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浊》周李

2、第 2 章 第二天

　　第二天，陈灼是被一阵阵敲门声吵醒的，陈灼打开门，如他所料，门前的正是祁岭。
　　祁岭穿的是便服，棕色大衣很衬他。
　　“请问您这么早前来拜访是有什么事啊？”陈灼的语气充满了烦躁。
　　“办案啊。”祁岭果断的吐出三个字。
　　陈灼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我要跟你走吗？”
　　“不用，在你家，我好像知道凶手是谁了。”祁岭看了看屋内，挑了挑眉，道：“怎么，不方便吗？”
　　“没有，方便，进来吧。”
　　陈灼往门边站了站，祁岭有些不解：“你站旁边干什么？”
　　“你进去了我关门。”
　　祁岭淡淡的说了声哦。
　　砰——
　　门关上了。
　　陈灼和祁岭在沙发坐下。
　　“所以凶手是谁？”陈灼看着祁岭，似乎是很想知道凶手是谁，但是陈灼的眼中又看不出来他对这件事情很上心。
　　“我想应该是王成的妻子关颖。”祁岭摊了摊手。
　　陈灼愣了愣，半天又说不出一句话。
　　“为什么....说凶手是她?”
　　“那天你说有一个环保工人问你要水喝，可是你家在九楼，她既然渴了，在一楼随便找一户要水不都比你家近?而且，她既然是环保工人，那他的手套为什么会那么干净，为什么她去了你家之后，你家的水果刀就不见了还到了案发现场?”祁岭靠在沙发上，细心的给陈灼推理着。
　　“那就凭这些?就因为这些巧合就说她是凶手?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说关颖就是那个环保工人? ”
　　陈灼尽可能的反驳回去，但其实眼里已经泛了泪光。
　　“当然不凭这些，我们在关颖在外面租的房子里发现了一套环保工人的衣服。”祁岭看着陈灼此时的模样莫名有些触动。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祁岭的眼睛一直都看着陈灼，视线基本都没有离开过。
　　“她救过我的命，小时候我被人贩子拐走了，是她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和她都认识了，她经常照顾我，对我很好，我们感情挺深的。”
　　陈灼把身体蜷缩成一团，眼里的泪光也变成泪珠划下了他的脸。
　　“走吗？我带你去见见她。”祁岭站了起来，拿了几张纸递给陈灼。
　　“去哪?”陈灼的声音已经带了些许的哭泣，眼睛微微泛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警局，警方已经将她实施逮捕了。”
　　“好，等我收拾一下。”
　　警局——
　　祁岭带着陈灼进了关颖的审讯室。
　　关颖看见了陈灼，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她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了，嗓子也沙哑着。
　　“小灼?你怎么来了?”关颖看着陈灼道。
　　陈灼轻笑，眼眶也还是泛着微红，看起来有些可怕。
　　“你都能杀人，我为什么不能来?”陈灼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不！我没有杀人！人不是我杀的！”关颖情绪失控，这句话倒是像吼出来的。
　　“不是你杀的?那就是我杀的。”陈灼又将脏水回泼在自己身上。
　　“不！小灼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小灼....”关颖的眼角已经掉下了泪。
　　祁岭似乎是被她的演技折服了，说：“你演什么演，装什么?”
　　关颖的眼泪已经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关姐，你说实话，人是不是你杀的?实话实说，没事。”陈灼的语气很温柔，但又跟刚劲。
　　“那如果我说是我杀的呢？”关颖笑了笑，有些疯癫。
　　“那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我?”陈灼眼里的闪着泪花，他眨了下眼，泪水划过他的脸颊。
　　“我也不知道，这些年我没少照顾你，嫁祸给你让你给我顶罪，也算是给我还了恩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关颖情绪极度失控，一直疯癫得笑着。
　　陈灼愣住了，他想不到，他也不敢想，他不敢想象照顾了他这么多年，曾经让他死里逃生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嘴里说出了一句话：“关颖，你真恶毒。”
　　“是，我就是恶毒，你能拿我怎么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岭看不下去了，皱了皱眉头，“那你说 ，你为什么要杀王成?”
　　“祁警官，你觉得呢？”关颖反问。
　　“王成酗酒赌博，因为这个?”祁岭看着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
　　关颖笑的更疯了， “哈哈哈哈哈 ，王成他早该死了！结婚的时候他说他一辈子对我好什么都听我的，结婚后就翻脸赌博酗酒，都快把家里输光了，我跟他理论他还对我拳打脚踢，我杀他怎么了！我杀他怎么了？！他活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即使他活该，他有错，但是关颖，杀人犯法。”陈灼眼神空洞得看着关颖道。
　　“犯法又怎样？我不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关颖疯笑道。
　　“疯子。”祁岭满脸不屑。
　　陈灼看着眼前疯癫的关颖，心里不是滋味，那个曾经视他如亲生儿子的人，如今竟成了杀人犯，还曾将罪过嫁祸与他自己。
　　他似乎觉得自己没有依靠的人了。
　　祁岭上前拍了拍陈灼的肩，“她情绪已经失控了，走吧。”
　　陈灼点了点头，和祁岭一起出了审讯室。
　　出去之后，祁岭看着陈灼，问他：“陈灼?你还好吗？”
　　陈灼对着祁岭笑了笑：“没事，我很好。”
　　“用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谢谢。”

　　陈灼自己一个人。
　　他走在街上，进了一家面馆。
　　那家面馆很小，但是味道很正宗，陈灼经常点这家的外卖。
　　他点了一份牛肉板面，自己一个人那么吃着，眼眶的微红还是没有消，看上去很落寞。
　　吃完了面，他付了钱，打了辆车就回家了。
　　回到家之后，陈灼蜷缩在沙发上，他家很暗，因为陈灼不喜欢拉开窗帘，他喜欢阴暗的环境。
　　也可以说，他一直都处于阴暗的环境。
　　陈灼拿了瓶药，倒出几粒就填进嘴里，没有喝水，他吞了下去。

　　“祁队，你怎么又吃这个，不健康。”徐桐刚做完任务回来就看见祁岭在吃泡面。
　　“怎么吃都一样，吃这个方便。”祁岭几口就吃完了，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那个案子结了吗？”徐桐问道。
　　“结了，凶手是王成他妻子。”
　　“啊？不是陈灼啊？”徐桐懵圈。
　　“不是。”祁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