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时过境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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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天空相接。
山顶上的大片绿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山脚下的海边小镇，在阳光下显得安详宁静，与天空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在这片天空下，万物皆有生命，每一处都充满了美丽和和谐。
阿娇送阿宇随军开拔，并把证明他身份的文书递交给军营。
很快军营里的副将，名叫陈越，跌跌撞撞跪在一位身影高大、身穿布衣的男子面前，声泪俱下地大呼：将军。
阿宇的眼神坚毅而深邃，仿佛时间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陈越面对眼前消失已久的主帅，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敬佩。
那位马踏匈奴的大将军出现在漳县了！
阿宇百思不得其解，副将那惊讶的眼神与脱口而出话，让他大惊失色！
自己只不过是小小海边城镇的一个农民，虽擅长武艺，却也不可能是一位将军。
副将陈越揉揉眼睛，仍旧无法相信，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却又神秘失踪已久的主帅卫青，如今竟奇迹般地出现在漳县，一定要上报天听，让皇帝知晓。
为皇帝排忧解难！
陈越书写奏折的手，轻微地颤抖，谁也不知道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激动，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明亮的曙光。
在这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也凝固了。
皇帝在收到书信的那一刻，也是激动万分，直奔椒房殿，可无人。他总想着如果接回来，该有多好，可是就这么接回来。阿姐如果闹脾气怎么办？这这等现象让姑母知道，怕是越发猖狂，四处敛财。
如今假的阿娇，倒是听话，时常将姑母气得半死。
今天穿了一身乳白色绣了牡丹的曲剧，刘彻眼前一阵恍惚，像是蒙了一层水珠似的，连同这位的眉眼都有些看不清了。
只是她“眉间”一丝媚色平白叫他生气，阿姐的眉眼如娇阳不卑不吭，甚至能直视他的眼睛，好似能看穿他。
“陛下，今日阿娘让我去游玩，我摔了花瓶严词拒绝了。”
她的声音十分怯弱，起初，她装的还有几分像，后来被他戳破，日日脾气越发不像阿姐，叫人生厌，可是他又喜欢时常看看她的相貌。
“你就站着吧！”
假的阿娇原名何婵儿，是个大官的女儿，因犯事险些被卖去作妓。如今这日子越发不好过，都说，大汉朝的天子英俊潇洒，强壮有力，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接触过后，发现，俊美是俊美，可惜总是阴沉张脸，那双眼睛里满是深渊的凝视，叫她不看害怕，看更害怕。
真佩服和她拥有一张脸，从前的皇后。
外面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很多，最多的是——恃宠而骄。
可以那些天的接触，何婵儿发现，真的皇后娘娘只是骄傲了些，脾气谈不上娇纵。
有一次，她问皇后娘娘：“您为什么不喜欢陛下。”
皇后眯着的眼睛看向红墙绿瓦再看向广袤的天空，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有些人明目张胆，放肆的喜欢一次就好，多了，就没意思了。”
她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从未喜欢过任何人。
就算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她也明白，这位一盯她的脸就盯一个时辰的陛下，是真的喜欢皇后娘娘。
陛下终于是累了，叫人熄了灯沉沉入睡，属于何婵儿的夜晚即将开始。
她最近喜欢盯着一位侍卫瞧，每一次，他都被她瞧得面红耳赤。
今天他竟然不来值班了。
脸上长满痘痘的士兵，说：“蒋硕换了地方值班，再也不来了。”
何婵儿心里空荡荡的，她觉得这无边无际的宫墙柳叫人生厌。
每当月色正浓时，银色的光如同惨白的尸体，照射在曲沟里，瘆人呢。
听，还有吱吱吱的声音。
她好像又有点明白，皇后为什么不喜欢陛下了。
回到椒房殿，宫娥侍候她洗澡，当水没过她的嘴巴，封住空气时。
她尝试不出来呼吸，直到骨子里的求生欲望促使她探出水来。
