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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此男绝非凡品 颜狗大型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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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宫距离清凉殿有些远,几乎一个在西南一个在东南。而且燕妱初来乍到要按着宁朝闺秀的规矩缓步行走,适才大家坐下来后燕妱的影子才出现在清凉殿前。
落座的众人听到环佩交响就向声源望去,却见一个粉嫩的女子正被宫人引导着缓缓地走在门口,女子抬头一望大家都不免被这女子惊艳到,此女姿容胜白雪,头面和首饰虽然朴素但掩不住一袭矜贵之气,此等相貌乃置于京城贵女中亦定当首屈一指了。
见此女子行礼之姿似乎并不娴熟,再加如今老百姓皆称见得那漠北公主容色绝美,人们心中了然此应该是那漠北公主、日后大宁朝太子妃。
燕妱并没有很紧张,她一路都在想在大宁的第一场宴会怎么才能不会惹祸出丑,但是到了门口她看到众人皆落座了,心下也知她是来晚了,免不了要告罪一番。
于是把下午学的那点子礼数都拿了出来,虽做的不是特别标准也算是能蒙混过关了。
“漠北王女燕妱拜见帝后,愿帝后万福金安。”漠北的语言虽跟宁朝不同但是燕妱一直对宁朝的文化很是好奇,在漠北宫里时也会研习,所以宁朝话说起来倒是听不出有何口音。
好在燕妱的声音温温柔柔也不卑不亢,也就没有人计较这些子细节了。
座上的太后看见燕妱行礼跟问安都极满意,原以为她会拿着公主架子倔强的不肯学,谁知教习她礼仪的宫女来报说燕妱脾性甚佳,做的不对被说出来也不恼,然后按着教的会一步一步做,倒是很稳重。
思及此太后甚觉欣慰,这公主模样好,脾性也好,现在看来倒是与太子相配。
于是急着想抱重孙的太后笑吟吟的看向赵玄的方向,看见赵玄只顾着喝酒没抬头顿时不满,遂唤他道:“阿玄啊,怎么光顾着喝酒啊,你站到殿上来,让祖母看看你有没有长高啊。”
听了这话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随后听见一声好似忍耐不住的笑声,太后虽年纪大了到底是耳聪目明的,一下子听出来是皇后那处发出的声音,然后狠狠的剜了皇后一眼。
赵玄只好无奈道:“皇祖母,孙儿今年都二十二了不会长高了。”
“皇祖母想看看你的身量,你跟阿遇一个住在东宫,一个出宫建府,都不来看皇祖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玄也只好起身站到了殿中。
燕妱一开始还不解为何太后迟迟不让她落座,后来听见太后的话才意识到,原是太后看太子大龄未婚,拉郎配都成条件反射了。
在漠北时燕妱曾听大哥二哥说过宁朝的太子名叫赵玄,俊逸非凡且手段非常。
天下女子无不会对未来夫君好奇,燕妱也不例外。在她决定和亲之后闲暇之余也会想自己未来的夫君,那传说中的太子殿下会是什么样的。
当赵玄走到燕妱身边看到女子低垂着眼睛并没有抬眼看他,等到赵玄站定。
太后才道:“阿玄啊这位便是你未来的太子妃,马上是要成婚的人了别总板着个脸,你看你这未来太子妃娴静大方,成婚后你们可要尽早为我大宁开枝散叶啊。”
也亏得太后是皇帝的生母才敢说这样的话,要不然换个人说估计都是以大不敬为由被皇帝九族消消乐了。
燕妱在赵玄走到身边时便低着头,现在听了太后的话更是羞的不好意思抬头了,便只一味垂眉,第一次忍住了好奇心没有去看那未来夫君的长相。
待太后看了好几眼才满意的让两个人回到位置上。
燕妱被人引着做到了一众女眷旁边,因着是未来的太子妃,燕妱的位置就在皇后下首。
等燕妱坐好之后,就打算这场宴会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吃货,中州的美食她在漠北时就早有耳闻了,但是一直没没来过,漠北也没有会做中州饭菜的厨子。
在燕妱吃完一道醉蟹之后觉得口中微辣,便自己斟了一杯果酒,刚送至嘴边准备饮下,便抬头看见对面一男子
视线向下看到那男子的衣袍燕妱便知那是太子,她未来的夫君。
从前只是听说,但实在没想到太子这般好看。
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倒与她刚进城时所穿的衣物有相似之处。刚刚太子站到她是身侧时她闻到了这位太子身上好闻的味道,像漠北冬日的劲松一般,独树一帜却又不惧风雪。
燕妱深觉此男绝非凡品。
一时分神便被嘴中的酒呛着了。
燕妱赶紧放下酒杯用帕子捂着嘴,还要极力的控制咳嗽的声音,以免让人觉得失态。
燕妱低头咳着时感觉到身边另一股香味袭来,背上有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待燕妱好受些便抬头看,为她顺气的是一位女子,跟她坐的很近想来是哪位大臣的女儿。生的也是温婉可人极了。
