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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严斯沉根本不敢去按摩,因为他得找个地方压下邪火,出门他就碰上了方恒。
      方恒见到他也是一惊:“怎么出来了?”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花牧揍你了?”
      严斯沉叼了根烟在嘴里没点,冲着他哼笑一声:“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这不就是走了吗?”方恒:“我出去躲一下,等过两天他气消的差不多了,我在找他。”
      “不至于。”
      “那是你忘了花牧有多记仇。”
      严斯沉笑了一声,他只记得花牧心有多软,软到他稍微放出点哀怜的姿态,他就卸下一道防备。也是这种心软让严斯沉最心疼,八年前是他提的分手,是他对不起他,花牧理应恨他,折磨他,花牧现在越是对他心软,他就越是愧疚。
      严斯沉走到了抽烟区,咔哒一声点烟,缓缓吸了两口。眼下他最担心的还是flower,跟严氏相抗衡,flower现在根本不够格。
      最近这段时间,他还要在不被严氏起疑的情况下,一边管理盛天,一边帮助flower,一心三用,心力交瘁,比他待在国外时还要累。
      严斯沉没开自己的车,跟着花牧的车走的,上车后他才给秦恩发消息,让他去把自己的车开回去。
      花牧问他:“去哪吃?”
      严斯沉收起手机:“去你喜欢的梅居。”
      “现在去还有位置吗?”花牧记得上次去的时候,前台说了要提前预订。
      “知道你喜欢,我特意在那订了一个房间,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花牧被他哄的心下几分欢喜,面上却不显:“有这闲钱你还不如给自己换辆车,总开你那破大G,怪丢你们严氏脸的。”
      严斯沉莞尔,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嘴怎么毒。”
      花牧拍开他的爪子:“实话实说。”
      中间花牧接了一个电话,挂电话的时候,严斯沉已经睡着了,入冬了,尽管车里开了空调,一旦睡着还是容易着凉,花牧从后座拿了张毯子给他盖上。
      阿宁探究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偷看被抓的她冲着镜子里的花牧抿嘴无声轻笑,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到地的时候,严斯沉还在睡,阿宁转过来时候花牧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让他睡一会吧!”
      阿宁点了点头,转了回去。
      看这架势严斯沉一会也醒不来,花牧拍了拍椅背:“你先打车回去休息!车我自己开回去。”
      阿宁当即眼冒金星:“那哥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阿宁一走,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俩,车载音乐已经关上了,静默的只有严斯沉沉稳有力的呼吸声。
      严斯沉睡着的时候那股混不吝的劲也收了起来,温顺的像个幼童,没了旁人,花牧的目光大胆起来,盯着人像是要把丢失的那六年都看回来。
      除了硬朗些的五官,人还真是没怎么变,睡着的样子也跟以前一模一样,花牧在心里叫着他的名字,严斯沉啊严斯沉,你是真的回来了吗?
      严斯沉也不知道是多久没过睡觉了,从天亮睡到了天黑,街边的路灯一一亮起,倒映在车窗上斑斓点点的,有光有影子,还有他们,明明在平凡不过的一个黄昏,花牧却觉得一切都美的动人,包括枯枝上那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花牧姿势从端坐到斜卧在座椅里,眼神没在严斯沉身上挪开过半分,窗外忽的一声鸣笛,他看着严斯沉蹙了下眉头,随即动了动脑袋,偏着头缓缓睁开了眼。
      花牧赤裸裸的目光根本没想躲。
      严斯沉睡太久了迷迷糊糊的还没回神,散光让他半天聚不拢焦,看着花牧表情像是发呆,可怜巴巴的。
      花牧突然就想起了,上次埋在他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严斯沉,跟现在这个样子很像,那时候自己没有推开他,他就知道永远都不会了。
      “严斯沉。”花牧叫了他一声。
      严斯沉抬了一下眼帘,眼神聚拢了焦:“嗯?”
      “那晚你为什么哭?”
      严斯沉不想打破此刻的宁静,看着他的目光和声音柔的如夏日的月色,他说:“想你。”
      花牧哑然一瞬:“我当时不就在你身边吗?”
      严斯沉眨了一下眼,瘪着嘴道:“那就更想了。”
      想抱他,亲他,揉进怀里,没见时什么都忍下,一旦豁出个口子,那汹涌澎湃的爱意便一发不可收拾。
      花牧心里有个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又痛又麻,他们就这么靠卧在座椅上,默默对视了着。
      “严斯沉,你很累吗?”花牧问。
      “还好。”
      “那还睡吗?”花牧说:“我饿了。”
      严斯沉笑了一下:“带你吃饭。”
      现在正是饭点,里面一点也不嘈杂,就连外围的客座都是独立隔开的空间。
      “花牧。”
      被人从后面叫了一声,花牧的内心读白先是我裹成这样都能被认出来,然后他才转过身。
      卫封惊讶道:“真是你啊!”
      “卫封。”花牧惊讶不比他少:“好巧。”
      卫封身边站着一位男生,长的很难不让人注意,跟他差不多高,一张漫画脸,头上扎着一个小辫,还是粉色的樱花橡皮筋,莫名可爱,花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是挺巧。”卫封不动声色的打量一下他身边的严斯沉。
      严斯沉侧头看了花牧一眼,表情微妙,不言而喻都想到了那个谎言,花牧有点尴尬。
      都是商业场的人,认识一下总没坏处,花牧给严斯沉介绍道:“嘉都科技卫封卫总。”
      严斯沉朝他伸出手:“久仰大名,严斯沉。”
      卫封跟他握手,微笑道:“早就听说严氏回来了一位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的严总,总算见到真人了。”
      卫封的情商堪称一绝,花牧问:“吃了吗你们?”
