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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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师。”
“叶蓁你来了，这里就是你想要的资料，假期期间也别松懈。”
叶蓁拿着资料，点头准备离开。
云连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只是看着叶蓁，最后还是将含到嘴里的话给咽下去。
“云老师，你有事吗？”
“没事。”云连一边否认一边却又不小心把自己喝水的杯子给打碎。
“老师，我给你收拾吧。”
“谢谢你，我……状态不好，麻烦你了。”
“嗯。”
叶蓁把资料放下，到办公室门旁拿起扫帚开始将一块块玻璃碎片扫到垃圾桶里。
噼里啪啦的声音结束，叶蓁拿着资料离开，最后关上门时，他往办公室一个特别的地方看了一眼。
二中放假声势浩大，叶蓁原先坐在班级的最末端，听着校长的闭幕式，觉得有些累之后看着云连还站在旗台旁边，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教学楼里几乎没什么人，操场的广播声就算到了教学楼也依旧清晰。
云连的办公室几乎不锁门，因为没谁想到会有人跑到办公室为非作歹。
叶蓁看着档案柜，轻而易举的打开。因为钥匙他打扫卫生时大致观察了一下，挂在不远处的墙上。
翻开四班的档案，叶蓁也没久留翻到桃之的档案后拍了几张照就离开。
现场几乎没什么变化，就算是细微的也没有。
回到家里叶蓁才真的有时间坐下来研究桃之的档案，从跨入教室的第一秒，他就知道云连是有原因才会偏爱于桃之。
但叶蓁从不觉得那些不知道从那个角落传来的谣言就是答案，以前他还不在意，因为桃之还站在自己身边。
但现在物是人非，他开始真正的好奇起来。
桃之 男 beta 17岁
自小就患有精神疾病 很少能与人接触 为保证学生身心健康 老师应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叶蓁看到这里，觉得脑子里闪过一架轰炸机，炮弹在他脑子里轰鸣。
“我……”他不确定自己所做自己所认为正确的答案，是否真的符合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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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整日的工作很简单，上午到医院检查，下午背着画板到处闲逛。
他以前就不喜欢酒精，但无奈它可以麻痹自己，最起码他可以睡个好觉。
他碌碌无为，却可以待在湖边一整个下午。
桃之自小精神状态就不好，但他一身傲骨，他想要做到的从来就是自己想要与常人一般。
他想成为一个正常人。
他无法去真正的理解爱，所以他身边的人走马观花，幻灯片下他一个也记不清。
桃夭是他的妹妹，他很喜欢她。可是从来就不会表达的人执拗的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明明是自己无法离开北川，却也将桃夭一辈子困在这里。
他望过祖国的大好河山，可谁都告诉他可以出去看看时，他依旧只敢藏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那是别人的生活，不是桃之的。
但似乎不一样，叶蓁的出现改变了他。因为叶蓁桃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镜子，找到我了自己。
但镜子被他打碎，他也有试过小心翼翼的将镜子拼接，企图恢复原样。
但破镜难重圆。
“算了。”
湖边的风大到能吹醒他，桃之把自己下午画的油画扔在垃圾桶里。
准备回头时，桃夭站在他身后。
“哥哥，我找到你了。”
桃夭很久没见到哥哥了，似乎只是回到了从前。她依旧可以自己独自上学，可以吃着自己喜欢的面包。
但她不想成为以前，因为她知道，她的哥哥是爱着她的。
“牙牙……”
“我找到哥哥你了。”桃夭抱着桃之的大腿，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嘴里一直重复着那句，“我找到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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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当年王思意外怀孕，考虑到桃之的特殊情况，两个人根本就没准备要第二个孩子。
但因为年纪大，打胎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可就算医生这么说了，王思还是坚持自己要打胎。
最后是桃之的心理医生到来结束了这一场闹剧。
“把孩子留下来吧，或许他是能拯救桃之的人。”
带着这样的想法，比桃之小七岁的妹妹降生了。
桃之七岁时看着那么小的一个妹妹出现在自己眼前，先是惊喜后又是害怕。
“医生，她会和我一样吗？和我一样不正常？”
“不会，桃之和妹妹都是最最好的人。而且桃之也不能这么说自己，你很正常。妹妹是来陪伴你的。”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桃之得备忘录置顶一直都是。因为大量服用药物，他记忆力衰退，他害怕，害怕忘记这句将他拉出来的话。
桃之在桃夭的陪伴下状态有了好转，但直到一个夜晚，可能是因为大雨，桃之没能真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毅然决然成为了一个恶人，把准备和自己分享喜悦的桃夭拒之门外。
之后也一直都是这样，桃夭也因此认为哥哥讨厌自己，越发讨厌开口说话。
桃之为了桃夭的安全，也就将这个误会一直延续。
王思和桃文前往国外是迫不得已，因为桃之的医疗费金和其他，都告诫着两个人必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但双方都知道桃之是不会和自己离开的，一筹莫展之际，桃之给他们说，桃夭要留下来。
