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队内恋爱实录》蒙查查

6、欲拒还拒 当晚，郑与

　　当晚，郑与苏回了宿舍。
　　男生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水汽，湿漉漉的黑发垂下，遮挡住一双低垂的眼，看不清情绪，但整个人气场透露出一种颓丧。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敲了敲，是在犹豫，也在思索。

　　最后仿佛终于做出了决定，久违的从抽屉里拿出了火机和香烟，走出了宿舍，上了天台。

　　他拨通了发小陈世宇的电话。

　　“喂，有事说事，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欠揍的声音传来，背景声是不停的鼠标点击，看样子是在打游戏。

　　“问你点儿事。”郑与苏在黑暗里吐出烟雾，火光明灭，“我有一个室友，他想追一个女孩，但是好像有点难……”

　　陈世宇立刻看穿了这拙劣的借口，瞬间游戏都不想打了，因为比打游戏更有意思的事出现了
　　“还一个室友，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小子居然要追女孩了，当初是谁发誓绝对不会再追人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高中的时候，郑与苏和陈世宇同时喜欢上隔壁班的一个女生，两人打赌谁能追上，最后郑与苏输了，自尊心严重受挫，从此以后他就发誓，再也不会去主动追人。

　　打脸还是自己打得最响。

　　“别废话，这个忙你帮不帮。”郑与苏就知道他会先被嘲讽，所以开头才找了那么一个替身。

　　“说说看。”对方那儿有点燃打火机的声音，应该是也点燃了一根烟。

　　郑与苏简短的描述了车橙上一段受的情伤，又婉转的说自己目前的形象就是一个浪荡子。

　　没办法，刚进大学的时候主打的就是一个新鲜感，他承认自己之前是没有把那些感情当回事，渣字也认了。

　　“嘶——”电话那头的陈世宇吸一口气，接着分析：“旧爱是青梅竹马，极大可能还是初恋，分的原因还是被劈腿，你这情况很棘手啊。”

　　然后问了一句：“兄弟，你认真的吗？”

　　郑与苏踩灭了烟头，从天台眺望出去，校园里灯光璀璨，都不及那人眼中星光熠熠。

　　“这辈子我就没那么认真过。”
　　——

　　第二天广告系的课上午十点有两节，下午是满课，但是因为球赛的时间冲突，体育部给他们都签了假条，老师们都是认可的。

　　车橙和室友从后门进教室的时候，迎面就看见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郑与苏。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莫名的觉得脸红心跳，耳垂都烧了起来，赶紧挑了一个相对远的距离，坐到了教室的中央。

　　郑与苏没有发现女生，他的眼下乌青，熬了一整晚的大夜，只剩下懊悔，一时太着急，恐怕会把人吓走。
　　何况女生本就是惊弓之鸟，对他渣男的形象深感怀疑，一定是避之不及。

　　昨晚电话里陈世宇那家伙的建议是让他打直球，可是直球的打法也是很讲究技巧的，一不小心就变成骚扰了。

　　得从长计议。

　　5月11日
　　今天下午的球赛男篮提前女篮一小时，
　　计算机学院VS文新学院

　　计算机学院的男篮实力非常强，去年的时候她们就是仅次于体育学院的亚军。
　　B大的体院篮球队可是参加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进了前五名的，实力非常强。

　　去年阳光杯，计算机学院对上体院实力却没有很大的悬殊，甚至势均力敌，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体院轻敌。
　　他们那场总决赛贡献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市里的电视台都过来进行了转播。

　　所以文新的第二场比赛就对上了计算机学院，可谓是惨中之惨。
　　这场比赛输定了，丢了分，意味着之后的比赛压力都巨大，如果想要突围进入小组赛的话。

　　比赛开始了，车橙和女篮们都在场边紧张的捏了把汗，计算机学院出场的气质都不一样，整体的身高就压了文新一头。

　　车橙不是第一次看郑与苏打比赛，当时之前都是友谊赛的方式，男生打的位置是得分后卫，他投篮前总是会扬起挑衅又得意的笑容，不可一世，帅气逼人。

　　今天他明显没有那么轻松了，整个人都很严肃，因为全程都被计算机学院的压着打，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第一小节下来，比分就落后了将近一半，文新男篮的配合默契度明显没有计算机学院的好。

