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摆烂当气氛组》爱丽丝的刀

57、【恶意供养】

　　万籁俱寂。
　　几只黑色的鸟雀叽喳着从空中飞过，掠过下方一众震惊的吃瓜群众。

　　赵杨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乔辞，“你刚才说什么？你是不是……”
　　话还未说完，他的眼前突然笼罩下一道阴影。随即脸颊上传来的诡异触感，让剩余的几个字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是于星突然凑过来，在他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围观的众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继而尖叫声和笑闹声连成一片。
　　“可以啊，于星，玩挺大。”
　　“哥们佩服你，豁得出去哈哈哈哈！”
　　“再来一次，刚才我没看清楚！”
　　……

　　“不是你们都有病吧？”赵杨瞳孔地震，随即惊恐万分地捂住脸，“于星你疯了吗？你特么亲我干什么啊？”

　　于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刚才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迷迷糊糊地就上前亲了对方。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于星正愁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视线扫到了一旁的乔辞。他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指过去，“是他，是他让我亲的！”

　　乔辞望天，装作无辜的样子，“啊，我随便说说。”

　　“他让你亲你就亲？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
　　跟于星预想中的不一样，赵杨并没有把矛头对准乔辞，依旧对他咄咄逼人，“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啊？我看你是脑子坏了，胡闹！”

　　此时赵杨已经完全忘了之前的来意，用力擦拭了一下被亲过的地方，涨红着脸跑开了。甚至还踉跄了两下，颇为狼狈。

　　人群外围，一直没说话的唐梨浅唇角一弯，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然后她压了压帽檐，转身离开了。

　　【这主播是个人才啊，给我浅姐都整乐了。不过以前没见过这名字，是新人吗？】
　　【我们小乔是如假包换的新人哦，一共只播了两场，这是第三场。】
　　【不不不，乔辞应该是是高手开小号，你往后看就知道了。】
　　【家人们，有人知道小乔为什么要让于星亲赵杨吗？我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玩法啊？】
　　【简单来说，不管小乔怎么做都有他的道理，别问为什么。】
　　……

　　魏眠也跟直播间的粉丝们有同样的困惑，趁着混乱凑过来询问，“乔辞，你有什么用意吗？”

　　乔辞本来想给魏眠讲一讲那则社会新闻，但是就目前的结果看，好像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因此这个解释也没说服力。
　　他试图蒙混过关：“其实我……”

　　“其实你是想帮我的对吧，谢谢你！”
　　于星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把握住乔辞的手。

　　乔辞听得云里雾里，“啊？我好像没帮上忙吧。”

　　“你帮我大忙了。”于星拉着他走到人少的地方，郑重其事道，“赵杨喜欢容容，看我和容容关系好，所以跟我不对付。每次他见到我都要故意找茬，癞蛤蟆一样甩都甩不掉，让我很不痛快。”

　　乔辞恍然。怪不得赵杨跟于星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原来是因为喜欢同一个女孩子啊。
　　不过他还是没搞懂于星的逻辑，“所以呢？”

　　“其实这不是赵杨第一次来找我麻烦了，我之前软硬兼施，也没能让赵杨别再来烦我。”
　　于星越说越开心，眼睛里都有了光，“今天这么一闹，他估计再也不敢来烦我了，你可真是个天才啊！”

　　魏眠大彻大悟地“哦~”了一声，看向乔辞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

　　乔辞：……
　　这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于星对他的好感度似乎提升了不少，必然要抓住机会才行。
　　乔辞清了清嗓子，转换话题，“对了，说到刘容，她真的没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吗？你要不再好好想一想。”

　　于星再次犹豫了，但或许是想到了乔辞刚才的所作所为，这一次没有拒绝。
　　他看了看乔辞，又瞥了眼一旁的魏眠，“那我跟你们两个说了吧，也许真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呢。不过，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啊。”

　　乔辞和魏眠齐刷刷地点头。
　　于星沉吟着开口：“就是，容容有个很喜欢的主播。”

　　魏眠不解：“这有什么不对吗？”

　　于星回答：“我跟容容认识好几年了，她之前性格很活泼，朋友众多，也非常喜欢跟大家一起出去玩。但是自从她开始喜欢那个主播之后，就变得不太正常，几乎到了沉迷的程度。”
　　“她变得不喜欢社交了，总是宅在家里。每次我问她在做什么，或者找她出来玩，她都说要看直播没空。”

　　乔辞好奇道：“什么类型的主播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容容不跟我说。而且她给那个主播刷了很多礼物，短短两个多月，花费已经有六位数了。容容的爸妈虽然很宠她，给她的零花钱也很多，但是比较保守，如果知道了肯定会非常生气的。”

　　说到这里于星不放心地再次叮嘱，“一定别告诉别人啊，容容不让我跟别人说这些，在这件事情上，她对我也有所保留。”