这一刻她的泪水和洗澡水融合了。
没有人，知道她哭了。
阿娇坐在海边，咸咸的风吹着她日渐圆润的脸，阿宝就在旁边念着皇宫中何婵儿的日常。
阿宝说：“阿姐不必挂怀，何婵儿她是自愿的哇。”
听着阿宝天真的安慰，阿娇笑了笑，刘彻已经发现她是假的皇后了，为何还不趁机废后呢？
这事太不正常了！
卫青去到了边关，虽然已经不认识军中故人，可是骨子里的骁勇善战，让他又立了奇功，在军中的威望也越发高了。
直到窦婴去世，后几年，他被皇帝安排与大汉朝长公主刘歌见面。
凯旋而归是一件幸运的事，战场上太多生死离别。卫青时常为打了胜仗而高兴，同时也对生命抱有尊敬。只是为了大汉的安定，他不得不漠视敌人的性命，以最狠绝的手段去驱逐。
陛下今天说，对敌人绝对不能手软。
他有点担忧在宫中的妹妹卫子夫。
“兄长，我想成为大汉朝最尊贵的女人！请求兄长对待长公主如新妇。”
卫青有苦不能言，从前的记忆消失了，他对她这个妹妹，只有方才交谈时的片段印象。
妹妹就像一只柔弱的小鸟儿，说着大胆的想法。
一介马奴出身的他，怎么敢嫌弃大汉朝的长公主呢？只是海边曾经救助过他的人，是他久久不能忘怀的重要的人。
这条道路越发长了，陛下安排他与公主在宫中相见。他的心也越发沉了。
突然，一阵交谈声从远处传来。
“娘娘，此次回宫，就再也回不去了。”
“陛下说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宫墙里，要痛苦也要一起痛苦，他已经容许我在外面生活几年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阿宝拭去眼角的泪水，陡然间，看见了卫青，眼睛里满是高兴。
“你怎么也在这里。”
阿娇站在远处，盯着卫青，说道：“许久不见。”
卫青满是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呢？直到江韦德出现，对她毕恭毕敬道：“娘娘，该去见一见陛下了。”
原来她就是妹妹口中，那位胆大包天，以假乱真逃出宫墙追求自由生活的皇后娘娘。
他不知怎么觉得心里一阵沉闷，江韦德这时搭话：“将军，你怎么在这里呢？去往携芳殿的路不是这条路，将军应该自北而去。”
卫青连忙作揖告辞。
阿娇则是跟随江韦德去了御书房。
见到刘彻的那一刻，阿娇心中五味陈杂，再过一年，就要废后了。她的心里没什么可执着的了，只是他宁愿双方痛苦，也要将她留在这里，这有什么好的呢！
他站起身来了。
阿娇眯眼看了他，又长高了，好像更加沉默似一座雄伟的高山。他那双多疑审视的眼睛，深得像碧海里的漩涡，又突然间，露出一丝久别重逢的笑容。
“阿姐，你玩够了么？”
阿娇笑着说：“陛下，妾坐等一年后的废后诏书，已经为您想好了理由。巫蛊之罪如何？”
刘彻心里一惊，却面不改色：“阿姐你说笑了。”
阿娇也没说什么，侧了侧身体告退。
在去往椒房殿的路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许这次示弱可以换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孩也好。
只是这辈子他会给？
晚上，刘彻如约而至，一夜鱼水之欢。当早晨的风吹进房间，吹动她乌黑的发丝。
阿宝进来了，“娘娘该洗漱了。”
她慵懒地从床上爬起来，说：“阿宝，今日素衣素服，不见任何人。”
本以为今日不见任何人，却不曾想钟楚缨入宫了。她可是巫蛊之案的主要人物之一呢，不可不见。
“娘娘，昨日臣向天神请问，您可以孕育一女。”
阿娇原先就相信怪力乱神的事，如今重生一回，她自然是更信了。
天神既然允许她孕育一女，她自然爱惜身体，每日早起锻炼，按时吃饭。偶尔陪着刘彻散步，倒是把卫子夫气坏了。
今日又是清朗的一天，江韦德传话碧水之畔，阿娇便收拾好行头。
刘彻握住阿娇的手，笑意吟吟道：“朕今日诸事顺利，阿姐今日心情可好？”
“好。”
声音不悲不喜。
刘彻自是满意，他觉得眼前的阿姐跟梦里的阿姐一模一样，乖巧听话又不卑不亢，最主要的是阿姐不怕他，每一次看他的眼神虽然有些过于平静，但由于阿姐脸上的笑容特别美，他选择忽视那一抹平静。
“今日吃猪蹄可好？”
“好。”
“记得你不爱吃硬邦邦的食物”，刘彻言罢，便吩咐江韦德盯着厨房。
阿娇想起了卫青，“卫家那位将军和公主的亲事如何？”
刘彻皱了皱眉头，“有点不太顺利，说实话，这卫青有点不识好歹，我的姐姐虽然从前娇蛮无理，可是如今改性子了。好歹堂堂大汉朝长公主，怎能让他这般犹豫不决。”
阿娇没有再接话，上一世，刘歌和卫青相敬如宾，她嫉妒了很长一段时间。分明刘歌和她是一样的人，为何只有刘歌能得到幸福，她就不能。
这一世，没什么大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时过境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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