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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转眼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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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阿娇十三岁了,身高虽然没涨多少,但是整张脸,眉眼都完完全全长开了。
牵着高头大马,掌控方向的秀旦儿,说道:“这日子半点不由人。”
阿娇直挺挺坐在马背上,望着远处练武场的士兵们,以及几位身手矫健的士兵们,不由得赞叹。
“是啊,真高。”
秀旦儿接过话茬,“殿下,他又长高了,也健硕了,比起其他世家子弟,皮肤虽要黄上不少,但看起来有种不可忽略的小男子汉气概。”
阿娇坐在马背上,白了一眼秀旦儿。
自从许配给刘彻,她听到的都是关于刘彻的好话,她都听腻了。
刘彻一身玄衣,正光着胸膛,露出块状的肌肉,在烈日下,显得熠熠生辉。
二话不说,他拍拍胸脯,手上粘了点儿粉,之后,便提起长枪,刺向何小将军。
何小将军看到阿娇,笑容满面,像颗小太阳:“郡主,你来啊?”
刘彻心下一慌,刺岔了,气急败坏道:“何小天又耍赖,哄我。”
何小将军嬉皮笑脸:“这回可没骗你。”言毕,他指了指远处的阿娇,“你看吧!”
刘彻见阿娇立于马背上,穿了一身水蓝色白边曲裾,侧坐马背,那一头低髻,随着马儿的走动,摇曳生辉起来。
他笑着将将长枪放在土墙旁,不会儿,跃马而上,不出十秒,就来到阿娇所处的地方。
这个地方迎着夕阳,远远地望去能够看到山川河流,飞鸟掠过的场景。
此刻。
太阳的热烈的光照在刘彻黝黑坚毅的脸庞上,她盯着出神:“喂,你练你的武功,我看我的风景,我不曾过去打扰你,你倒是过来打扰我了。”
秀旦儿这时从马侧挂着的小黑盒里,拿出饮品,对刘彻说:“郡主,她近期喜欢做吃食。赶巧儿,她听说您在演武场勤于练武,以至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于是做了这道饮品,和各类小糕点,送给您。郡主面子薄,不愿说,秀旦儿我却是个能说会道的丫头,因此说道说道,这吃食虽卖相一般,说不上好吃,但是解渴解馋还是没问题的。”
阿娇听到夸赞,强装不在意,却难掩脸色微红。
刘彻装作没看到,翻身下马,一边查看礼物一边心情愉悦道:“姐姐,难得来一次,没必要带这么多食物来,君子向来不追求饱食,也不追求舒适度日。”
阿娇当作没听到。
刘彻后来掌权,素来享乐,什么美食,什么美女,什么赏心悦目的玩意儿,只要出现,他必定得到。
她就等着呢!
将来他的生活穷奢极欲之时,她定然毫不留情地嘲讽。
刘彻这时一边喝着冰镇西瓜,一边牵着阿娇的马向远方走去。
迎着风。
“姐姐,可想金吉了呢?”
阿娇神情舒缓,是啊,好久没去探望金吉了,听说她嫁给了一位姓张的侍卫,如今有身子啦。
她转过头问刘彻:“金吉身子多沉了?”
刘彻笑道:“有八九个月了,上个星期去探望,金吉的丈夫说,夫人肚子圆滚顺滑,听村里的老人判断,是个男孩儿。”
阿娇很高兴,眯着月亮眼睛,说道:“去看看吗?”
刘彻有些许犹豫,今天父亲明确要求,说是考学,他下午五点必须到思贤莞等待。
“有困难吗?”阿娇问。
刘彻老老实实地点头。
阿娇也不为难他:“你忙你的,我自己去看金吉。”
刘彻有点不放心:“姐姐,可认得路?”
阿娇想了想,以前总是刘彻带她去,她养成了从不记路坏习惯。目光不仅全被沿途的山水吸引,还喜欢摘沿途的果子吃,甚是潇洒惬意。
现在如果说不知道!
肯定特别丢脸。
嗯,绝不能让刘彻知道,去了七八回的金吉家,她居然没记住怎么走!
于是阿娇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放心,我认得路。”
刘彻似不相信,盯着阿娇许久,“姐姐,可确定呢?”
