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恋奏》点咪

1、初晨 伊甸园，旅

　　生命的意义在于什么，作为一个平凡且庸俗的人我觉得这个问题常常会出现在脑海中，相比人，那一颗颗跳动的心，尖刃刺穿，便不再拥有它的意义，所谓的生与死，对于我来说无聊至极，人最无聊的事情就是思考这些富含没用的哲学，毕竟都是要走向死亡的生物
　　对于生的意义我更在意死亡的痛觉，窒息？刺痛与破碎，我觉得要看死法，我认为世界上根本没有无痛的逝去，有人认为服用安眠药，注射药物，跳楼没痛苦，但这些压根不能快速进入死亡的深渊，只会隐隐作痛直到真正的离去，相比，死亡比生更有意义，没有知觉与意识，死亡与生并没有什么特殊，只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但人们更怕死，是因为失去了意识无法表达，对于我感知仅仅是普通的表达方式，我并不在意死亡会失去一切对外界的认知，在我眼里活在当下，仅仅这样就够了，短短的一分钟，世界上同时死亡的有无数人，并不差我一人，我要做的只有放眼长宽，能过一天是一天。
　　对于爱而言，我没有什么概念，毕竟爱与被爱，母亲没有教过我，就连她和父亲怎么认识到怎么相爱以及最后是如何生下我，我一点认知都没有，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唯一让我有所知道的人物只有母亲
　　母亲很瘦小，眼睛很漂亮，但随着年纪的上升也开始逐渐疲劳，不过看的出母亲年轻时长的不差，现在最令我而痛楚的是，我无法分清母亲对我的爱，她总是不听的咒骂，似乎永无止休，她总是厌烦着我与父亲的相似，自从父亲离开后，她每一天过的浑浑噩噩，甚至迫于让我必须变成她理想的完美机器般，让我变成父亲的替代品，当然她把我称之为残次品，因为我并不够格，她恨父亲，又眷恋，在成为替代品的同时母亲要求的是我无限接近完好，她总是因为我写漏一个字而打骂，但是夜晚时分她又会来到枕边抚摸我的额头说着“宝贝下次做好点，乖乖的好不好？”说完她就在我的枕边哭着睡着，当然我反感她莫名其妙对我愧疚的行为，真想对自己行为作出改变我需要的是行动
　　我曾想过逃离这样的生活，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一切都已经如同安排好了一样，规划的整洁有序，一日复一日，我似乎陷入这永远无探出头呼吸的泥潭，我渴望变成那独自生辉那桀骜的枝干，梦里一切的美好缓缓映入，随着第二天的轻鸣声响起，新一次的循环来临，长时间来我已抹去了原来的锐利，无数的梦魇袭来，我已经厌倦不能再厌倦，每当进入浅睡眠时，好像千万吨的砝码压在身上，强烈的眩晕，将我拉入深渊，一切都衬托着我太天真，毕竟我只是个孩子，我不必要懂太多，我只需要开心的活着，不过只是在我所谓的长大之前，虚假的活着
　　在想完这一切乏味的冥想之后，那欲裂的昏睡感来袭，准备等待的是第二天的蝉鸣声，开始新一轮的回环
　　——清晨
　　“”小川起来吃早饭”
　　母亲依旧像往日那样平淡的叫着我，早餐依旧是没什么味道的煎蛋和牛奶，不过母亲有加了点番茄沙司倒也没有那么乏味
　　今天是步入新学校的第一天，我并没有抱有太多期待感反而厌恶新的环境带来的陌生和吵杂感
　　坐上了公交后，我习惯性将mp3戴起，与外界一切杂闹隔绝，单曲循环的永远是那些一成不变的纯乐，我将头后仰，余光看着窗外，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到了，起身有些晕眩估计是坐太久了
　　我慢悠悠走到校门，是个破旧生锈的铁扇门，门外盛开着清香纷扰的郁金香，报道处在教学楼里，学校的设计偏日式，先穿过大道后进入校园，周围种着未开花的桑树，旁边则是陆陆续续进出的师生
　　到了班级一切都显得无所谓，听完老师那些庄严老套的开幕词马上就快结束了，我扫了一眼班上的同学，都是面生且不认识的，不过我也没什么熟人，两个眼睛一个嘴巴，所有人我都视为同仁，没什么特别的
