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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铁笼 被关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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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晚饭也没有下楼吃,向婉端了些饭菜来到沈黎的房间。
扣——扣——,“小黎星,是妈妈。”
沈黎给向婉开了门,向婉讲可口的饭菜放在她房间里的桌子上,招呼着沈黎来吃。
向婉看着沉默不语地沈黎,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黎星,妈妈知道你不太喜欢表妹,但是……”
沈黎蹙了蹙眉,打断向婉,道:“妈妈,我不是讨厌她。”沈黎停顿了一下,又委屈道:“我只是……我只是……”
向婉无奈地看着沈黎,试图和她解释,“小黎星,爸爸妈妈也不想这样啊。”
“但是你知道吗,妍妍她没有其他亲人了,如果我们还不照顾她的话,她就无处可去了。”
沈黎没有说话,倔强地扭头不看向婉。
向婉继续苦口婆心道:“你知道吗,她爸爸死了,妈妈也不在身边,外公经常没钱了回家就打她和她的外婆。”
“我们带她去过医院了,身上到处都是被打的伤痕。”
“前阵子她外公喝醉走在路上摔死了,那些债主都来找她们俩要钱,她外婆受不了吞药自杀了。”
“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缩在墙角里,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们,当时她已经快三天没吃饭了。”
“黎黎啊,你要是怪就怪爸爸妈妈吧,那孩子是个苦命的孩子。”
沈黎仍旧没有说话,眼睛里续满了泪水,手忍不住轻微颤抖。
向婉疼惜地摸了摸沈黎的头,温和地将沈黎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打她的背来安抚她,说:“妈妈的好孩子呀,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
沈黎吃完饭就爬上床用被子紧紧地捂住自己,不理向婉。向婉收拾了一下碗筷,替沈黎关上了灯,轻柔地说了声晚安。
沈黎也没有回应她,躲在被子里忍不住发抖,小声地抽噎着,她不理解爸爸妈妈为什么一定要收养徐妍妍,徐妍妍的神情动作让她忍不住想起曾经经历的事。
沈黎幼时经历过一场绑架,在她八岁的时候。
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看着乖巧可爱的沈黎说,她家的女儿和沈黎一般大小,但是个苦命了人,生病了只能待在家里,平时也接触不了同龄人,但是看沈黎合眼缘,就请求沈黎能去她家里陪她女儿说说话。
八岁的沈黎心地很善良,加上女人哭泣的模样实在太过于令人心痛,沈黎就心软答应了她。
加上她的保姆也在周围,可是不等她叫保姆,妇人就带着她走进了一个狭长的森冷的巷子。
巷子阴冷潮湿一眼望不到头,还有许许多多分岔路口。巷子里的人将垃圾倒在门口,发出一股酸臭味。
沈黎皱着整张脸,不敢呼吸。可是她渐渐发现,这些人不仅长着凶恶的脸,行为更是粗鲁,随□□脏话,男人都光着膀子,膀子上画着一条盘曲的龙。
沈黎意识到不对劲儿,使劲儿地将自己的手从妇人手里扯出来,“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妇人一改之前柔弱可怜的面孔,歹毒地一笑,那双原本另人怜惜的眸里此刻全是算计,嗤之以鼻道:“这可由不得你。”
等她再次醒来,她发现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
沈黎害怕的向前摸索着,突然手触摸到一个冰冷的铁,她仔细的摸了摸,顺着墙角缝隙的微光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里。
沈黎害怕地哭出了声,颤抖着手不停地拍着冰冷的铁笼,“这是哪里?放我出去!”
有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走近铁笼,直接一脚踹在铁笼上,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男人骂道:“哭什么哭,要不是看着你模样长得不错,不然今晚就把你送去给张麻子当童养媳。”
沈黎愣住了,意识到自己被拐卖了,哭的更厉害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淌下来,怎么用手抹都抹不干净,她恨自己的大意,恨自己过于天真。
一旁一只瘦弱的小手轻轻地捂住了沈黎的嘴,微弱地声音传来,“姐姐别哭了,没用的。”她用另一只瘦弱的小手握住了沈黎,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痛不痛啊?”
沈黎止不住地抽噎,有些绝望地问道:“这里是哪里?他们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在这里?”
