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黑心BOSS做成马甲》泡泡浴与鱼

71、秀儿冬：关门放甚尔！

　　禅院家，禅院扇内宅。

　　禅院直哉抬着下巴，不爽地看着不说话的禅院秀：“喂，问你呢？你要带这个不守妇德的女人去哪？”

　　禅院美代子浑身一颤，却麻木又恭敬地垂头立在一侧，卑微恭顺的如同所有禅院家被驯服的女人一样。

　　禅院秀，也就是羂索冬，上上下下打量着还是个小屁孩就已经思想腐朽、满嘴毒液的直哉，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轻蔑，让小直哉的额头青筋直冒，“混蛋，你那是什么眼神！”

　　禅院秀.羂索冬摇摇头，叹息着问：“你知道农民伯伯如何对待长歪的幼苗吗？”

　　“哈？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说你爹心宽，你都这样了，你爹也不管，啧啧，你这样的坏苗只能连根拔了喂猪吧？”

　　“你找死！”直哉脸色一黑，怒吼一声，浑身咒力开始涌动。

　　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屡次挑衅他的实力不过三级的咒具师！

　　呵，不要以为有咒具防身就能肆意妄为，他可不是炳那些低级术式的咒术师，在强大的术式和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和工具根本不值一提！

　　只见他双手施印：“投影咒法！”

　　这是直哉继承于父亲禅院直毘人的强大咒术“投影咒法”——

　　即可以将1秒分割为24帧，并以自身作为视场角，对对手接下来的1秒24个画面进行预设动作，之后被他触碰的人必须和他为其预设的动作一致（但要符合和基本物理学规律），否则这一秒的时间将被冻结。

　　也就是说，只要直哉触碰到秀儿冬，而冬接下来的每1/24秒的动作和直哉设定的动作不一致的话，就会被定格在这1秒，而这一秒对于速度快且杀伤力巨大的咒术师来说足够了。

　　于是直哉发动咒术后，第一时间便以极快的速度逼近秀儿冬，冬往后撤了一步，却已经为时已晚！

　　直哉已经抓住了冬的手腕！

　　“哈哈哈！”直哉胜券在握地狂笑起来，颜艺的表情直接破坏了他少年时期俊秀的小脸蛋。

　　然而下一秒，直哉的笑容就变成了惊愕——

　　他的术式被消除了！

　　而消除他咒术的咒力原点，便是挂在对方胸前的矛形挂坠（迷你天逆鉾）！又一个一级咒具！

　　这是冬仿制天逆鉾，根据它破除一切术式的原理，仿制出的缩小版天逆鉾。因为只有一级，所以迷你天逆鉾的能力由原版的破除一切术式，变成了破除一切“已知咒术原理”的术式。

　　若是其他人拿到这个咒具，也许还要经历一番苦战，在危急关头终于参透对方的术式，然后上演生死一线时的惊天逆转！
　　或者运气好，明明对方没有处于劣势，却为了增强术式效果，进行了术式公开。

　　但在冬这个知晓所有角色术式原理的“读者”+有系统的“任务者”面前，这个有着明显“缺陷”的一级咒具，却能起到和原版天逆鉾几乎同等的强大效果。

　　冬当然知道投射咒法的原理，这便是小直哉明明发动了术式却在触碰到冬后咒术失效的原因！

　　然后失去咒术的呆滞小直哉，就被邪笑着的秀儿冬揪住了命运的后衣领，挣扎的少年被对方按在自己腿上，开始打屁股。

　　“啪！啪！啪！……”听听这响亮的巴掌炒肉声，这是毫不留情啊！

　　秀儿冬露出虚伪的笑容：“我这是为你好，现在不教你，你早晚会变成蠕虫的哦（原著直哉被真希和美代子杀了后，变成了形似蠕虫的咒灵）！”