　　蓝恒虽然失恋了，但是在球场上还是很专业的，他安慰队员们，本来就是实力差距大的对手，不用纠结于升幅，权当是一场练习赛，多向对手学习技术就不亏。

　　接下的比赛大四的学长上场，配合郑与苏一起，比分追上了不少，至少不会输的太难看。

　　进入最后一小节，文新这边抢到了一个篮板球，找到空位往后一传，是郑与苏拿到了球，他的位置正好在三分线外，防守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运球虚晃假动作，再借机往后一撤，拉开距离。

　　橙红色的篮球从手腕中投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车橙的心都跟着紧张了起来，祈祷祈祷。

　　球稳稳的落入了球袋。

　　文新加油团沸腾起来，郑与苏帅炸了！帅炸了！

　　这不是他这场篮球赛投的第一个球，但一定是最帅的一个。

　　少年的眉眼间终于松快了许多，恣意又张扬，魅力四射。

　　这场比赛毫无疑问的是输了，不过文新这次没有那么失落，已经比心理预期好多了。
　　他们的比分并没有落后很多，说明实力上也不会差太大，保证好剩下的比赛不要出错，进入小组赛还是有机会的。

　　接下来的比赛是女篮VS机械学院
　　甚至付安安和林婉文都没有上场，比赛就赢了。

　　5月12日
　　男篮：文新学院VS法学院
　　文新学院胜

　　周六日不比赛

　　5月15日
　　男篮：文新学院VS外国语学院
　　文新学院胜

　　5月16日
　　男篮：文新学院VS生化学院
　　生化学院胜
　　女篮：文新学院VS科技学院
　　文新学院胜

　　5月17日没有比赛安排

　　5月18日
　　男篮：文新学院VS冶金学院
　　女篮：文新学院VS商学院

　　今天之前，学姐学长们都在群里开玩笑的说，想吃啥吃啥，吃点好的。
　　因为明天男篮和女篮同时对上的都是强劲的对手。

　　商学院去年是女篮的亚军，冶金学院是男篮的季军。

　　文新的女篮这一场输了还有争前三、四名的机会，可是男篮要是输了就会落到只能争前七、八名。

　　女篮走到这里已经完成了目标，她们现在努力做的是争二保三，男篮已经比去年进步了太多太多，但是他们依旧不甘心，不想输给冶金学院，这样的话还有机会角逐第五、第六名。

　　像这一场比赛一样沉重的，是今天的天气，乌压压的黑云笼罩了整个球场，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

　　女篮提前男篮一小时开打。

　　第一小节学姐们就上场了，那时大风已经吹了起来，连带着投球时的阻力都大了不少。
　　投篮命中率低，篮板球就格外重要，所以第二小节换了车橙上去，运球运的不好，当个抢球传球机器还是可以的。
　　第二小节还未过半，天边响起沉闷的雷声，刚开始还是几滴雨点，一瞬间突然就请越下越大，场边的裁判立刻叫停比赛，开始应急预案。

