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严斯沉车子刚开出去别墅不到百米,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即便没看到脸他依旧能一眼认出来。
      花牧撑着伞,穿着一件黑色棉服站在路口,听到车声朝这边看了过来。
      今日都城降到了整个冬天的最低温度,花牧竖起的衣领盖住了鼻尖一下大半张脸,隔的远严斯沉也能看清他那冻的发红的耳尖,连握着伞柄的指骨都是红的。
      车子缓缓在他面前停下,花牧拉开车门坐进去,严斯沉把温度调到了最高,拉过他的手揣进胸前的衣服里。
      “怎么过来的?”
      “我让司机把我送到这,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花牧轻笑一下:“又怕你出来的时候太狼狈,所以就让他先走了。”
      这人就是这样,一两句话就能让他心疼,严斯沉问他等多久了?
      “没多久。”
      严斯沉捏了捏他的指骨,抬头看他:“都知道了?”
      这一抬眼花牧这才看清他红肿的脸,他心下一刺,抽手想去碰,手被严斯沉死死地按在怀里:“别乱动,手都冻僵了。”
      “你爸……”
      严斯沉说:“回去再说。”
      这确实不是说话的地,花牧心下却以有了猜测,严启明不可能单为了严斯沉出来创业这事动这么大肝火,这就说明事情远远不止方恒告诉他的那么简单。
      方恒打了电话来的时候,花牧刚收工:“牧,你真的了解你男人吗?”
      花牧坐进车里看严斯沉发来的微信消息,皱了皱眉问他:“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知道前两年刚起来的公司flower吗?算了,你肯定不知道。”方恒在电话里说相声一般根本不带喘气的:“你现在只需知道他是你男人的公司,而且十分钟前你男人还抢了你未来老丈人的大生意,不出我所料,你男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准备迎接严氏现任总载严启明的电闪雷鸣。”
      花牧花了好几秒才理清原尾:“你的意思是严斯沉有家公司叫flower,然后还跟他爸抢了笔大生意,关键是严启明事先不知道这公司是严斯沉的。”
      “不是严启明不知道,是大家都不知道。”方恒在电话那头短促的叹了声气:“严斯沉可以啊!难怪我上次邀请他来我公司上班被他拒绝了,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他。”
      方恒还有一肚子话没说,惊呼道:“牧,用完就踹啊!我还没说完呢?”
      花牧管他说没说完,直接切了电话后,立马让司机往严家别墅开。
      窗外灯火通明,屋里只开了几盏照明暖灯,花牧坐在地毯上吃泡面,放着动漫的电视机被按了静音,他背后沙发上是睡着了的严斯沉。
      两个多小时前,两人前后脚进屋,花牧就进卧室换了个衣服的时间,出来一看严斯沉在沙发睡着了。
      这一睡天都黑了,他饿的懒得等外卖了,在他家柜子里找了几袋泡面煮了,刚吃到一半,身后沙发上的人终于动了。
      花牧头也没回道:“醒了?”
      严斯沉抬手盖住了眼睛,嗓音都是沙哑的:“我睡多久了?”
      “快三个小时了。”花牧往后靠在沙发垫上,问出了许久以来的心中疑虑:“你是不是晚上都没睡过觉?”
      “最近都在忙flower的一个大项目,几乎天天加班。”
      难怪有时候半夜醒了总感觉身边没人,花牧侧身面对他:“是跟严氏竞争拿下的那个项目吗?”
      “嗯。”
      “flower。”花牧问:“是用我的姓名取的名字吗?”
      严斯沉说不是。
      花牧心下有数,嘴角挂着点笑意,心道这人不诚实。
      “我爸知道我们的事了。”严斯沉说,他依旧捂着眼睛,心里很乱,乱成了一团糟,严启明的最后一句话一直回荡在耳边。
      花牧一早就猜到了,他反而舒了口气,语气轻松道:“那他打你还算说得过去。”
      严斯沉把手从眼睛上挪到头顶,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问:“你不怕?”
      花牧反问他:“怕什么?”
      严斯沉怀疑他是故意的,但不管怎么样,这其中的利益关系花牧都应该了解清楚,然后在谈他们。
      “我原本的计划是先把flower推出来,我爸就算不能接受我自立门户,也不至于真要把我怎么样,等到我羽翼丰满了在跟他出柜。”他说着就深深叹了口气,看的出来这次变故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他自嘲的笑了一声:“现在别说保护你了,我连护自己都难。 ”
      千算万算,千防万防,想把人好好护着,结果一头栽进了阴沟里。就像新闻一样你要想盖过一件就得爆出一件更劲爆的,眼下他就是这种境遇,严启明能接受他在外面自立门户,就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
      花牧当即又问他:“你以为我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我爸这个人跟他没道理可讲,他认为错的就是错的,只要我能认错,除了违法犯纪的事,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严斯沉手指磨着他的腕骨:“我就怕他对付你,你靠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因为我毁了,我原谅不了自己。”
      “未来连我自己都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我怕护不住你,跟你说这些就是……”
      “严斯沉。”花牧历声呵斥道:“分手的话说一次就够了,别真当我没脾气,我是成年人了,不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我分的清是非大小,轻重缓急,我也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在伤我一次,我还真原谅不了你。”
      他劈头盖面一番话唬的严斯沉怔愣了许久,盯着人看了一响,倏的就笑了,抬手碰了碰他的脸:“生气了?”