在黑暗的环境里,沈黎的感官变得格外敏感,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有一个人爬到了自己身旁,她借着透进来的微弱的光勉强的看清了那双瘦弱的手的主人。
由于营养不良,模样看起来大概三四岁左右,头发乱糟糟的一团,脸也脏兮兮的,因为许久未进食和喝水整个看起来面黄肌瘦和干涸,脸上还有一些没有消散的淤青,但是脸上的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
小丫头也借着光看清了沈黎的模样,忍不住惊叹道:“姐姐,你真好看。”
沈黎停止了哭泣,但是泪水还是积蓄在她的眼框里,漂亮的杏眸染上红色。
沈黎害怕地抱住了自己,她怕她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再也见不到桔子哥哥了。
“姐姐,我是因为家里欠了巨额赌债,被我父亲卖进来的,你呢?”
沈黎回忆起昨天的场景,那个柔弱可怜的却有着另一副歹毒面孔的女人。
“姐姐,你说的应该是牙婆,就是专门拐幼女去交易的人。”
“姐姐,其实我很害怕,因为我年纪小,他们找不到买家,他们就把我关起来,经常不给我吃的,常常打我。”
小丫头借着光线露出她满是伤痕的手臂,还撩开了她的裤脚,上面全是一块又一块淤青。有部分淤青是有些时日了,有一部分是新的伤痕。
小丫头同时借着光线打量沈黎的神情,看着她脸上露出不可置信又怜惜的神情,满意地舔了舔嘴角,又可怜巴巴道:
“有一次我试图逃跑,被他们抓起来狠狠地打了一顿,好疼好疼。他们有时还利用我去拐更多的人,我不想骗人,他们就又打我。”
小丫头泪眼汪汪,伤心无助地垂着头。沈黎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由于自己目前的遭遇,也憋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她只能在心里祈求爸爸妈妈能快点找到她,希望桔子哥哥能找到她。
沈黎透过铁笼看外面,除了墙角倾泻的光亮,什么也看不见,漆黑一片。红肿的眼睛还是花落一滴泪,她真的好害怕无助。
沈黎无助地缩在铁笼地一角,铁笼十分阴寒,冷的沈黎忍不住打哆嗦,小丫头小心翼翼爬过来,紧紧地抱住沈黎,“姐姐,不冷。”
沈黎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睛十分红肿,嗓子也干涩发哑,发不出来声音。
再这样的恶劣的环境,感受到胸前一股微弱的暖意,沈黎终于眯眼睡了过去,但睡的很轻,她害怕她睡的太沉,在睡梦中就被送往不知名的地方再也回不来。
但是在这阴冷潮湿的铁笼里沈黎的确睡不沉,风不停地刮着铁笼,发出一阵又一阵另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咚——咚——咚——
“睡什么睡?”肥胖的男人用力地踹了踹铁笼,铁笼被踢的颤抖,森寒的声音顺着寒风钻进沈黎的耳朵,忍不住颤抖。
那个男人扔进两个馒头,像看狗一样看着她们俩,满脸的戏谑。
“贱东西。”
小丫头伸出干枯瘦小的手捡起馒头,一口一口地咬着,她瞧见沈黎并不愿意吃馒头,小声地劝道:“姐姐,快吃吧,这是今天唯一的吃的。”
沈黎抿着着嘴,没有说话,眼神死死地盯着铁笼。小丫头看着沈黎着实倔强,又继续劝着:
“姐姐如果你不吃的话,会饿死的,就等不到你家人来救你了。”
沈黎看了看地上的冷馒头,上面布满了地上的灰,颜色发黄,应该是放了好几天了。
沈黎抽噎着,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馒头,她不停地自责着,为什么要轻信别人。
沈黎张嘴轻轻地咬了一口,一股酸苦味蔓延在她整个口腔。
“呕——呕——”,但她什么也没有呕出,因为她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胃里早已没有存粮了。
如果她不吃这个发酸的馒头,她很可能就会饿死,等不到爸爸妈妈和桔子哥哥了。
沈黎红肿的眼角缓缓落下一滴眼泪,她痛苦的闭眼,将发酸的馒头直接哽进干涩的喉咙。
在沈黎看不见的地方,一旁的小丫头舔了舔嘴唇,戏谑地笑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