这是桃之身上唯有的情，也为了维系这点情。他们做下约定，只要桃之能约束自己完成月考，那么桃夭便可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这也是他到月考就会安分下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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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时，桃之第一眼看到了桃夭平日里最喜欢的面包和冰激淋。
桃夭也很开心，一边喜悦的跑着，一边把自己的鞋子脱掉。
“哥哥，这个新口味。大家都很喜欢，我特地给你留的。”
新口味是奇亚籽，而桃夭手里的依旧是很久以前就上架的白桃味。
“谢谢牙牙……谢谢……牙……”
在桃之话音还未落到桃夭的耳里，桃夭最先看到的是桃之体力不支的昏死在客厅。
“哥哥？”桃夭轻轻的推推他，见桃之没反应，眼泪立马哗啦啦的流下来。“哥哥你等等我……我给医院打电话。”
在拨通120之后，桃夭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嘴里说出的话含糊不清，对方也无法得知到底在说些什么。
“小妹妹你先别着急，稳定下来告诉姐姐你家在哪里？”
桃夭尝试跟着她所说的话调整呼吸，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大声崩溃。
“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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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看着已经下起的小雨，只觉得自己手机里已经被完全删除的照片依旧那么沉重。
“叶蓁你去哪里？”
隔壁的奶奶见叶蓁大晚上还打着伞出门，害怕他出事担心的询问。
“我要去道歉，奶奶再见。”
淅淅沥沥的雨拍打着他的脸庞，让他保持清醒。走过一个个堆积的水塘，叶蓁深吸一口气按响桃之家的门铃。
见许久未应声，想着大概桃之还是没有原谅自己，刚要转身离去，桃夭颤动着身子推开了门。
“叶子哥哥……我……”
“牙牙，你怎么了？”叶蓁第一次见桃夭哭的如此不堪，蹲下身拿出纸巾温柔的擦着她的脸。
“哥哥……哥哥……他……”
叶蓁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但往里看看到一动不动倒在地上的桃之，他再次被吓到了。
顾及不了怀里的桃夭，他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大步流星迈入桃之身边。
“你等等我……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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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时钟滴答，叶蓁看着桃之一夜未眠，桃夭已经被他送到了小学，还告诉她不需要担心。
他说的话信誓旦旦，似乎自己撒谎撒的久了就会变成真的一般。
“怎么了？”
“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病人醒来我们也可以帮忙照顾的。”
负责病房的护士担忧的提醒，但叶蓁只是摇头。
“我得在这里等着，他还在等着我的道歉。”
在一个昏睡的午后，叶蓁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明明原先只是想要关上窗户，最后却在窗台的桌子边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醒来俨然到了深夜。
医院外的人们站在广场外跳舞，一幅美丽闲暇的风景。
但叶蓁不能久看，他要等着房间里的人醒来，并且告诉他，对不起还有……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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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很晚，但他也说不清。他总觉得是很久以前，或许是现在。
他在脑海里回忆，是初次见面还是离别，他都能回忆自己带着微妙的感情。
那感情一点一点堆积，最后到现在才被他发觉。
当他看到桃之和其他omega站在一起，他生气他恼怒，他以为他是憎恨桃之。但现在已然明白，他是因为不愿看到他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桃之……对不起……”
病房静谧，安静的环境里揉不出月光的虚影。
“还有我喜欢你。”
“那种？我问你那种喜欢？”桃之眉眼含笑，模样一点不像睡了好几夜的人。
仿佛过去的日子只是他与叶蓁开的一个微乎其微的玩笑，现在他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了，才肯睁眼。
“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你吗？”
这次叶蓁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值得桃之喜欢，桃之会喜欢他哪里。
“你觉得我们挺巧的，我也喜欢你。在某个傍晚看到别人手拉着手站在我旁边时。”
接下来是一个很轻柔的吻，叶蓁靠近桃之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动作大一点就会弄坏自己的神明。
“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