　　车橙和学姐们来不及回到文新的遮阳篷下，就近到了裁判席的棚子下，但是风和雨实在是太大了，树木被吹的疯狂摇摆，旁边一个没有人的雨棚直接被掀翻了。

　　“天呐——”众人惊讶的看着被吹走的雨棚，赶紧自觉的站到四个角落紧紧抱住杆子，这可是她们现在的避难所。

　　雨水不断从四面八方打落下来，车橙的衣服都将近湿透了，碎发贴着脸颊，湿漉漉黏糊糊。

　　“不行啊，我们人太少了……”付安安抱着一根雨棚杆子，有种螳臂当车的感觉，这风呼呼的往里吹，感觉下一秒这个棚子也要飞走了。

　　她们这个雨棚只有七八个人，还全都是女生，两人抱着一根柱子，偏偏位置还是在篮球场的最中间，风力最猛的地方，那点力气根本微不足道。

　　“要不我们放弃吧，现在和淋雨又有什么区别，一鼓作气跑回看台。”付安安说，文新的雨棚就在看台，正在树下，又结实，风雨又小，还有男篮的队员，安全感爆了好吗？

　　“可是学姐，万一我们出去人被吹飞了怎么办？”一个学妹提出质疑，她很害怕，因为她的身板是最瘦弱的。

　　林婉文生无可恋：“我都要毕业了搞这么一出，这狗屎天气比我的毕业论文还要狗屎。”

　　“……”好惨。

　　她们正强撑着的时候，一个雨棚用龟速从看台边缓慢移动过来。

　　定睛细看，是文新的男篮队员们，他们分出了一个雨棚，人架着棚子过来接她们。

　　“呜呜呜呜呜呜”让人简直感动到想哭。

　　“咱们文新的男生是全校最man的！”一个学妹激动的说，文新学院的男生比例是整个学校学院里占比最低的，但是他们以最少的人数，照顾着全校女生占比最多的学院。

　　所有的苦活脏活累活都是这群男生先冲上去分担。

　　另一个学妹掏出了手机
　　“纪录感动瞬间，这不得写篇稿子投稿到B大新闻媒体中心！”
　　她就是新闻系的，也正好在媒体中心当干事。

　　男篮的雨棚挪了过来，蓝恒赶紧招手让她们都进去，放弃裁判席这个摇摇欲坠的烂棚子，学校提供的东西实在是年久老旧。

　　人都到齐了，他们又在风雨中挪回看台的树下。

　　车橙是被郑与苏拉过去的，在狂风骤雨，如同黑夜的白天，她背靠着男生，跟着他脚步慢慢移动。
　　男生一边要负责抬着一角的柱子，一边要注意女生不被雨淋到。

　　这么多天以来，终于再一次靠近，是狼狈的，也是欢喜的。

　　回到了看台，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个雨棚又再次合并，聚在一起又七嘴八舌的吐槽着这突如其来的极端天气。

　　视线范围被阻挡，只有不时被吹飞的垃圾和谁倒霉的教材。
　　树被风刮的发出剧烈声响，在棚子里听仿佛像打雷一般。

　　余西递了干净的纸巾给车橙，她们这群人最狼狈，几乎身上都是湿透的。

　　“穿这个。”
　　男声在她的头顶发出，车橙在抬头之际，已经被柔软舒适的衣服布料罩住，鼻子里钻进的薄荷味道是男生独有的。

　　一件灰色卫衣，是郑与苏换篮球服前穿的。

　　“谢谢。”车橙冷的牙齿发抖，也不客气了，套上了郑与苏的衣服，瞬间被温暖满满包围，异性的气息萦绕。

　　他们穿了同一件衣服，想到这里耳垂热乎乎的烫了起来，有点太亲密了吧。

　　这时偏偏还被火上浇油，男生低声的在她耳边调侃：“这么冷，某些人还会脸红啊？”

　　“烦人！”
　　车橙都不敢抬头看，伸手假装锤了一拳，把卫衣的帽子戴上，装死。

　　狂风大作，雨倒是小了，但是呼啸的风仿佛在怒吼咆哮。
　　“好像世界末日啊……”车橙不禁感叹，她有点怕怕的，脚步往里挪了一下。

　　宽广的胸膛接住了她
　　“怎么又投怀送抱了？”