      “没。”卫封表情无奈:“刚在附近赛了车,想着过来吃顿饭回去,没想到他们这生意这么好,客座都需要提前预订。”
      花牧下意识看了眼严斯沉,严斯沉也正好看向了他,搁置六年的心电再次感应上,花牧看向卫封:“我们定了房间,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卫封看了眼身边的人,高强度的消耗后,许慕周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见他没有抗拒之色,卫封才敢同意邀请。
      花牧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对他俩的关系有了个隐隐的猜测,四人一同朝严斯沉订的房间走去。
      走了一段路,花牧才发现:“不是上次那间了?”
      严斯沉拉开门让他们先进去:“觉得你会更喜欢这间。”
      他说的暧昧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
      花牧瞄了一眼,大致风格上不变,一些陈设发生了变化,花牧确实更喜欢这间,特别是窗口那半探出头的梅花,透着雅致和调皮。
      点餐的活最后落到了严斯沉身上,虽都是富家公子哥,但这几位都不娇矜之人。卫封也只在严斯沉点甜品的时候交代了一句,不要加牛奶的,他身边这位严重牛奶过敏,一点点都不行。
      上次吃饭,他就忘记了这茬,恰好甜品师在面粉里加了牛奶,许慕周吃了半个小时不到就起了一身疹子,为这事沈家那位差点在医院跟他动手。
      点完餐,卫封一把搂过许慕周的肩给他们介绍:“许慕周,算是我的青梅竹马。”
      许慕周冲着两人礼貌的点了头。
      花牧端着杯子偷瞄眼被搂着人,没什么情绪,比他当初还淡定,一看两人的关系就不简单。
      卫封对着花牧道:“周周从来不关注娱乐圈,你演的影视剧他都看过。”
      周周,称呼也很亲密,花牧笑道:“我的荣幸。”
      “是你演技好,而且很会挑剧本,你的处女作《深海》《荣光巷》我非常喜欢。”许慕周不善交际,但这话绝没有恭维的意思,他一向是什么说什么。
      《深海》是一部缉毒剧,喜欢他的人基本都会提到这部剧,《深海》不仅是他的处女作,也是凭借这部剧,他一夜爆红,打响了国民知名度。
      一分钟的拨电演技给观众留下的影响太深刻了,以至于后来花牧再也没敢接同角色的剧本。
      因为有卫封在,这一顿饭吃的还不算太尴尬。饭后卫封本来想去买单,结果前台告诉他,这间房是长包,账都是直接从账单上划的。
      道别后,看着卫封他们离开,花牧上车后突然道:“他俩是那种关系吧!”
      严斯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谁,车是严斯沉开,他系上安全带:“不是。”
      花牧疑惑:“你怎么这么确定?我看他们举止很亲密啊?”
      严斯沉意味深长得看了他一眼:“你和卫封当初的新闻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这话说的相当有味道,一股子酸味。花牧笑了声:“我跟他下辈子都不可能。”
      “为什么?”严斯沉把车开出来,漫不经心道:“长得帅,有钱,有能力,为什么不可能?”
      “不是喜欢我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又套话,花牧看了他一眼,严斯沉看着前方始终目不斜视,装模作样的伪君子,花牧把话题扯了回来:“就算他们不是那种关系,我觉得卫封也有可能在追人家。”
      车子汇入主流,严斯沉说:“那位许先生是沈氏集团二公子的爱人。”
      “沈氏集团?”那可是都城商业龙头,花牧不想知道都不行,他们娱乐圈多少跟商业资本挂钩,但他从来没听说过沈氏集团二公子是gay,如果真是这样那得多少小妖精往床上爬,他怎么也会有点消息,但眼下他还是惊讶于他这位刚回国的前男友是怎么知道的比他多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们公开出柜了。”
      严斯沉看了他一眼:“方恒的消息网那么广,他没告诉过你。”
      花牧嗤之以鼻:“他没事告诉我这个干嘛?”
      “没公开出柜,但也没瞒着。”严斯沉说:“你们娱乐圈是个圈,我们商业圈也一样,听说他们高中就在一起了,算起来也十年了,大学毕业后他们还在国外举行了婚礼,沈家对这位许先生特别满意,沈二公子对他这位爱人更是宠上了天,对外介绍从来都只说,这是我爱人。”
      “我爱人。”花牧重复一遍这个三个字,不禁心里苦笑一声,别人的父母都能慢慢接受,而严斯沉的母亲为什么要让自己走向极端呢!
      严斯沉不知道他的想法,见他没说话:“怎么了?”
      花牧摇了摇头,心不在焉道:“吃太饱了,有点不舒服。”
      “回去多喝点热水,有助于消化。”严斯沉:“明天什么时候回剧组?”
      “开完发布会就要回去,现在拍摄紧,不能让他们等我。”
      “什么时候的机票?我送你。”
      “别。”花牧想也不想拒绝了,揶揄道:“明天回去行程就是公开的了,娱记正愁没写的呢!”
      严斯沉笑了一声,他不舒服,也就没在抓着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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