　　“？？？！！！……”小直哉从懵逼到震惊又到屈辱，再加上生理上的疼痛，他的眼泪哗啦哗啦流了出来。

　　就像所有被打的孩子一样，不管多么厉害的熊孩子，被欺负时都会统一哭着喊爸爸——

　　“你敢打我，呜呜，我要告诉我爸爸，让我老爸……”

　　赶到的炳小队与躯具留成员停下了脚步，“……”

　　“怎么，尊敬的咒术师大人们不进去吗？”躯具留一员用带着嘲讽意味的敬语问。

　　因为比赛“作弊”和没收（抢夺）咒具事件，躯具留对炳有了隔阂，而炳也觉得躯具留太不安分，双方（因秀儿冬的挑拨）呈现出对峙的氛围。

　　“私闯扇大人的内宅你们是想找死吗？”炳小队之一冷声道。

　　“哦，所以你们作为直哉少爷的护卫，要对直哉少爷见死不救吗？”躯具留的一员杠了回去。

　　炳小队迟疑着，往前挪了几步。躯具留成员则默契地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这时，躯具留另一个人幸灾乐祸地和同伴说：“现在进去，会让直哉少爷知道他们听到他被揍得哭着喊爸爸的黑历史吧？那样他们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炳小队一些人沉默了，再次停下了脚步。

　　而这是，又有一个躯具留拱火道：“可要是直哉少爷出事了，作为他的保护者，炳小队的咒术师大人们会经历比死更可怕的惩罚吧？”

　　“都给我闭嘴！”炳小队的队长禅院长寿郎回头对躯具留的人低声怒喝。

　　目无尊卑的垃圾！什么时候这群靠咒具才能祓除咒灵的下层人也敢对他们阴阳怪气了！

　　呵，这些人是忘了禅院家的规矩和家法了吗？

　　“都跟我走！”

　　就在长寿郎指挥着队员准备救援直哉少爷时，他们正前方的木制拉门却突然被撞开了，伴随一阵烟尘，一个人影渐渐清晰——正是脸上仍带着泪痕的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看到炳小队时一愣，整张脸立即扭曲起来，显然意识到自己丢脸的样子已经全部被他们听到看到了！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以后慢慢清算），直哉抹了一把脸，狰狞地命令道：“都给我上！给我拿下禅院秀！”

　　身上有着“破除术式”的迷你天逆鉾挂坠，手中握着“迟缓”buff的长矛咒具，秀儿冬凭借优秀的体术轻松击退了几波攻击。

　　但看着围着自己的十几个炳和外围几十个躯具留（虽然感谢禅院秀的咒具，但还是家族和自己更重要），秀儿冬突然不高兴打了，只见他将长矛咒具往地上重重一杵，开口道：“甚尔君，看戏看够了吗？”