　　老师也是个上了年纪，戴着眼睛一脸庄然的样子我并不想接触
　　一阵轻风而然，拂过我的身体，发丝飘逸在眼前，余光中看到
　　边上靠窗的位置还坐了个女生，瘦瘦小小的，低着头看着书，皮肤细白，眼皮微薄，双眸呈杏色宛如秋叶般澄澈，我静静地爬在书桌上观察着窗外的一举一动，天色渐渐暗怯，班主任也讲完最后一道说辞，宣布着离开，，一瞬间仿佛可以正常呼吸了，教室空间的氛围窒息的感觉使我生不如死
　　都是互不相识的人我没怎么多搭理他们互相交换名片的结交方式便走了
　　回家的路上等车的时候，恍惚间又看到课上窗外的女生，她缓缓的拿出包里的耳机戴上，我看了一眼就上了车，那个女生也跟了上来，我没有在意只是抱着包闭目养神，她坐在我的座位斜上方，到家的车站的时候我下了车，似乎很黯淡，有些生疏的无聊
　　回到家后，家中空无一人，对于母亲早出晚归早已司空见惯，翻看着手机来回，无聊透顶，似乎没有一件东西让我感到有兴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的渐渐从远至近的脚步声来临，伴随着开门声
　　“小川我给你打包了点意面出来趁热吃吧”
　　舌尖的味觉感慢慢消失，母亲时常不做饭，即便管饱，但也都是没营养的食物，根本提不起胃口，我慢吞吞的将面条塞入嘴边，品尝着酸味溢出的酱汁，将它吃完，我已经想好明晚在学校周边解决晚饭的问题了
　　“妈明天我在周边吃，不用帮我带饭了”
　　“随你”母亲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卧室，重重的关上门
　　我躺在床上，看着泛着暗蓝的幽光，静静的看着，不知不觉躺了许久，便去了洗漱
　　虽没有疲劳感，但精神上的劳累促使我昏昏欲睡
　　第二天的早晨，鸟的鸣啼与蝉鸣相结合，显得这个早晨不那么刺耳，缓慢地走出房间，不出所料，母亲果然早早就走了，客厅弥漫这一股浓烈廉价香水味，我随意热了些面白和牛奶，便换上校服匆匆的走了
　　学校里家不远 ，步行也就十来分钟，到班级时，没有几个人，些许来的有点早了，我将早已准备好的小说拿出来静静的阅读着，似乎达到某种境界，与外界隔开，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来校的人越来越多，也变得更加喧闹
　　“烦死了……”我暗自抱怨到，趴在桌子上尽量靠近窗户聆听外头微弱的鸟鸣，清晨的阳光的柔和适宜，天空是湛蓝的透彻
　　不知过了多久，班主任终于进来
　　“同学们好”随后那位戴着眼镜身上散发和蔼的老先生微微鞠躬，他的语气很慢也很儒雅
　　周围依然没有停止吵闹声，女生开怀大笑，声音尖的锐耳，男生要么就是开玩笑把桌椅弄的一塌糊涂，要么就是嘴巴说些荤话
　　心里想的只有逃出这乌烟瘴气的破地方
　　“哎……大家都安静下……”班主任尴尬的微笑着，拍了拍手
　　此时班级声音淡了些
　　“我呢，先自我介绍下，我姓石，大家都叫我石老石哈哈，你们不介意也可以这么叫我”
　　下边的同学依旧夹带着笑脸干着自己的事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讲下基础的校规哈！讲完咱们就下课”石老师一脸慈笑道
　　“好耶！！！”班上此时异口同声喊到
　　我继续趴在床上看书，直到石老师诉说完那枯燥乏味到不能再乏味的规矩，期间班级就没安静过
　　“好啦就这样说完啦！”说完，铃声便响起，教室如同一窝蜂般乱窜
　　我伸了伸腿，又继续看着小说
　　没一会就上课了，好无聊……窗边椰白皎洁的百合盛开，绽放着浓郁的清香，中午的课到此结束，午后是一片惬意与舒适并皆，流水下流
　　昨日看到的少女正在一张张稿纸上写的什么，我有些好奇按耐不住
　　“在写什么？”我轻微挤出点微笑看向她
