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价值几何 天色渐暗。 ...

  •   天色渐暗。
      气温迅速下降,我开始感觉到浑身都往里渗着寒气。
      进庙的人,陆陆续续都出来了。
      那两个少年郎也终于出来了!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能让我们恢复正常?!”袁熙对两个少年郎带着火气。
      “求求你们就帮帮我们吧!”我赶紧委婉地哀求两个少年郎。
      “是你们自作孽。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清秀的少年郎丢下一句话,走了!
      坚毅的少年郎跟着走了,连话都没留。
      我们做什么孽了!不就是盈盈纠结要不要留下肚子里的孩子么!我们没杀人没放火,就是纠结要不要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就叫自作孽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可少年郎们不跟我们讲天理!他们决绝地走了。

      下一个人,等下一个人过来的时候,一定让他(她)帮我们报警!
      没法解释自己发生了什么,最多会尴尬死,但是要是天黑了之后还在这一动不能动,绝对会冻死!
      我们三个迅速达成共识——只要再有人出来,就求对方帮我们报警!

      可等着我们的是缓缓关闭的庙门——没人了!
      最后,袁熙扯着嗓子大吼,让关庙门的师傅帮我们报了警。
      警察了解了我们的情况后,又帮我们联系了120。
      到了医院,我们三个有轻微脱水,补充液体后,康复科的医生来帮我们做按摩,好让我们身体的各个部位恢复正常机能。
      折腾到半夜,身体还是没法动弹。医生也实在找不出什么是原因导致我们的症状。
      袁熙还好,骂骂那两个少年郎,就开始安排以后无法自理的生活要怎么过。
      盈盈哭得喘不上气来,她长吸进去一口气:“我现在知道为,为什么我这辈子都没,没婚姻了!我这辈子连动都不会动了,谁,谁敢娶我!”
      这辈子动都不会动了!盈盈这话刺痛了我!我这辈子也不会动了!我跟着盈盈一起哭了起来。

      不晓得哭到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梦里,一个身穿一袭古装白衣的少年郎,漂浮在我头顶,他嘴角扬起,灿烂地对我笑着。
      在梦里,我看着这个我第一次见的少年郎,感觉好有安全感。
      少年郎的手指在我眉心轻轻一点,一股暖流荡漾弥漫开来,原本僵硬的身体,忽然感觉能活动了。
      第二天醒来,我们三个的身体都恢复了正常!就像我们忽然不能动的时候那样,又忽然能动了!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可我心里隐隐觉得,跟我昨天晚上梦见的那位白衣少年郎有关系。
      确认自己身体恢复了正常,之前一直坚强的袁熙,认了个怂:“我昨天还以为自己下半辈子只能卧床不起了呢!”
      哪有什么坚强不屈,不过是死扛到底!等扛过了苦痛,才敢让心里的恐惧露出头来。

      我一遍又一遍复盘昨天诡异的遭遇:先是遇上个老头,给我、袁熙、盈盈一人一句话——说我过几天可能会死,说袁熙要去南方就去吧,说盈盈一辈子都不会有婚姻,老头的三句话里当场就已经有一句说对了,说我的这句过几天就能验证对错,而盈盈的只怕是要用一辈子验证对错了。老头的话,像警告又像预言。之后,我们为了图个好兆头,要去据说很灵验的潭柘寺拜拜,可还没进庙我就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乌鸦,紧接着就是我们三个人都在庙门口莫名其妙地不能动了!然后遇到两个好看但是很讨厌的少年郎,说我们三个不能动是被定住了!被谁定住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定住我们,更不知道。据两个少年郎说被定住的原因是因为心生歹念!然后就是我们被拉到医院后,怎么治疗都没有效果,但是睡了一晚上之后,身体莫名其妙恢复了正常!
      我思来想去,我们从不能动到恢复正常,最有可能起作用的就是我梦见的那个古装白衣的少年郎。
      于是,在金鼎轩吃早餐的时候,我问袁熙和盈盈,她们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梦见什么。俩人也说梦见一个好看的古装白衣少年郎在她们眉心一点。
      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做了一模一样的梦!!!
      三人梦见同样的梦!
      这事的诡异程度,再次让我们三个汗毛倒立!