　　“啧，这不是看您打得开心，不想扰了您的兴致吗？”没被任何人察觉，从隐蔽的阴影中走出的甚尔阴阳怪气道。

　　他永远忘不了怪物老板，某天突然换了性别和皮肤，一大早出现在自己面前，又在他还在接受这一冲击时，说要带他回老家搞事情！

　　结果怪物老板到了禅院家就开始挑拨矛盾，制造冲突，然后还和所有人玩起了捉迷藏。

　　之后更是带他偷偷摸入禅院扇的内宅，企图偷双胞胎小孩，被人家母亲发现后，竟然临场修改剧本，拿他出来祭旗！

　　说他作为无咒力的天与咒缚离开禅院家后的丰功伟绩，说他如何成为里世界让人闻风丧胆的天与暴君……又说他一直很同情很想照顾和他同病相怜的咒力几乎为零的堂妹……

　　呵，他根本不认识这位堂妹！还有他为什么要同情不想干的人？

　　怪物老板又说什么？让那个和他一样的女孩拜他为师，成为天与暴君二号，从此不被任何人欺凌……

　　呵呵，他什么时候说要收徒了？虽然对方体质确实和自己一样悲催，但他并没有过多的同情心，若是对方能成为学园岛的学生，他倒是不介意多一个可以玩…教的学生……

　　然后，他就看着骚操作不断的怪物老板，又利用禅院秀的分家身份，和禅院扇的分家老婆套起了近乎，试图“勾引”双胞胎妈妈跟他走，将母女三人一同打包回去。

　　怪物老板十分善于蛊惑人心，不过几句话就破了对方的心防，如果不是那谁突然闯了进来……

　　以上种种恶劣行径，让甚尔……咧开嘴笑得十分开心。

　　真是不错的剧目啊！

　　然后，就是现在，怪物老板用着三流咒具师的身体，依靠咒具和体术完虐禅院家的咒术师精英小队炳。

　　这让甚尔不由得撇撇嘴，再一次感叹：禅院家的咒术师真是一群废物啊！

　　结果看戏看得开心的他就被老板召唤了，啧，麻烦的家伙。

　　“这不是看您打得开心，不想扰了您的兴致吗？”甚尔阴阳怪气道。

　　“甚尔君在说什么呢？我可是柔弱的咒具师，战斗这种事当然要交给你这个MT了。”秀儿冬收起咒具，揣着手往后退了一步，示意交换选手。

　　甚尔活动着脖子走上前来，一边从丑宝身体里拿出游云，一边冷笑着回应：“柔弱？那被你干翻在地的人是什么？豆腐做的废物吗？”

　　“！！！”在甚尔现身后，炳和躯具留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他们还记得对方离开禅院家那天，如何野蛮又轻松地干翻了他们所有人！

　　“甚尔，你回来了！”反倒是直哉少爷很激动，他甚至不顾阻拦越过炳的重重保护，来到了最前面直面偶像，“甚尔，我一直想找你，我一直希望你能回来！”

　　“哈？你谁啊？”甚尔掏掏耳朵，对方热情的话就像恶心的虫子，让他从生理到心理上不适应。

　　然后他听那个不明所以对自己过分热情的小崽子说：“我是当代家主的儿子，禅院直哉，未来第27代禅院家家主！他们都不懂你的强大，只有我懂！你回来吧，回来辅佐我，我们两个一起一定能让禅院家彻底战胜五条家……”

　　因为五条悟的横空出世，六眼的光芒掩盖了其他所有同龄人。

　　即使是禅院家难得的天才，直哉也被五条悟的光芒映射的如同跳梁小丑，他心生嫉妒的同时，也暗暗发誓，一定要赢过和禅院家有着世仇（四百年前十影术和六眼同归于尽事件）的讨厌的五条家！

　　“甚尔……”直哉热切地朝自己崇拜的强者伸出手。

　　回答他的是甚尔毫不留情的游云抽击，被抽飞的直哉半边脸立即肿了起来。

　　秀儿冬：打人打脸，不愧是甚尔！

　　甚尔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刚刚那谁…咳，直毘人的崽子说了啥？

　　让他回到恶心的禅院家？还给这个让他生理不适的崽子当手下？

　　那还不如在怪物老板手下助纣为虐，与他狼狈为奸搞事玩儿……

　　纣王冬：……让您做狈还真是委屈您了！

　　然后，有人代为打架（以公谋私，可以揍禅院家的人一顿，甚尔其实很开心），无事一身轻的冬，就找了块大石头，坐在最佳观赏席，近距离欣赏起天与暴君暴打禅院家全部战力的精彩画面。

　　打到最后，连禅院甚一，禅院扇，甚至禅院直毘人都惊动了。

　　相比于发现有人闯了自己内宅怒发冲冠的禅院扇，和一脸嫉恨不愿接受废物弟弟变成强者的甚一，发现一院子狼藉的“躺尸”都还有气后，禅院直毘人立即放松下来。

　　他拿起腰间的红葫芦喝了口酒，也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挨着秀儿冬与他一起看戏。

　　“哟～！秀，你回来了。”禅院直毘人将酒葫芦递给禅院秀，“来一口？”

　　“……好。”出于好奇心，秀儿冬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好酒！”