　　“嗯？…啊…就…小说”显然她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了，害羞的说道
　　“写些乱七八糟的，使我很放松，是种消遣的方式”少女又说道，随后继续低头沉浸在属于她的文学世界
　　“你叫什么？”少女突然抬头
　　“夏川……”我回答道
　　“哦，好名字我喜欢，我叫檀卿”她轻描淡写说道，声音很轻柔
　　“冬日后迎来的烈夏，玉洁的冰川融于水，在残夏中饱含生机”
　　“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这样的”她微笑着看向我
　　我端详檀卿续写的东西，她的文笔很独特，渲染代入感很强，我渐渐在脑海描绘出那一刻的场景
　　“那是个刺骨寒冷的冬日中，飘雪掺杂着无数落叶，在空中凌乱飞舞，潺潺流水如冰晶般皎洁风霜，在这充斥着灰郁格调的浩渺世界中，一位从远处缓缓走来的旅人路过此地，发现这一处仍保留一丝生机气息的园子，依稀透露着繁华落尽之景，似如伊甸园，对于跋涉长久的旅人来说，那就是……
　　他慢慢地生起了雄雄篝火，烈焰中若隐若现闪现出一幅清冷和谐的场景，模糊不清，他揉了揉眼，那幅场景仿佛如电影胶片般缓缓播放，那是一座孤寂饱含风霜的雪峰，山底有着一群人，他们穿着是中世纪时期那粗麻缝制单薄的衣服，破旧不堪，在严酷的寒冷下他们互相搀扶着哀声祈祷，如同在对圣者般膜拜，山顶是一座庄严圣洁的教堂，中端雕刻着圣婴耶稣的圣母像，两侧勾勒着几处花纹，不同颜色的小玻璃交错镶嵌在窗户上，上端屋顶是一间半圆式的隔间，中间镂空，放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笨钟，每隔一个时辰响一次，不知不觉，山底的那一群人已上来山顶，便犹如见到庇护所般蜂拥而至，只见他们对神的哀嚎，哀求洗涤自己的一切肮脏的龌龊，审视自己那卑贱的灵魂是否圣洁，风雪交加中，神像眼神犀利，似乎在俯瞰蔑视着这群人
　　不久烈焰中的画面消失无影，旅人吃惊的看着这一切，他无法冷静思考这一切，但他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心中暗自有了答案，他转身四处寻找，终于在那巍峨的山峰中透露出了那座教堂，冬日里一切都有些许黯淡，寂静寒冷的天空，除了飘雪与落叶外，别无所有，旅人收拾了背包，离开了他的“伊甸园”，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向前方走，而是转头向那山顶的教堂奔去”
　　“写的很好”我不知觉地看完了，又不知觉了问了个问题
　　“那群人指的是谁？为什么要奉于前往教堂？”
　　“这个嘛，指的就是那些底层阶级的人……我是这样想的，毕竟对这方面我没有多想”
　　“至于教堂，这个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信仰？这有什么目的吗？”我有些好奇
　　“信仰不需要目的和意义为的是洗涤灵魂，将最纯澈的内心保留再祭献于此，”檀卿回答道
　　“那旅人呢？他又是为了什么而跋涉”
　　“他在寻找一个方向”檀卿微微一笑的回答道
　　“正因为生活就像普罗米修斯的枷锁般限制了心之所向的自由，才诞生了旅人”
　　“自由……”我渐渐思考了会，自由似乎没有受到所谓框架所定义，那自由其实是无限制的，取向永远指向的自己
　　时间渐渐流逝，马上到了午休时间
　　我趴在桌上，反复辗转，无法入眠，就这样我爬在桌上不停地回想着檀卿所写的一切
　　“伊甸园……好希望她能多描写点”我内心哀叹道
　　对于那个神秘的地方我很向往，也很想知道里面有什么秘密
　　晚间，霞光映照着大地，天间的火烧云层次分明，一簇又一簇的堆拥一块
　　心情有些郁闷，自从父亲与母亲离婚后，虽说母亲硬要留我，但其实不过是为了父亲那每个月打给我的生活费罢了，她的工作不稳定又不是什么正经事，又加上年龄也上了，更赚不到什么钱，而父亲改嫁后收入稳定，后母也怀了孩子……