      “我怎么感觉——自从那老头出现之后,咱们就一直在经历诡异的事啊!那老头本身就很邪门!他只看了我一眼,就说中了我要去南方的事!后面那些诡异的事,你说会不会都跟那老头有关?是不是那老头给我们下了什么诡异的招数,才导致我们后来连动都不能动了!?”袁熙吃完第三份虾饺后,郑重其事地把老头列为第一嫌疑人。
      我没附和袁熙,盈盈也没吭声。毕竟,老头说我很快就要死了,说盈盈一辈子都没有婚姻,要是我们觉得我们发生的诡异的事跟老头有关,那岂不是变相认可了老头的神通广大?!要是老头真那么神通广大,那老头说的话应验的可能性岂不是更高了?!我岂不是真的很快就会死,盈盈岂不是真的有可能一辈子没婚姻?!
      我和盈盈拒绝附和袁熙,其实是在拒绝认可老头说我们的内容。
      不管我是不是明天就要死,我都不希望自己今天活在死亡的威胁和阴影里!
      盈盈自然也不愿意一辈子嫁不出去!
      事情到了这种时候,我、盈盈已经有了自己的心事——没法认可袁熙的猜测,就想要快速逃离袁熙。
      所以,一确认袁熙吃饱了,我和盈盈就快速地提出各回各家。
      袁熙拒绝了!
      袁熙说,她好久没喝羊汤了,让我们陪她去牛街喝羊汤!
      一大早,袁熙同学自己一个人吃了5笼水晶虾饺、两根油条,还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还不够!还要去喝羊汤!
      盈盈说她最近闻不了羊膻味,拒绝去牛街,直接打车去她男朋友那了。
      我偶尔晨吐,对羊膻味也不是很喜欢,也拒绝去牛街。
      袁熙没办法,只好又在金鼎轩点了蒸排骨、蒸凤爪、银耳木瓜羹。
      我看着吃了那么多却依旧薄地像纸片的袁熙的肚子,只能继续陪着她吃。
      袁熙一边啃鸡爪,一边问我18号-23号之前有什么安排,要是没安排,她就来安排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袁熙是怕我死在18号-23号,所以想多跟我待一待。
      我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要是我真的一尸两命了,估计这世界上最难过的人,除了我爸妈就是袁熙了吧。
      我的大女儿橙子才5岁,太小,还不懂得死亡,自然也不会因为我死而难过。
      我孩子她爸,难过是会难过,但是会不会比袁熙更难过,我不确定。
      盈盈难过肯定是会难过的,但是我知道,盈盈是个情感很独立的人,对谁都不会很依赖——她对她爸妈不依赖,对我和袁熙也不依赖,她最亲近的人是她男朋友,可她18岁跟她男朋友谈恋爱,到现在已经快10年了,对她男朋友都不是很依赖。我和袁熙是盈盈最好的朋友,我死她难过是会难过,只是不会到痛不欲生的程度。
      袁熙就不一样了。
      有一年冬天,我、袁熙、盈盈约了一起去泡温泉,结果脱了衣服之后,袁熙看见我脚上有冻疮,问我脚怎么受伤了,我说我们公司取暖的中央空调坏了几天,我脚冻着了。袁熙听了一下就哭了。她说:“齐羽,你那么怕冷的人,大冬天的没暖气你可怎么活过来的啊!”
      袁熙是个狮子座,出现什么事她都不当回事,很少掉眼泪,连昨天她以为自己下半辈子都只能卧床动不了,她都没哭。可那次看见我脚上一个小小的冻疮,她就哭了。
      “袁熙,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这你都哭!”我当时没心没肺地怼了哭着的袁熙。
      现在想想,我真不是个东西!
      如果我必须死,那死之前,我必须要多陪陪的人——我爸、我妈、我女儿、袁熙。
      所以,我和袁熙商量了一下18号之前的这5天的日程安排:带着我爸妈、孩子还有袁熙去我妈一直想去的四川、袁熙一直想去的云南、以及我自己一直想去的新疆,去各种吃吃吃。一定吃喝玩乐个痛快!
      安排好日程,袁熙痛快地放我回家了。

      回家后,我什么都没跟孩子她爸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他没时间听。
      孩子她爸是个艺人,已经到了顶级流量的咖位。他的行程基本上排到了3年后。
      呃……准确地说,他是我男朋友。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刚大学毕业,还只是个在各种影视剧里客串小角色的小演员!除了一张帅出天际的脸和健身健出来的好身材,他一无所有。
      为了把他培养成顶流,减少他发展的障碍,我们没领结婚证、没办酒席,只请了双方父母一起吃了顿饭。
      到现在,我们头胎的女儿橙子已经5岁了,二胎正在我肚子里。可对外宣称他还是单身。这是我坚持的。
      从当初动用我爸的人脉关系决定力捧他的那天,我就做好了所有的思想准备。
      他的经纪团队是我帮他找的,明确跟经纪团队一再强调他的“单身人设”一定要坚持到他没法继续做艺人。在他退出娱乐圈之前,要用尽一切手段维持住他的顶流地位!
      所以,客观地说,是我把自己从他的正牌老婆变成了他“不存在的地下恋人”。
      让他以“单身偶像”的人设做顶流,一年1-3亿的收入,和成为他名正言顺的老婆,拿每年可能几千到几万块的收入,你选哪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