燕妱向那她道了谢,她也只是客气的说了一句无妨,还不等燕妱问她姓名,便回到了座位上。
那女子落座之后整理好衣裙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燕妱一眼,随后朝燕妱微笑颔首示意了之后便又与一旁的妇人不知聊了些什么,之后她再一次转头看向燕妱。却看见燕妱仍是略带拘谨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时,她感受到了另一股目光,只是这道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了她眼前这位衣着简朴却也美艳绝伦的公主身上。
她抬头看向那目光的主人便已了然。百姓只知大宁朝的太子是中宫嫡出,外家显赫,一出生便被册为太子,自幼便独居东宫,身份尊贵。
却不知帝后甚少过问太子之事,太子自幼便被扔给太傅教养,生活上也是一位太监打理。偏太子长成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性子,他若不愿之事,恐怕没人能逼他半分。
相反,他想要的东西也会用尽手段得到。
世人皆以为太子自幼与沈家女青梅竹马,将来的沈家女定是太子身边之人,但赵玄若对沈家女有意以他的性子早就将沈家女纳入东宫了,不至于二十二岁的大龄还未娶妻。
思及此处沈歌却也只是淡然一笑,为她原本端庄沉稳的表情增加了一丝光彩。
随即就要捏着杯子就要饮下杯中的冷酒,在将将要喝下时微微一顿,但最终还是喝了那杯由面生宫人端过来的酒。
呛到过后的燕妱没敢再抬头看太子,怕自己再呛到那才是真的失礼了。
于是就吃着面前中州城的菜肴,在偶尔向旁边看时,对她周围的女眷微微一笑以表示善意。
终于在燕妱第八次扭头之后发现了刚刚为她顺气的女子离席了。
燕妱并不知她是何身份所以并没有多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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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殿的偏殿里沈歌坐在深木色的圆凳上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身前的桌子,静静的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不一会冬日的寒风将窗户推开,紧接着那个身着银灰色长袍的公子也推门而进。
谢启见沈歌并没有什么与平常不同的举止心下便已知她并未饮下那杯酒。
“启在此向沈小姐赔罪,在沈小姐杯中下药实乃无奈之举,实在是启不想,”
“不想让我接近太子对吧”。沈歌的声音并没有恼怒也没有一丝害怕,似乎这些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并不惊讶。
“启代太子殿下向小姐赔罪。”谢启拱手弯腰着向沈歌赔罪。
沈歌看着他本就生的高大弯下腰就显得特别滑稽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启看沈歌发出笑声便也知了她并未生气。
“嫁给太子实非我所愿,我父亲也只不过是想让我衣食无忧荣华富贵而已,且我沈歌已有心仪之人,在我心中那人胜过太子千百倍,所以不必担心我会想方设法的接近太子或者嫁去东宫。”
“沈小姐真是重情重义之人,启佩服。”
两人说了一会之后,谢启也明白了沈歌不会对太子造成什么麻烦便要转身离去。
在谢启即将踏出偏殿们时耳边传来了沈歌的声音,不同于刚刚交谈时的平淡语气,这次沈歌格外温柔的说;“谢公子,今日天气寒凉,当心身子。”
谢启没有回头只是右手往后摆了摆示意听到了。
过了一会沈歌也回到了正殿中,离席太久容易惹人猜疑。
沈歌刚刚坐下门口处便传来一阵骚动。
原是谢启也刚来,他不仅行为风流,相貌也是风流,遂一进殿便有不少闺阁女子按耐不住向身边之人议论。
谢启站在殿中向帝后请罪,然后便看向赵玄说到:“还尚未恭喜太子殿下即将迎娶太子妃。”
此话一出太后像是刚反应过来的说到,“皇帝啊,你看这公主也到了,倒不如趁着今天皇后寿辰众人皆在,把太子的婚期定下吧。”
“便定在来年三月里吧,草长莺飞,春和景明,倒还不错。”赵玄看着对自己的婚事不上心,谁也没想到竟会主动开口定下婚期。
众人惊讶之余也看向了坐在上首的皇帝,圣上尚未发话太子便直接开口,此等大不敬圣上竟一言未发。
太后听见赵玄的话稍一思索想着的确不错便说,“哀家看这日子倒是不错,那便定在三月吧。”
太后话音一落赵玄跟燕妱便一齐起身道“叩谢皇祖母/太后恩典。”
随后谢启向帝后行了一礼便做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因着谢家是太后母家,谢启更是谢家的嫡子,谢启的席位就在沈歌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