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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两个人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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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识
早在格朗塔刚出生,睁开浅紫色眸子时。格朗塔的父亲就知道,他的儿子完美继承了他们维西里多家庭的血脉——也就是千年前恶神的血脉。
本来维西里多家族遗传到这种血脉的继承人很少,格朗塔父亲就是百年一遇。可好不巧,他的儿子也是。
外面的雪花飘落着,寒风刺骨,而格朗塔就是在这一天,被所谓的家族血脉禁在了这个城堡一样的家里。
时间过的很快,格朗塔已经七岁了。在这七年里,除了他的父亲和母亲,他没有见到过任何人。一般的孩子可能早就哭闹,但出乎格朗塔父亲意料,格朗塔患有自闭症—其实也许不应该这么说,他可能只是觉得这些人不配与他说话。
几年里,格朗塔每日都拿着碎玻璃片站在阳光下,一动不动,直到他的母亲将他拽走或者太阳落山。没有人了解他在干什么,即便是他的父亲。
直到一天下午,小雨淅淅沥沥的刚下完,太阳升起便出现了彩虹。格朗塔没有情绪的紫眸看了一眼窗外,楞了一会才握着玻璃片走了出去。格朗塔不认为这天会有什么不同,直到那个男孩闯入了他的世界。
在格朗塔紧盯玻璃片的时候,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格朗塔不以为意—毕竟没有人敢接近他。
紧接着草丛里冒出来一个男孩的脑袋,灰色的,上面还沾着泥土。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刚淋过雨。
男孩从草丛里爬出来,呆滞的望着这个城堡一样的建筑,眼里充满惊讶,自言自语道
“欸?我这是爬到了哪?”
他的目光移开城堡,看到了一张似乎不属于人间的脸—皮肤白皙的像是病了般,浅紫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像是俯瞰渺小生物的神。白色的头发像是刚绽放的白莲花,纯白美好。一眼万年,少年感觉一切都凝固了,世界上独存他一人。
“你……你好美……”
少年红了脸,在阳光下注视着这个美丽纯白的,和自己一样的少年,头一次害了羞。
“你叫什么名字啊……要不要做个朋友?”
少年结结巴巴的说着,对于六七岁的少年而言,做朋友已是最亲密的关系。
“……格朗塔 维西里多。”
他的嗓音稚嫩青涩,但对于少年却异常好听。
“格朗塔,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少年紧张的声线都颤了起来,生怕错失了面前这个美丽的少年。
格朗塔却不再看他,而是继续神色冷淡的拿着玻璃片,对着阳光发呆。
他们一起在阳光下站了很久,直到天要黑了,从城堡里传出温柔的女声
“格朗塔,该回来了”
声音的来源从城堡里走出,是一个优雅美丽的女士。
少年听到这个声音连忙钻回草丛,偷偷看着她将格朗塔拽走,而格朗塔还是面无表情。直到走过很远,但少年认为格朗塔没有走。天越来越黑了,少年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才呆呆爬出草丛。
这一遇,便是终身。从此以后,少年天天都会爬入草丛寻找格朗塔。每次都会带来一些水果和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一直到十四岁那年冬天,少年已经接近半年没来找过格朗塔了。格朗塔看着草丛愣了一瞬,随即想到“算了,他可能是腻了吧”,格朗塔的眸子第一次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但又快速消失。
又过了一个多月,草丛里再次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少年灰色的头发再次从草丛钻出,而这次却沾染了血色。少年从草丛爬出的很艰难,他站起身,衣服几乎全是血,绷带几乎缠了整个下半身,但还是向外渗出血。即使这样,他还是来见格朗塔了。
他很清楚,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他了。
“格朗塔,这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
少年微弱的声音浮到格朗塔耳边,就像是路边的野猫已经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时,悲鸣的叫声。
格朗塔其实很好奇他是来干什么的—如果是来寻求他帮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人扔出去。
“格朗塔,这个送给你。”
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被放在了格朗塔手心,他终于转移视线,看了一眼他手心的东西。
——那是一块蓝紫混色的宝石,看起来很稀有。
“格朗塔,你看他是不是很像我们眸子的颜色……”
少年仍是说着,虽然表情在笑,嘴里却吐出一口血
他没有将他的经历告诉格朗塔,而是向他分享着落日的美好,花绽放的瞬间的美丽。
虽然格朗塔没有注视他,又或许格朗塔根本没有注意过他。
少年看着面无表情的格朗塔,由衷地笑了笑,刚要钻进草丛,却被一道清冷的嗓音停住了步伐。
“你叫什么名字?”
格朗塔尤是问,少年呆滞在了原地,回头看着格朗塔,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格朗塔的眼睛里透露出情绪。少年过了良久才说
“我没有名字……”
格朗塔没有说什么,但少年仍是说
“格朗塔,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取一个名字吗?”
听起来是带着点恳切的盼望,这次格朗塔望向他,就一直这样看着他,直到少年以为格朗塔不会再开口,他却说
“信,怎么样?”
少年疲惫的眼神一下子凝聚了光,开心的望着格朗塔说
“我很喜欢!”
因为是你起的名字,所以喜欢。
格朗塔望着眼前开心的少年,像是一只小狗一样,毛茸茸的。
“信,这个送给你。”
说完这句话,格朗塔闭上眼睛,过了很久像变法术一样变出来了一个十字架
这是一个很新奇的十字架,在十字架顶端有着一个紫色的宝石,而背面却是蓝色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交给信,而是说
“信,我要和你坦白。其实我们维西里多家族的人。是继承恶神传统的。”
格朗塔紧了抿唇,继续道
“我们平时见其他人都要带着特质的面纱和面具,因为没有人能看到我们后保持冷静。换句话说,看到我们的人,都会变得疯狂扭曲。而你是特例,信。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会和你开口说话的原因。
而维西里多家族的人,在成年前都可以收取自己的信徒,一般来说,在成年前都会有上百个。而我因为性格孤僻,从未收过信徒。在曾经的我不会收取信徒—因为这对我而言是个麻烦且没有必要的事情。但马上我就要有了。”
格朗塔垂下眼眸,没有任何表情的和信说着
“信,你愿意成为我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信徒吗?”
信愣在了原地,他原以为格朗塔是对自己不在意,甚至厌恶的,所以他几乎的呆滞的,用机械一样的声音说着“我愿意”
信没有看见,格朗塔略微勾起的唇角。格朗塔亲手将十字架戴在了信脖子上,几乎是迫胁着说
“不许摘下来。”
信尤是答应—换句话说,格朗塔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答应的。
这天,满身是血的少年和神般的少年在阳光下对视了很久,直到优雅女声再次出现,信才敢忙钻进草丛。
格朗塔母亲呼叫着格朗塔,她再次拽着他,未成想他却开口说了话
“午安,尤丽尔夫人,或者说,我的母上大人。”
尤丽尔肉眼可见的呆愣的,难以置信自家儿子居然开了口,这位优雅得体的夫人此时三步并做两步奔向城堡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