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见面，森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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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野山淳一收到短信，打开一看。
【森林太郎：野山学弟，能见到我吗？】
月色下。
璀璨灯光与花旁。
森学长向他微笑。
野山淳一刚抬起手臂打招呼，不自觉地肌肉变得拘束僵硬，心脏处突然感到一阵酸涩，拧巴、躁动的情绪。
在心里默默回答。
怎么可能看不见？照耀在森学长身上的灯光和月光都那么的明亮耀眼。
使得野山淳一都觉得眼球有些刺痛酸涩。
可能是灯光太过耀眼了。
他垂下干涩的深青色眼眸，抿唇打字回复。
【野山淳一：嗯，能看到学长。】
【森林太郎：野山学弟，你终于来了，差一点学长我以为你不来了。】
野山淳一垂下深青色眼眸，自嘲一笑，心想他怎么可能不来，就算他忘记了，学长还如此如影随形准时提醒他。
何况，如今学长知道他的家庭地址。
就算他不来，学长也能找上门了。
野山淳一打字回复。
【野山淳一：我不会不来的，只是因为我家离餐厅比较远，骑车过来耗费了一段时间，十分抱歉我来晚了，让森学长你等我，我这就立刻上来。】
【森林太郎：没关系的，野山学弟，现在也就7点25分，你没有来晚。对了，野山学弟你喝酒吗？】
【野山淳一：学长，我很少喝酒。】
【森林太郎：那真是太好了！】
【野山淳一（困惑）：哪里好了？】
【森林太郎：学长我只是想说，我的酒量也不好，要是野山学弟你能陪我喝就太好了。】
“叮！叮！”
好几条短信接连发来。
【森林太郎：今晚月色正好，不小酌几杯就浪费这美丽景色了，野山学弟，你是喜欢红酒、香槟还是白兰地呢？】
【森林太郎：要不野山学弟都试一遍，这边西餐厅还有调酒师，提供的鸡尾酒也挺不错的。】
【森林太郎：不用担心会醉，到时我会送野山学弟回家的（笑）。】
野山淳一微蹙眉头，感到为难。
他隐约觉得森林太郎学长提到酒的话题，就有些过于兴奋。
难道学长其实是一个酒鬼？
可是完全看不出来。
野山淳一皱着眉头开始纠结，他是真的很少喝酒。
一是商店不卖给未成年酒精，二是他忙于学业和节省生活开支，酒这种非必要开支，他是绝对不会浪费钱去买的。
野山淳一第一次接触到酒还是上东大之后，推脱不了的聚会上看到大家都干杯喝酒，他为了避免不合群也喝了几口，但也是度数很低的啤酒。
可野山淳一也尝不出啤酒有什么好喝，还不如果汁，也并没有别人所说的醉醺醺感觉。
对于森林太郎学长的热情提议，野山淳一是抗拒的。
【野山淳一：谢谢学长你的好意，但不需要准备我的了，学长你自己喝就好。】
【森林太郎：晚了，我已经安排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学长我就等野山学弟来帮我分担了！毕竟学长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没有野山学弟你帮忙是喝不完整瓶酒的。】
【野山淳一（慌张）：可是学长，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会喝酒！】
发完这一则短信。
就再没森学长的回复。
野山淳一急得都要抓耳挠腮了，就差冲着手机那一头的森林太郎学长愤怒咆哮！
他是真的不会喝酒！
要是他喝酒闹出什么笑话，被森林太郎学长看到就丢脸大了。
这边野山淳一心急如焚，打电话给森林太郎学长也没接通，站在西餐厅的门口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先生，请问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西餐厅的男招待穿着黑白制服，彬彬有礼地向野山淳一问道。
野山淳一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别人西餐厅门口太久了，瞬间感到不好意思，脸皮薄歉意说道：“抱歉，我这就走。”
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西餐厅二楼。
花还在开。
但森学长不见了。
野山淳一既气恼又无奈看了两秒，真想直接推着自行车转头离开。
只不过没走两步，野山淳一咬紧牙关，压抑着怒火问男招待：“请问一下，你知道森林太郎先生在餐厅哪个位置吗？”
男招待面带礼貌笑容：“您就是野山先生吧。”
野山淳一：“是我。”
男招待走上前，热情微笑说道：“野山先生，我们的贵宾森先生吩咐过我们在门口迎接你，我这就带你去。”
“好吧，谢谢。”野山淳一突然想起自己的自行车还没停好，便说道，“不过，我要等下再过来。”
尽管是二手的自行车，但是被偷了他就回不了家了。
男招待察言观色，服务周到说道：“野山先生，我们餐厅有专门安排给自行车的停车位置，由我的同事来帮你停车，可以吗？”
野山淳一刚想说不用麻烦了，却被一拥而上的几个男招待包围。
“野山先生，交给我们吧。”
“我们西餐厅会将你的自行车妥善保管好。”
“野山先生，这边请。”
“贵宾森先生，已经等你许久了。”
野山淳一还没等反应过来，糊里糊涂中手中的自行车已经不见了，刚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男招待最后一句话。
野山淳一微楞，脱口而出：“森先生，等了很久吗？”
男招待微笑回复：“是的，我记得森先生六点多，天还在亮的时候就来了，但他有吩咐我们野山先生您大概七点半到。”