　　车橙一记肘击向后拐出，不嘴欠一下是会死吗？

　　“啊”男生一记闷哼，捂住了肚子，但是脚步没有退后。

　　他像是半抱着女生，这个距离身体若有似无的触碰，在黑暗里，背对着的地方，他的目光能够肆无忌惮的落在心里最柔软的位置。

　　很想你。
　　郑与苏在心里说。

　　——

　　一场暴雨风卷残云后，地面刷出无数条泥泞不堪的水流，一脚踩下去水花四溅。

　　郑与苏的脚步后是车橙的脚步，在泥水上印出淡淡的痕迹后又恢复原状，倒映的风景是雨后干净的绿色。

　　刚刚在篮球场收拾完残局，车橙要去文新楼，她习惯把衣服放在文新楼的教室里，平时都是先换上了篮球服再去球场。

　　郑与苏和她一路，毕竟身上还穿着人家的衣服。

　　放衣服的教室在一楼，文新一楼的采光并不好，因为建筑的地势处于下坡，所以一楼相当于其他建筑的负一楼。
　　刚刚经过大雨的天空，乌云还徘徊在上空，教学楼里视线昏暗，只能依稀辨别人影。

　　车橙在卫生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外套，指腹摩挲着灰色卫衣，大部分已经被打湿了，思索着应不应该洗完再还给他，可是会不会冷呢，那样男生回去的路上还是只能穿着篮球服。

　　她没有想太久，回到楼梯间里，一眼望见正在等她的那个身影。
　　问题抛了出去：“要是不冷的话，衣服我洗了再还给你吧……”
　　毕竟我才穿过，而且已经有些湿了。

　　递出衣服的手将给不给，就卡在两人中间，她依旧不敢抬头直视男生，是属于她的逃避行为。

　　未曾料想她伸出去的手腕蓦地被攥住，用的力气使她向前趔趄两步，掌心灼热的让人心头一跳。
　　她不得不抬起头，想要问个为什么，对上的一双眼睛像月下粼粼的湖光，深沉又温柔。

　　“你……干什么？”她的质问也如同泄了气，变成了一种呢喃。

　　郑与苏低头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女生，声线压下来，与其是在问她，不如说是商量的哄道：“别再躲我了，好吗？”
　　刻意避闪的目光，错开的时间线，人群里找不到的你。

　　“哪有躲……”女生用劲抽了抽手，却无法动弹，嘴上说着没有躲，可还是避开了视线，她无法承受那深沉的目光与诉说。

　　男生只能再凑近她，近在迟尺的面容姣好，眼睛逐渐瞪大，像被惊吓的小鹿。

　　最后堪堪擦过她的脸颊，饱满的唇停在耳边，开口：“车橙。”

　　他先郑重的叫了她的名字。

　　这一声下来，车橙的脚不禁有些软了。

　　他才继续说：“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是我决定追你。”

　　距离拉回，目光交汇，他亲口当面的表白，多日的酝酿又激情决定在一场暴雨后。

　　“我喜欢你，非常认真。”

　　———

　　呆住，然后被揉了揉发旋是车橙最后的映像。

　　她向踩着云一样飘飘忽忽的被送回了宿舍，手里空空的，因为郑与苏接过了她穿过的卫衣直接套上。
　　这个行为使得她脸又红了一路。

　　“什么鬼！？”
　　车橙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内心愤愤不平：我是被表白的人诶？他喜欢我诶？为什么我表现的像表白的人一样？

　　当时应该嘲笑他的：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你居然也会被本小姐的魅力所折腰。

　　要不就直接拒绝他：哒咩，我已水泥封心，你还是找别人吧。

　　或者就坦白的说：我可不想加入追着你哭哭啼啼求复合、为你痴狂小组的又一成员。

　　但是……

　　她的手捂上了胸口
　　可她怎么能骗得了自己的心呢，明明已经跳动的怦怦作响，就差蹦到男生手里了。

　　打开放在钱包里那张熟悉的照片，透明的夹层因为被她戳过上百次而有些模糊。

　　她的心情复杂而又悲哀，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克制住喜欢与爱的欲望了。
　　爱天生就是人类的本能，她又怎么克制的住呢？