　　总之，就算离开了母亲我的生活照样烂透了
　　父亲打算将我接过去住，我准备到租屋，打包着物品，我带的东西并不多几乎都是些书以及无聊的小手办，剩余的就只是电子产品，我将一堆书籍杂物等等都打包在一个箱子密封好，还没等我走出门，只见母亲站在门外
　　“这就要走了吗？”她喝的烂醉像下一秒就要开始大吐特吐
　　“不是说下周吗”
　　“只是准备下而已”我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那现在你就走”母亲用力将我推到门口，留我楞在原地，就那样杵了好一会
　　只是我的心里毫无波澜，我早就受够这种生活，在这路上有着从未有过的舒畅与惬意感
　　仿佛时间停留在这一瞬间，在日落前下山的那一瞬间，时间凝固了……
　　我顺着父亲发的地址来到一处别墅，外形很高档，是一座精装房，外有一个小院子，有些日式设计，我不想多看这些，径直走入门前按响门铃
　　看门的是一位年迈的女人，外观看去很温和慈眉善目，她边哄着一个一个多月大的孩子，向我望去
　　“是小川吧？来来快进来”女人赶忙热情打着招呼，邀请我进来
　　“平常没见过你几次，只在照片上看见，你的爸爸总是提起你，说你很优秀”女人在茶几上沏着茶，平静地说道，似乎她才是有着真正母亲的样子
　　“那个……你妈妈怎么样了？”
　　“……我不想提她”我有些厌恶地回答
　　女人笑了笑不说话，便将茶端在我手上
　　“来，小心烫”
　　“谢谢阿姨……”我轻声道谢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没什么好道谢的……不过我不介意你对我的陌生感”
　　“嗯，我知道了，今晚我睡哪，因为我明天还要上学”
　　“啊这个啊，后院后面有个房子，那是专门给你的，我布置的好好的，还有洗手间这些，给你配了浴缸，还有游戏机礼物啊零食这些……”
　　“我不住这吗？”我打断了女人
　　“因为小宝宝晚上总是哭，怕吵到你”
　　我瞬间明白了，心里何止一点不爽，父亲不过还是怕我的到来妨碍了他们那美满幸福的生活
　　“我明白了，阿姨您叫什么”我想着总归知道一下，毕竟她似乎是我能接受的监护人
　　“樊秋然，叫我樊阿姨或樊姨就好，还不要求你叫什么”
　　“好的……樊阿姨，那我去写作业了”
　　“好好，阿姨带你去啊”
　　我跟随着她出门外来到后院的屋子，我很诧异……直到我坐上了樊阿姨的车，我才意识到，原来这么远……心里比吃了芥末还难受
　　“想的真周到啊……”我默默气恨着
　　“小川我们到了”
　　“啊……好的，谢谢阿姨，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阿姨帮你把东西搬进去吧”
　　“不用不用，没事的……”我将背包行李箱一股脑的往前推着走
　　来到房间，里面的布置的确是我喜欢的简约类型，虽说对于父亲这种做法我有些许不满，但自己一个住其实……挺好的，安静…
　　他的事跟我无关就是了
　　强烈的孤独感簇拥而来，所以我没有任何依靠是吗……内心的痛楚隐隐闪烁
　　过了好久，我将情绪收拾好，开始搭理衣物，由于带的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毕竟父亲的生活费的确给的很多，我完全可以自己买
　　想买就买什么的，也挺向往的
　　随后我整理了下书包，由于第一天上课功课并不多，随意收拾了下便去洗漱
　　我泡在浴池里，香波瓶里满载着泡沫，我吹起了支泡泡，好像渐离我遥远，越来越远，直到它破碎为止
　　洗完澡我浑身有着舒适感，躺在松软的床铺上，静静地看着简朴的天花板，有着想把天花板开个窗户的冲动
　　随着钟表滴滴的旋转声，我进入了沉眠，我脑海回荡着伊甸园的场景，一段段思绪缠绵一块，使我睡的深沉
　　慢慢的无限的深渊感将我慢慢吞噬——

作者有话说

　　?(ˊ?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