“……哦。”野山淳一愣怔垂眸，微微张嘴回应，“这样呀。”
原来森学长等了他那么久。
他还以为……算了，应该是他想太多了，森学长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反而是他自己心胸狭隘，对森学长抱有偏见吧。
或许是……因为他太嫉妒森学长了。
嫉妒到每一次见到森学长，就有点失控神志不清。
野山淳一感到羞愧。
是他嫉妒到对森学长产生偏见，总是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现在看来，森学长是好人。
反而是他的错了。
野山淳一挠了挠头，跟在男招待身后。
半路上。
西餐厅的装潢景色都很美。
可野山淳一丝毫没有注意到，仅是回想到刚才的事情，看似深青色的眼眸满是郁色，紧紧抿着唇一脸严肃思索。
然而没一会儿。
野山淳一扯动嘴角，突兀地笑了两声。
——学长，真的等了我很久吗？
——等了多久？
——要是他晚来了，森学长会一直等下去吗？
***
“到了，野山先生请。”
男招待恭敬伸手，便站在一旁说道：“森先生已经将二楼的露天花园包下，野山先生可以尽情和森先生交谈，今晚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扰。”
“哦，好的。”
野山淳一这时环顾四周。
在这位于东京富人区寸土寸金的位置，西餐厅竟然在二楼制作了一个森林露天花园，各种争奇斗艳的珍稀植株花卉，还有高大的热带树木和仙人掌。
野山淳一踩着鹅卵石的石子路上，余光随便一瞥，就是他没见过、说不出来名字的珍贵稀有花卉。
连耳边都响起溪水汩汩流动的声音。
如此清脆悦耳的水流声，仿佛野山淳一如今置身于真正的热带森林，而不是在东京的闹市中。
野山淳一微微握紧手心，已经感到压力。
他知道森林太郎学长的背景不寻常，但他还是小瞧了学长的大手笔。
怕是在这喝一杯咖啡，都需要他在便利店辛苦劳累打一天工。
野山淳一在心里默默盘算自己不多的存款。
可是无论他怎么计算，都悲哀地觉得要是他来这请学长吃一顿，可以直接宣布破产了。
但这些对于学长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吧。
野山淳一硬着头皮，走到森林太郎学长面前。
“学长。”
“野山学弟，你终于来了呀！”
森林太郎眯起紫红色的眼眸，没有坐着的他优雅举起红酒杯，穿着一身浅燕麦色的针织衫，手腕戴着一枚简约的德系机械腕表，下装是剪裁精良的亚麻灰西装裤和光面皮鞋。
他原本站在最外围的餐桌旁好似观望着什么。
直到野山淳一到来。
森林太郎微笑着转过身，举着红酒杯调侃说道：“野山学弟，你再不来，我都怀疑你被绑架了，要去你家找你的。”
野山淳一顿时身体一僵。
突然印证了之前自己所想的，森学长还真的会上门找到他。
野山淳一顿时心情沉重，干笑道：“森学长你真会开玩笑，而且学长你哪需要我？”
怎么可能学长会需要他这样一个背景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长处的普通学生。
这些野山淳一自己是明白的，也一直很有自知之明。
他与森林太郎学长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野山淳一干涩地苦笑着，低着头说：“森学长，要是你想问关于助教的事情，整个东大的同学和老师们都会非常愿意帮你，没必要找上我……”
森林太郎注视着野山淳一低头自卑，紫红色的眼眸划过一丝狡黠的了然，故作蹙眉惆怅，缓缓走上前，突然握住野山淳一的手说。
“我没有开玩笑哦，野山学弟。”
野山淳一停顿了两秒，等反应过来立刻瞪大双眼，目瞪口呆望着森林太郎握着他手的位置。
“学、学长，手！手！”野山淳一慌乱到结巴，脸红得像发烧冒烟一样。
森林太郎见状，只是狡黠得逞地弯了一下嘴角，又很快假装忧郁可怜的面孔，继续一点点靠近野山淳一。
紧接着发动攻势。
森林太郎紧紧握住野山淳一企图挣脱的手，睁着一双美丽忧郁的紫红色眼眸，看着野山淳一脸红慌乱的神情，藏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薄唇轻启说道。
“野山学弟，你对于我来说很重要，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你——”
野山淳一瞬间瞳孔疯狂地震，惊骇地瞪大深青色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注视眼前的森林太郎学长，脑子里疯了一样不停重复着森林太郎刚刚说出来的话语。
——森学长说他
——很重要……很重要……
——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他……任何人都不能……
野山淳一当场愣住，大脑过载空白，僵硬木楞地歪着头，像一只傻掉的大狗狗呆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森林太郎学长。
依旧如此美丽优雅。
所以。
一定是在做梦。
野山淳一坚信。
如果他不是在做梦，那一定是他疯了！
不然，他怎么可能听到森林太郎学长！那出身名门、天之骄子、完美到理所应当冷漠傲慢的森林太郎学长说出这种话！
这种……连野山淳一自己听到都觉得痴心妄想、不知廉耻的话！
所以这一定是做梦！
还是，噩梦！
野山淳一低着头，哆嗦着嘴唇，颤声发出呢喃说道：“……这场噩梦，我什么时候才能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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