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界》洛乔生

2、无痛

　　众人一愣，刚才那小白脸不是挡不住老大一招吗？
　　“准确来说，整个凡间，谁都打不死他。”
　　女子打个个响指，摇身一变，竟是嫦娥。
　　…………
　　叶珩瑾依旧路痴，走了半天，才找到一个驿店，就看到楼下的茶馆里，一个小二赶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浑身上下都是病的狗东西，别进我们店，晦气死了。”见那个小孩还在苦苦央求着，店小二实在是不耐烦，抬脚要踹那个孩子出去。
　　叶珩瑾看着小孩的背影，看着他们俩之间发生的事情，没太能搞懂前因后果。
　　一脚踹在小孩儿的肚子上，虽然没用十成的力气，但那小孩很瘦弱，禁不住这一脚，就往后倒去。
　　叶珩瑾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见小孩差点摔倒，店小二也有点心虚，但看着一个仙风道骨的人接住了小孩，微微愣神。
　　“这位公子……”还没等店小二反应过来，叶珩瑾就带着小孩离开了。小孩挣扎着，发现眼前这个人的力气很大，根本挣脱不开，便放弃了。
　　叶珩瑾一看见这孩子的脸，就已经震惊住了。
　　和江涘化成人形的样子几乎是一比一还原。
　　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叶珩瑾把他放下，身上被这小孩蹭的有些脏，但他丝毫不在意。
　　“你叫什么？”
　　“……”小孩没有说话。
　　哑巴？叶珩瑾心中默想。
　　“把手给我。”
　　小孩没动。
　　叶珩瑾直接把他的右手拽出来，手指头摁住脉搏，给他把脉。
　　这人谁？……江巳心想。
　　把着把着，叶珩瑾皱眉。
　　这孩子身体很不对劲。
　　脉搏跳动很紊乱，他把了快十分钟。
　　这脉搏忽快忽慢，甚至有整整十秒都没有跳过，有时跳的飞快。
　　他在凡间不能对普通人用法力，不能用法术查清他的问题。
　　迫不得已，他又回去找店小二。
　　江巳不知道这人折而又反是干什么，但对着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很谨慎，左手上的小刀紧紧地握住。
　　“左手轻点拿刀。”叶珩瑾拉着小孩的右手，眼睛一直直视着前方的茶馆，根本没有看过他。“出血了。”
　　江巳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果然流血了，但是只是一道小口。
　　“……”他把握着小刀的手松了松，看了一眼叶珩瑾。
　　“是不是想问我我怎么知道的？”叶珩瑾这时才回过头，眼角带笑。
　　“……”江巳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哑巴”。
　　“我闻到的。”
　　“……”呵呵，奇怪的人。
　　到了茶馆，让店小二沏了壶茶，把人拉到木椅上坐下，随手把佩剑放到桌子上，和善地问：“请问他身上是什么病？”指了指江巳。
　　店小二一看，浑身冒着冷汗，颤颤巍巍地回答：“啊……这，他那个，我也，不清楚。”
　　叶珩瑾冷笑一声，不清楚就断定有病，这店小二估计脑子也有点问题。于是把手搭在剑把上。
　　店小二一看，当场吓住，跪地祈求地说道：“道长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谁跟你说，我修道的？”
　　店小二活脱脱给吓住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道：“您大人有大量！我……”
　　“所以，我问，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就……就是听说，这孩子天生感受不到疼，而且性格孤僻，克爹克娘，都说是个邪……祟。”店小二快被吓死了，最后几个词都颤颤巍巍的。
　　“早说嘛，”叶珩瑾放缓语气，微笑地说“何必和我绕弯子呢？”
　　他越笑，店小二越害怕。
　　叶珩瑾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神仙不济世，只有人救人。”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带着江巳离开。
　　店小二还心有余悸，没听清叶珩瑾的话，但江巳听力好，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的意思是这人是神仙？
　　不信。
　　神仙不都是济世天下吗？我觉得他更像混世大魔王。
　　刚到店门口，叶珩瑾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问店小二。
　　“洛阳城往哪个方向走？”
　　然而店小二已经飞奔回厨房，不见其踪。
　　“……”我很吓人吗？
　　心情烦闷。
　　江巳拽了拽他的袖子，向北方指了指。
　　哟，这小孩居然知道。
　　叶珩瑾一扫阴郁，这可算捡到宝了，正好可以解决自己路痴的问题。
　　…………
　　其实洛阳离这很近。
　　走了约莫七八里路，几近落日时，就走到了主街道，两边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灯火通明，夜市灯如昼。
　　很巧，碰上了人间的中秋佳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烤了几只兔子，此时叶珩瑾的良心突然作痛。刚得罪完嫦娥就遇中秋，除了他，也是没谁了。
　　江巳很听话，紧紧跟着叶珩瑾，也不怕他。
　　“你饿不饿？”叶珩瑾问，“好久没来凡间吃东西了，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我看是你想吃。
　　看到了牛轧糖，叶珩瑾眼睛发光，向腰间的锦囊中掏钱。
　　一摸。
　　？
　　我锦囊呢？
　　回头一看，被个身穿灰色衣的拿走了。那人见状，立马逃了。
　　叶珩瑾无奈，去追一个凡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抱起江巳，直接跳到屋顶上，看见那灰衣人，跳下来，站在他的面前，伸出手摊开，要锦囊。
　　灰衣人见势不妙，手中藏有匕首，向叶珩瑾刺去。叶珩瑾侧身躲过，岂料旁边一个银色外衣的人和灰衣人是一伙的，伸出长剑，向叶珩瑾砍去。
　　周围人见状，早已躲开。
　　叶珩瑾腾出一只手，抵住了长剑，随之一脚踹飞了身后要继续进攻的灰衣人，见打不过，灰衣人和银衣人丢下锦囊离开。
　　叶珩瑾见锦囊落在地上，高高兴兴地要捡起来，可一甸，重量好像不太对劲。
　　拉开绳子一看，妈的，银子全没了。
　　又回想了一下，哦，那灰衣人应该是在自己转身抵挡长剑时把钱全撒了，怪不得看见周围的人都蹲下了。
　　“哥哥哥哥，你的钱。”一个小孩捡起钱，递过去。小孩长得很可爱，脸圆嘟嘟的，一看就是被家里宠坏的孩子。
　　“谢谢。”叶珩瑾结果银两，用袖子擦了擦手，摸了摸小孩的头。
　　“少爷！”
　　“兰姐姐叫我了，漂亮哥哥再见。”
　　“再见。”叶珩瑾嘴上说着，心里想的是“神它马的漂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