　　魏眠问：“你跟警察也没有提过主播的事吗？”

　　“没有。”于星摇摇头，“这应该跟她的失踪无关吧，我对直播也有一定了解。主播都是为了谋财而非害命，很多主播都会抗拒线下见粉丝，百般推拒。万一我说出去，然后容容回来了，她会恨死我的。”

　　“也是。”乔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按照常理来说，于星的推测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在加了超自然元素的副本里，这个推测就站不住脚了。

　　于星问：“怎么样，你有什么头绪吗？”
　　乔辞想了想，认真回答，“我还是想先查一查这个主播是谁，如果能找到有用的信息，我会通知你的。”
　　于星期待地看着他，“等你消息。”

　　***

　　圣亭高中是寄宿学校，高中课业繁忙，学生的衣食住行几乎都在校内进行。
　　体育课结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里带了寒意，吹落了枝头几片枯黄的叶子，平添几分萧瑟之感。

　　乔辞和魏眠一商量，果断决定逃掉晚上的自习课，继续调查。
　　学校的住宿条件不错，宿舍是二人间，房间也算宽敞。或许是因为组队进来的缘故，他和魏眠刚好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倒是方便了讨论。

　　乔辞再度打开失踪三人的朋友圈。
　　有了于星提供的信息牵引方向，这一次他很快发现了端倪。

　　刘容、宋薇薇、周语都曾经在朋友圈分享过歌曲，虽然是三首风格迥异的歌，但都是同一个人翻唱的。
　　很不起眼，没有配任何文字，因而很容易就被忽略掉了。

　　乔辞循着分享的链接顺藤摸瓜，找到了直播平台和主播的名字。
　　他在手机里翻了翻，发现自己已经下载了这款软件。app的名字是“动心”，平台的流量很不错，里面的短视频动辄就是几十万点赞，不乏千万粉丝的博主。

　　乔辞在搜索框里输入“抚风酌酒”四个字，在为数不多的搜索结果里找到粉丝量最多的点了进去。
　　他比对了一下头像，是刘容她们分享的主播没错。

　　“抚风酌酒”有十万粉丝，主页有几十个作品，大都是直播唱歌的录屏。

　　魏眠坐在他的旁边，有样学样地拿着手机跟他一同操作，在“抚风酌酒”的作品里翻来翻去。
　　然后他一脸茫然地抬起头，“让刘容刷礼物刷了六位数的真的是这个人吗？我看他作品里的直播录屏片段，都没露过脸啊。”

　　“这种叫虚拟主播，如果做得好，也能吸引大批粉丝。”乔辞说，“毕竟纸片人很香，还能给人留下遐想的空间。”

　　录屏里的“抚风酌酒”有着漂亮的虚拟外壳。星眉剑目，着一袭月白色长衫，墨色长发松松束起。互动的时候，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乔辞成为副本主播之后，专门去研究了一下直播相关，因此对主播这个行业有一定了解。
　　他粗略地看了一下“抚风酌酒”录屏里直播间的人数，通常是在一百到两百人不等，流量好的时候，能达到三四百人。

　　这个数据不能说差，但也只能算普通，确实不像是能让粉丝在短时间内消费十几万的直播间。不过单从人数，也没办法直接判断直播间的收入情况。

　　有些直播间热闹非凡但却无人打赏，有的直播间只有个位数的观众，收入却非常可观。
　　何况，在二次元风行的时代，不少虚拟主播的数据比真人直播还要好。

　　“这样啊。”魏眠若有所思，“不过抚风酌酒唱歌确实很好听呢。唔我看看，他是每天晚上七点开播，每周一休息……诶，今天不就是周一吗？”
　　乔辞也有点遗憾，“没事，我们明天晚上再看好了。”

　　话音未落，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乔辞和魏眠一惊，同时起了身。

　　那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乔辞听清楚了，他望向半开的窗户。窗外黑洞洞的，金属护栏将空中的月亮分割成两半。
　　声音是从窗户外面传过来的。

　　乔辞眼眸暗了暗，取出[霜骨]握在手里。剑刃寒光凛冽，光泽流转，像刚刚被唤醒的兽，已然进入备战状态。

　　在他走到窗户旁边的瞬间，一团白影倏然从眼前闪过，灵巧地踏上窗台，然后堂而皇之地穿过护栏进了房间。

　　是只猫。
　　雪白的皮毛，碧蓝的眸子，站在窗边的暖气片上，跟对面的乔辞大眼瞪小眼。

　　“哇哇哇好可爱！”魏眠惊呼，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走过去，伸手想要rua一把猫猫的头。
　　扑了个空，然后成功收获一次哈气警告。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猫啊？”魏眠遗憾地收回手，看向乔辞，“咱们的宿舍不是在五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