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记事》下雨路有点滑

6、新生命 早上兰微被

　　早上兰微被鹿的叫声吵醒，久违的睡了一个懒觉，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赶紧爬出树洞。鹿群减少了很大一部分，应该是去觅食了，剩下的在大树附近卧着歇息，只小鹿胆子很大，在树洞还有火堆烤炉附近转悠。
　　兰微收拾好就往河边去收笼子，隔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能捞上来多少，顺着水草绳子拉上笼子，兰微第一感觉就是：重！太重了，绳子差点被扯断，解开笼子底部绳结倒出鱼，好家伙大鱼整整八条，烤干可以吃好几天。
　　小鱼扔回河里，大鱼就地剖杀清洗干净，重新编了一根更加结实的水草绳，放置好笼子，一转眼已经到了十一点，兰微提着八条鱼回营地。
　　此时出去觅食的鹿群已经回来了，鹿首领悠闲地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兰微跟它打了个招呼，便开始生火烤鱼。钻木，取火，兰微已经很是熟练，充当底座的木棍上，一个黑色的坑十分瞩目，兰微寻思着下次要换个底座了。
　　一旁的鹿首领看她这番操作瞳孔大张，耳朵竖起，仿佛兰微在做什么可怕的仪式。
　　“哈哈哈哈！”兰微抬头看见它这样，乐不可支，“不怕，我这个可以控制的。”兰微比划两圈火堆周围的防火带，首领隔一段距离绕着火堆看了许久，这才放下戒心。她只晓得野外的动物畏惧火，但是没想到反应这么大，昨晚鹿首领带着自己的族群过来相必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把鱼放进烤炉，兰微还要再去找些柴，火堆真的很废柴，到竹林的那一段鹿兰微留意到有很多干枯的树，还有枯死的竹子，很适合生火，或许她可以试着给自己烧点锅碗？她不清楚具体哪种泥土适合，路上可以每种土都找一点，回来在烤炉内烧制。
　　照例是去往竹林的那条路，昨天是兰微一个人，今日后面坠着一只小鹿，就是额头有竖眼花纹的那只，它真的很喜欢跟着兰微，从昨晚到现在，一脸好奇的样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关键是鹿首领也不阻止。
　　“你好啊！那么喜欢跟着我吗？”兰微回头问，弯下腰摸摸小鹿的头，“给你取个名字吧，嗯……叫蹦蹦好不好？”
　　小鹿长着大眼歪头看她，“不说话就是同意了，以后你就叫蹦蹦啦！”兰微十分自作主张地给它取了名字，一路上蹦蹦蹦蹦地叫。
　　沿路捡柴，蹦蹦就在旁边吃嫩叶，偶尔兰微看见什么嫩草就会招手叫蹦蹦过来吃，次数多了，这个小家伙也反应过来自己叫蹦蹦，兰微嘴里发出蹦蹦的声音就是在叫它。
　　一个下午的时间，兰微和小鹿已经很是亲密了，她陆陆续续带回了七八捆柴，最大的是一整颗枯树，用树皮绑在肩上一路拖着回营地，原本半小时的路程，兰微足足花了两小时，休息时感觉肩膀给都不是自己的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进树洞拿出仅有的急救药品，兰微脱掉上衣，肩膀都被磨破皮了，只能用酒精擦一下，她没有消炎药，揉碎之前采摘的草药敷在破皮处，用绷带包好，糙就糙点了，有用就好。
　　太阳下山前兰微又去把今天的鱼收了，下午又收获了六条大鱼，因为鹿群一直有留守，兰微干脆把之前的鱼干都拿出来，在树干一米高的地方栓起树皮绳子，把之前烤的鱼干拿出来晾晒，这样就能保存更久。
　　晚饭仍然是烤鱼，兰微吃完就开始在火堆前实验烧陶，泥土她找的不多，先加水搓一个小的泥团，按压成一个小碗放进火堆里烧，总共四种不同的土，兰微做完还剩大半瓶水，她又根据不同泥土的粘性，做了两个混合的泥饼。
　　如果在火堆里烧了不裂开，那就有进一步烧制的可能。
　　用仅剩的水洗完手，正打算去收鱼，突然听见一声很凄厉的叫声从鹿群那边传来，引起一阵骚动，兰微赶紧打着手电筒过去，鹿群围在一起，似乎是有母鹿在生产，但是她进不去，见她过来情绪更加激动。
　　兰微回去拿了些消炎的药草、绷带和一颗布洛芬有打着电筒回来向鹿首领示意，她拿着草药凑近首领让它闻，首领有些犹豫，但是母鹿的叫声越来越凄厉，它踌躇片刻便带着兰微走进鹿群中间，一只母鹿正在艰难地呼吸着，尾部伸出了小鹿的两只脚。