　　“几年不见，从不喝酒的秀也学会喝酒了啊。”直毘人眼神锐利，如同盯紧猎物的鹰鹫。

　　“嘛，以前身体不好，很多东西都不敢尝试，现在当然要补回来。”秀儿冬回以真诚的假笑。

　　“所以你刚回来就’尝试’搞这么大事情？真是让人烦恼啊。”直毘人的目光一瞬间让人心惊。

　　但秀儿冬却直视对方，微笑着回答：“直毘人大人不是一向不爱管家族事务吗？烦恼也是扇和甚一烦恼吧。”

　　“也对。”直毘人看向被甚尔单方面压着打的甚一和扇，牙疼地啧来一声，“话说，你和甚尔是怎么认识的？”

　　“哦，忘了说了，我和甚尔现在都是天赋学园也就是传说中的学园岛的老师哦。”

　　禅院直毘人沉吟着，他当然听说过学园岛，建立之初就获得了总监部的支持和资助，甚至他们御三家也出于尊重总监部投了一笔小钱……后来又听说学园岛多了几名咒术界都罕见的特级咒术师做老师，甚至又有谣传说学园岛的理事长似乎和总监部某些高层来往甚密，对方还对理事长一副恭敬无比的模样……总之学园岛是一个神秘又强大的危险存在！

　　“既然另谋高就，为何还要回来？”

　　“人嘛，混好了总想衣锦还乡，感恩回馈一下曾经帮助过我们的老家人啊。”

　　直毘人看着一地的“尸体”嘴角一抽，那这感恩的方式还真“有血有肉”。

　　“我记得你之前制造的咒具水平只有三级？”直毘人再次试探道。

　　“嘛，之前一直生病，也没有心力好好研究，这不身体好了之后，灵感就开始大爆炸啦！”秀儿冬做了一个BOOM的夸张手势。

　　“……”直毘人摇摇头喝了口酒，显然不信对方的说辞，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愿说就不说吧。

　　于是直毘人换了一个问题：“你为躯具留制造了五件一级咒具，该不会是单纯想挑拨离间吧？”

　　都说整天醉酒的家主直毘人是老糊涂，家族事务从来不管，但他其实比谁都清醒，家族积弊凭他一人根本无能为力，不如喝酒麻醉自我，只当看不见家里的污糟事儿。而此时，他更是一眼看穿了冬的另有目的。

　　“确实不全是，我的咒具可不会因为这点原因就白给你们，我要带走几个人，这几件咒具就当是赎回她们卖身契的钱啦！”

　　“你要带走谁？”

　　“美代子和她的孩子哦。”

　　“反正像真希真依这样没有咒力天赋又被咒术界嫌弃的双胞胎，在禅院家也只是被人嫌弃的废物，用这样的废物换几把一级咒具难道不是你们赚了？”

　　“哦，既然是废物去，你又为何要带走她们？”

　　“大慨是分家人的惺惺相惜吧？”秀儿冬微笑。

　　“不是因为真希和甚尔一样？”直毘人挑眉。

　　“当然不是，纯粹是因为我充满了慈悲之心！”听到“慈悲之心”这个词的甚尔在战斗中一顿，差点挨了甚一的攻击。

　　“而且，就算她们中有和甚尔一样的天与咒缚，你们禅院家会吸取教训，不再将其视为废物吗？”秀儿冬直视直毘人，发出灵魂一问。

　　“……”直毘人沉默着喝了一口酒，随即叹气道：“她们是扇的妻女，我无权替他答应你，但我也不会阻止就是了。”说完，他便喝着酒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如同一个不负责任、中途离场的不靠谱酒鬼家主。

　　直毘人：既然家族没到生死存亡需要他拼命的时候，那就先撤吧，他还要追这季度的新番，没空陪他们搅和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嘛嘛，反正扇也是个成熟的弟弟了，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就好啦！

　　这就是禅院家仅剩的理智，最后的遮羞布，烂橘子中唯一还没腐烂的醉橘子。

　　每日醉醺醺的酒鬼家主，却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