      花牧低垂着头不看他,满脸写着不高兴。
      “我说要跟你分开了吗?”严斯沉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我跟你说这些话,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用了八年时间才回来,好不容易才把你搞到手,别说让我放手了,就算你想要分开,我也不见得会同意。”
      是误会最好不过,花牧这抬眼看他,皱着眉头问:“你把我搞到手很难吗?明明你一勾手指头我就过去了。”
      他这重点抓的严斯沉苦笑不已,严斯沉哑然失笑,笑着把人抱进怀里:“大明星,就不怕被迫出柜了,一招荣誉尽毁,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到时候你想翻身都难了。”
      花牧的脑袋还在他的胸口处躺着,他不屑的闷哼一声:“按照你说的,你是同性恋这事你爸巴不得瞒住全天下的人,被迫出柜这事不存在。再说我这些年在娱乐圈也不是白混的,我当初既然执意跟盛天脱离关系,自然有我的底气,人脉,资源,人气我那样没有?说真的,你爸想对付我,还要瞒着我俩的事,只要有所保留,他就只能在通告上动手,挠挠我的小皮毛,只要有底线他还真奈何不了我。”
      还真不是他自大,这个圈子就是看人说话,他现在有那个实力。
      “如果他不在乎这个底线呢?”严斯沉看着他道:“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这行,喜欢演戏。”
      严斯沉说的不假,当初不管因为什么入的行,这些年下来他也是真的喜欢演戏。
      严斯沉用力搂了他一下,问:“所以啊!大明星,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演戏?”
      花牧毫不犹豫道:“更喜欢你。”
      “你爸若真的要对付我来逼你就范,我还情愿没了,反正我当初也是为你选的这条路。”花牧说:“他若真的把我逼到了那种境地,我就跟你公开出柜,他怕什么我做什么,反正谁都别想好过。”
      他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花牧从他身上起来,拍了一把他的胸口:“你与其在这担心我,倒不如先担心你那麻雀大小的flower,接下来该怎么跟严氏这样的老鹰雀抗衡,说不定你以后还真得给我打工,靠我养呢!”
      严斯沉苦笑一声,真不愧是年纪第一,这小脑瓜转的,三言两语不仅把局势扭转了,还带着把自己损了一把。
      花牧牵住他一只手,看着他们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他问严斯沉:“怕不怕再也见到我?”
      严斯沉眸子一沉,还没来得及去想他这话什么意思?花牧捏了捏他的手指,异常严肃道:“怕的话,就拽紧了。”
      他说这话真不是威胁他,就是单纯想告诉严斯沉,这次千万不能在松开他的手了。
      成长是一件很神奇事情,年少时空有一腔热血,更多的是无能为力,力不能及。而现在的他们,除了满腔热忱,还有力所能及。
      何其有幸,双向奔赴。
      肉麻的话严斯沉说不出口,他捉起花牧的手亲了一口:“刚刚在吃什么?”
      “方便面。”花牧问:“要吃吗?我给你煮。”
      “一起吧!”
      “行。”
      花牧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一个拿面一个烧水,看着锅里的水,花牧不禁道:“我俩以后该怎么活啊!一点做饭的技能都没有?总不能天天点外卖吧!”
      这问题严斯沉还真没考虑过,他在牛肉面和酸菜面之间纠结了两秒,然后把酸菜面放了回去:“要不我报个班,学习一点基本技能?”
      花牧瘪了瘪嘴,很快找到了理由:“我俩都忙,还是请阿姨吧!”
      严斯沉听他的。
      面下锅的时候,花牧又从冰箱找了根火腿放进去,这严斯沉家唯一的两样食材了。
      严斯沉问他还吃吗?花牧摇了摇头,他最近要试新戏,得控制体重。
       无声电视变成了有声电视,耳边除了电视音,还有严斯沉嗦面的声音,花牧这才想起一件现在来说看似不重要,但又有必要知道的事。
      “你爸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严斯沉说:“无外乎就两种,他自己发现的,别人告诉他。”
      “怀疑你家那几位啊?”
      严斯沉嗦了口面:“八九不离十,前段时间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现在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
      花牧瞬间瞪大了眼:“有人跟着你?”
      严斯沉强调:“不是我,应该说是我们。”
      花牧没好气道:“那你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瞎担心,就跟安哥说了,让他多注意,就怕是狗仔拍到了什么照片。”
      花牧猛然起了劲:“严斯沉,我是你什么人?”
      严斯沉正嗦着一口面,闻言看了过去,嘴角挂着点轻佻的笑意:“你说呢小哥哥?来吃块火腿。”
      “小什么哥哥,正经点。”花牧没好气的推开他的手:“以后有什么事你得告诉我,我有权利知道。”
      严斯沉又把夹着火腿肠的筷子往他嘴边送:“知道了,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花牧往旁边躲:“说了不吃。”
      严斯沉铁了心要喂他:“就吃一块,快点,手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