阿娇再次重重地点头。
刘彻这才放心离开,后来半路遇见吃鸭子的何满,逮住就命令他:“你现在别吃了,赶紧去桃花坞,看住郡主,别让她乱跑,跑出了事,唯你是问。”
何满一听,这还得了。
别看郡主年纪比太子殿下大三岁,可一点儿也不懂事。
例如:大冬天突发奇想去游泳,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免得以后有人疑心重,起了坏心思,用药害,不如现在自己糟蹋算了。
这事被太子殿下知道了。
太子殿下很生气,愤然道。
“姐姐,将来有人害你,我定然杀了他。”
郡主没说话,独自走了。
后来的几天,太子殿下向皇帝请假一个星期,守了郡主一个星期。
郡主委实不堪其扰,最终缴械投降,对太子殿下保证:“今后不这样做了。”
太子殿下全天候看管这才撤除。
刘启考学儿子,问一个将军应该具备怎样的气质。
刘彻不假思索地说:“第一个敢于斗争,第二个要勇猛,第三个,很简单,要有脑子。”
那么一个主帅呢?
“那必定具有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能力,这种人才出一个人,必然可以安边境,扬我大汉神威!”
彻儿,你觉得现在的大汉有这样的人才吗?
刘彻摇头,颇为担心:“周将军年轻时有这样的风采,可是老矣。”
这话传到年过六十的周亚夫耳中,他先是欣慰,因为得到太子殿下的肯定,然后不服气,找到皇帝,说道一二。
一来二去,周亚夫成为打梁国的副帅,而刘彻成为主帅。
一帮心眼子贼多的大臣起了坏心思,拼命与周亚夫说:“太子殿下是个只有十岁的黄毛小儿,怎敢凌驾战功赫赫的周将军之上呢?”
这些人的话,周亚夫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高声大骂:“一群见识浅短,不会武功,只会朝堂耍嘴皮子的家伙们。”
自然因此得罪不少人。
周亚夫也不太在意,每日勤加武艺,日看兵书,待大军开拔之日。
窦太后听闻此事,心急如焚。
赶往宣室殿,这是皇帝日常办公的地方,有别于朝堂之上。
刘启正低头给一个灾难地区减税,殿外脚步声却整齐有章法,让他抬眸。
窦太后看见儿子一脸淡漠,心下一惊,她的儿子何曾这样冷漠过呢?
“启儿,武儿可是你的弟弟!”
刘启道:“哪有弟弟私自开采银矿,豢养军队,意图造反呢!”
窦太后冷笑:“还不是你这个做哥哥的言而无信,皇帝可还记得,六年前,家庭聚会,你亲口承诺,大行之后,传位于弟弟。”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现在被母亲堵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好在窦婴出来:“太后,自古没有传位于弟弟的做法。”
窦太后看见窦婴就烦,冷笑道:“不知你是刘家人还是窦家人。”
窦婴很机智,“自然是窦家人,只不过在这宣室殿,窦婴既不是窦家人也不是刘家人,窦婴是一个合格的臣子。”
窦太后被气得拂袖而去。
刘启看着母亲远去的身影,吐出一口鲜红的血。
常悦赶忙拿出药丸:“陛下,请服药。”
刘启捧着一颗黑色药丸,面不改色地服下,然后对窦婴说:“彻儿,一定会抗住所有压力,把梁国踩在脚下,成为帝国最有权威的太子殿下吗?”
经过三年的相处,窦婴对刘彻非常自信,“陛下,您可以相信太子殿下,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权谋家。”
“先生,你高看彻儿了。”
言毕,刘启便回了寝宫休息。
窦太后在皇帝这里讨不到好,自然找刘彻的麻烦。
刘彻被罚跪在未央宫已有三个时辰。
何小天见之,于心不忍,于是策马扬鞭来到金吉家。
见到阿娇,言道:“郡主,以往太子殿下不让说,跪一天两天都没什么关系,可昨天太子殿下遭到梁国刺客的暗杀,身负重伤,那胸口血淋淋的箭伤,已然开裂,还请郡主念在你们特殊关系的份上,救救殿下。”
阿娇只说了一句,“带路!”
来到未央宫,阿娇没有看过刘彻一眼,只似风一样走过。
进入内室,阿娇跪在窦太后面前:“还请祖母放过彻儿。”
窦太后似是生气:“他一身反骨,又厌恶黄老之道,叫我怎能不生气!那可是你外祖父一生的主张,我绝不会让一个十岁的孩子破坏掉。”
阿娇泪眼婆娑:“还请祖母放过他。”
窦太后是真的宠爱阿娇,阿娇一哭,她就没法儿。
刘彻起来时,打了何小天,痛骂他:“谁让你告诉姐姐了,我能撑过去。”
何小天很委屈,他知道太子殿下不想让郡主知道。
阿娇这会儿从内室走出,“我已经知道了,不可能放任不管。你马上就要作为主帅带兵出征了,你的身体不能有任何差池。”
三年来,他与姐姐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外界传言,他嫌弃她。
可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姐姐。
姐姐可是公认的天之骄女,而他,是个被太后随意拿捏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