　　兰微没有生产和接生的经验，她只能通过自己看的纪录片和短视频判断目前情况。一般生产都是头先出来，脚先出来大概率就是胎位不正，也可能是因为胎儿太大，这种情况对母鹿来说很危险，这只母鹿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没办法靠自己生下来，再这样僵持下去小鹿也会缺氧而死。
　　兰微把手电筒放在地上，学着网上看过的样子，跪在母鹿肚子前，一只手抓住小鹿伸出的双腿，另一只手放在母鹿肚子上向后按压，母鹿也还有一点力气，在兰微按上肚子时也相当配合，双手前后同时使劲，慢慢地把小鹿拖拽了出来。
　　小鹿身上还裹着一身胎膜，肚子在微微的起伏，还活着！这时母鹿也挣扎着跪坐起来，她赶紧把小鹿放在母鹿身前让它舔舐，母鹿没有大出血，精神也还可以，小鹿能出来有呼吸应该就能活，剩下的她帮不上忙了。
　　母鹿顺利生产，鹿群逐渐散开，蹦蹦此时跑到兰微旁边亲亲蹭蹭好不亲昵，又大又圆的眼睛水润润的看着她，她才发现自己满头的汗，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心里一阵后怕。拽了一把草擦干净手，带来的药没用上又塞进口袋。
　　“蹦蹦，我刚刚是不是很厉害？”
　　首领走到兰微面前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地低下头，把自己硕大的角伸到兰微面前。
　　兰微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那么大的角都伸到面前了，不摸一把是在不甘心，她试探着伸出手放在首领的鹿角上摸了一抹，整体手感不是很好，沙沙的，有种摸指甲磨砂条的感觉。摸两下她就放下了手，首领这时也抬起了头，看兰微的眼神温和柔软。
　　走回火堆，蹦蹦也跟了过来，兰微转头看鹿群，一般蹦蹦这样大的小鹿都是跟着妈妈的，但是蹦蹦今天跟着自己都没有母鹿来寻找，可能它是没有妈妈了。
　　也是个小可怜，兰微摸摸蹦蹦的头，带着它回火堆。
　　这时土陶碗也差不多烧好了，大部分都裂开，只有一个混合土的稍微好一点，但是也有不少裂纹，兰微记好这两种土，准备改天多搞一点回来重新配比，多试几次总能烧出来。
　　今天太累了，兰微睡得早，爬进树洞，跟外面的蹦蹦道了声晚安，看它蹦跳着回去，兰微也躺下闭眼睡觉，迷糊睡着前她总感觉忘了什么，还有，今天说了好多话啊……
　　又是起晚的一天，在树洞里睡久了，兰微感觉很是憋闷，一来每天睡前都要把窗户安好，树洞里空间很封闭，二来是伸不开腿脚，每天早上醒来手和腿都是麻的。她很想躺在宽大的床上，盖着舒服的被子，被刺眼的光线叫醒。
　　洗漱完，兰微嚼着烤鱼，又围着大树绕了一圈，其实这个地方真的不错，不然这棵树不可能长那么大，周围也比较平坦，离每个地方都近。
　　大概是鹿群的到来，加上这几天的经历，让她对这里有了归属感，兰微去河边收完鱼，下笼，找柴，一个上午过去，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建庇护所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没有刀，没办法对木材进行分割，而附近较为矮小的树木很多，可以作为房屋的承重柱，这就能让她省好多事。兰微是个行动派，既然决定了，下午就开始。
　　首先是选址，大树右侧生长着七棵树，形成的空间挺大，离灶台和鹿群都不远，并且枝干很多，树身矮而笔直。兰微打算的是把周围几棵树的树冠弯曲绑在中间的树干上，形成一个屋顶，侧面的枝条像编笼子一样编制起来，这样就形成一个鸟笼似的帐篷，内里再用树枝扎进土里固定住，外侧用石头围砌起一人高的围墙，这样既坚固又方便。
　　她姿态笨拙地上爬树，用树藤编制的绳子套住树冠，然后在下面使劲一拉，整棵树就弯了下来，接着把树皮绑在中间那棵树的树干上。一下午兰微只把几棵树绑好，仅仅是这个工程量也让她累得够呛。
　　休息时兰微顺路去把鱼收了，处理鱼，下笼子，然后就在河边找石头。
　　她想要比较扁平的石头，在泥中混合干草砌墙，材料的需求量非常大，找到合适的石头就地晾晒在河岸边。落日最后一丝余晖落下，兰微也提着鱼返回营地。
　　鹿群今天也很准时地在天黑前回来了，昨天接生的小鹿已经踉踉跄跄地跟在母鹿身后，时不时钻进母鹿的怀里吃奶，看样子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