　　——

　　郑与苏此刻在宿舍里写作业，时不时拿起手机查看消息的举动出卖了他的内心。

　　焦虑又不安。

　　他很怕被拒绝，又觉得拒绝是在情理之中，一遍又一遍的复盘回想今天的告白。
　　会不会太突然，会不会吓到她，会不会不够正式。

　　可那场大雨下他独自汹涌又澎湃的爱意，在那个昏暗暧昧的楼梯间，是如此的情不自禁。

　　即使一方在逃避，他也无法克制。

　　喜欢就是这样，当他在篮球架下开始醒悟自己不知何时萌发的情感，女生的剪影已经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全身。

　　于是放任自己发了很久的呆，微信的界面还停留在他问女生到了没。

　　明明是亲眼送她进的寝室大门，还要多此一举的问一句到了没，只是为了再找到联系的契机。

　　直到月亮挂在夜空皎洁，手机微弱的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来看。

　　好一片美丽的橙子皮：Hello Hello，我是车橙的经纪人，听说您今天有向我家艺人告白的一个行为，我能和您稍微聊两句吗？

　　这个消息让郑与苏一愣，旋即又展开一个笑容，很符合她的性格，花样百出。
　　倒是要看看这次又是什么新鲜的话术，他抬手打字回复
　　一生平安：您说

　　好一片美丽的橙子皮：目前我家艺人呢暂时还没有关于恋爱上的安排，她还是想专注于自身。公司也不主张她这个时候进入一段新的感情，毕竟对于贵公司的一些既往史来看，这场恋爱合作我们还是持保留意见的。

　　郑与苏翻译，简而言之，由于他过往的行为，所以女生还是处在不信任的状态。
　　意料之中。

　　消息又发了过来
　　好一片美丽的橙子皮：这边呢我们给出的一个方案就是还是维持原来的朋友合作关系，也祝愿您能够找到下一个心仪的恋爱合作对象哟。

　　这可是车橙构思了一两个小时才敢发出去的，婉转又不失幽默风趣。
　　正焦急的等待回复呢，手机上的语音通话邀请发了过来，一个詹姆斯美式画风的头像，下面的备注是一生平安。

　　一个电话打乱她的所有计划。

　　犹犹豫豫后接起来，先发制人：
　　“我家艺人去洗漱了，你有什么和我说吧！”

　　从听筒里传来低低的笑声，耳朵立马被烫红了
　　车橙感觉她才树立起来的所有防备全都被一秒卸下。
　　太蛊了吧这也。

　　“行，和你说是一样的吗？”
　　磁性温柔的声线

　　车橙断定，这狗贼绝对是故意的！
　　严肃道：“一样的，你说吧。”

　　对方清了清嗓，一字一句认认真真：“没有下一个合作对象，准备和你家艺人签订的恋爱合同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主动权都在她手里，我没有签字权。”
　　接着吸一口气：“等到我的表现足够让你信任，你再签字，多久都可以。”

　　这种不平等的条约，亏他想的出来，无异于一种承诺，他付出，且不求回报。

　　车橙此刻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手机是块热铁，烧的慌，嘴上还是倔强的不能掉马：
　　“不是我，我是她经纪人！”

　　“嗯行，那你帮我转告她好吗？”
　　那个“好吗”的尾音轻轻的转到心尖上

　　“好。”
　　车橙乖乖答应。

　　“请问她洗漱完了吗？”

　　“洗漱完了。”
　　车橙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了，赶忙又欲盖弥彰的补充：“我是说她，我家艺人洗漱完了。”

　　对方的笑意又从听筒里传过来
　　“那可以请她接电话了吗？”

　　“不可以，本公司现在明令禁止艺人有对外社交活动！”

　　“那你们公司挺没人性的，叫她签来我们公司吧，我宠着她，想干什么都行。”

　　宠你个头！车橙恼羞成怒：“不可能！她是终身契约。挂了，再见！”

　　他留下一句：“晚安。”
　　车橙就点了挂断。

　　她也说了晚安，在心里悄悄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