觉，被叫起来之后，还吃着糖顶撞了对方。

　　一般来说，刚刚进入副本的玩家都会规避跟NPC的冲突，不会有如此嚣张的行为。

　　“嗯，故意的。”唐梨浅爽快地承认了，“本来想去班主任办公室看看有没有学生档案或者登记表之类的，但是没有找到，可能是学校统一存放在档案馆之类的地方了吧。不过好在后来也没耽误情报收集。”

　　“浅姐，你一直都是这么玩副本的吗？这么刚啊？”
　　魏眠惊叹，看向唐梨浅的目光里崇拜又多了几分，“你就不怕万一得罪了NPC，对方突然暴走什么的……”

　　无限流副本有一定的容错性，通常不会出现得罪一个NPC就导致副本进行不下去的情况。
　　但像是因为开局没有听从NPC的指示，或者跟NPC起冲突，导致突然被对方攻击的例子比比皆是。

　　唐梨浅很冷静：“NPC不难杀。”

　　魏眠：……
　　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