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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认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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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岸和弟妹,好久不见。”许娜丽一早带着祁卜言拜访沈黎一家。
祁卜言安静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并没有看见沈黎。一边和沈岸交流着,一边留心沈黎的动静。
“卜言现在在哪里读书呢?”沈岸抿了一口茶,悠悠道。
“舅舅,我现在星冀高中,和沈黎、徐妍妍是同学。”祁卜言提及沈黎名字顿了一下,嘴角绽放着笑意。
沈岸和向婉听到祁卜言提及徐妍妍时,额头青筋跳了跳,两人对视一眼,转移了话题。
“娜丽,听黎星说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许娜丽点了点头,也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见过,发生了点误会,不碍事。”
向婉拉住许娜丽的手拍了拍,叹了口气道:“娜丽,黎星被我们两口子宠坏了,性子单纯也比较直,她若是在哪里得罪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许娜丽连忙制止了向婉,说:“没有得罪,小孩儿之间的事,我们大人就不要插手了。”
向婉柔和地笑了,把果盘递给祁卜言,说了一些关心的话。
“妈——”沈黎推开房门急匆匆地跑出来,站在楼梯上愣住了。
祁卜言听到动静立即抬眸,看着沈黎慌张不知所措的模样,不自觉的笑了,却见沈黎背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一个人。
梁桔双手揣兜,饶有兴趣地看着沈黎的背影,又凑近沈黎的耳旁说些什么,沈黎突然从脖子到耳朵变得通红。
祁卜言的笑容僵住了。
向婉宠溺地看着两人,招手道:“别愣着了,快下来。”又朝着一旁站着的周姨说:“周姐,麻烦你再去看看妍妍,她怎么还不来。”
周姨回道:“好的,夫人。”
沈黎挺怕许娜丽,坐下后许娜丽还盯着她笑,她有些局促不安,用手偷偷拽拽了梁桔的衣角。
梁桔握住了沈黎冒汗发烫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怕。
许娜丽则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祁卜言,他静静地坐着,只不过气息有些冷。
许娜丽感觉有些头疼。
沈岸朝许娜丽和祁卜言指了指,开头道:“黎星,这位是爸爸的姐姐,快叫姑姑。”
沈黎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姑姑——”
许娜丽弯了弯唇,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沈岸和向婉也注意到了沈黎局促的模样,在心里笑了笑,开口解释道:“你娜丽姑姑从小性子都是冷冷的,但你娜丽姑姑是一个很有魄力、很温柔的人。”
沈黎有些不敢信,偷偷的看许娜丽,对上她漆黑的瞳孔,随即她朝沈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沈岸又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娜丽姑姑的儿子,应该比你小一点。”
“不,应该叫哥哥。”许娜丽打断了沈岸的话。
“哥哥?”徐妍妍姗姗来迟,才发现都是熟人,恍惚听见谁说“哥哥”,就无意识地问出来了。
沈岸皱了皱眉疑惑地和向婉交换了眼神,向婉眼中也是不解。
“妍妍来啦,快坐。”向婉把她拉到身边坐下,也是坐在许娜丽的身旁。
若是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她们两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妍妍你应该和祁卜言也不陌生吧,这是娜丽姑姑,这是娜丽姑姑的儿子,你们叫表哥。”
“表哥。”徐妍妍甜甜叫出了声,沈黎也缓缓叫了一声。
梁桔的目光在许娜丽身上和徐妍妍身上扫了一遍,皱了皱眉。
徐妍妍打量了一下许娜丽,用甜甜的声线,波光粼粼的眼睛盯着许娜丽,道:“姑姑真好看,每次看见祁卜言都会想他妈妈得多漂亮呀,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说着还去拉许娜丽的胳膊,许娜丽撅了撅眉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徐妍妍双手落空,但仿佛感受不到尴尬,继续和她谈着祁卜言在学校的事情。
“诶,我记得有次沈姐姐和艾予她们让表哥跑接力赛,然后表哥就晕倒了。”
突然周围的空气禁锢了,徐妍妍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沈黎愧疚地看了祁卜言又看了看许娜丽,把头低的很低,不敢看沈岸和向婉的脸色。
许娜丽有些不耐烦,看了一眼焦灼的儿子,先解释道:“无碍,老毛病了。”
祁卜言跟着点了点头道:“是我太自不量力了,以为自己可以,这和她们没关系。”说完还担忧地盯着沈黎。
“对不起。”沈黎轻轻地说。
向婉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
沈岸起身,对许娜丽道:
“姐姐,去书房我们谈谈。”
“妍妍,你带着卜言哥哥到处转转。黎星和小桔你们先去忙你们的事。”
***
沈岸抿了一口茶,斟酌了许久不知道如何开口。
“小岸,有话直说。”许娜丽盯着沈岸,等待沈岸开口。
沈岸打量着许娜丽,十分纠结地问:“姐姐觉得妍妍这孩子怎么样?”
不出意外许娜丽皱了皱眉,有些不耐,不待深思道:“虚伪、自私、贪婪、庸俗、鼠目寸光、难成大器。”
沈岸听罢,眼中闪过一些怜惜,欲言又止。
许娜丽瞥了一眼沈岸,启唇,冷冷道:“小岸我不信你看不出这些,如果你因为她忽视沈黎,甚至委屈沈黎。”
“这么多年你也算白活了。”
沈岸摇了摇头,捂住了心口,稳定了会儿情绪,问:“姐姐,你知道她是谁吗?”
许娜丽事不关己的双手环绕,冷淡地盯着沈岸,对他有些失望。
沈岸艰难地说出:“她与祁卜言是一母同胞。”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娜丽震惊地看着沈岸,厉声质问着。
沈岸点点头,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
“九年前黎星八岁,遭遇了一场绑架案。当时我们救出黎星时,也发现了另一个幸存者,也是在她的帮助下我们顺利营救了黎星。
为了报答那个小女孩儿,我们提出收养她,但是黎星却反常的十分坚定的拒绝了,并表现出十分抗拒和害怕。并在后面每天做噩梦,哭着醒来,医生说她惊吓过度导致神经衰弱。
我们十分不解,就去调查了那个孩子。查到她出生就是拐卖,卖去的那家因为穷,又把她卖了,但后来几次三番都再没有卖出去。
我接着调查,终于找到了她亲生父母。”
沈岸便没有说话了,许娜丽此时已经站不稳,撑着桌子强行使自己的身体保持站立,颤抖着问:“后来呢?”
沈岸瞧许娜丽已经猜出徐妍妍是谁,便不再打哑谜,又继续说:
“后来,我们准备联系你,但是当时你已经带着祁卜言出国去看病了。我们就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可是一无所获。没有想到却被你亲生父母知道了,他们与人密谋抢走了妍妍的抚养权。
没有办法,我们只能暗中保护她,让她平安长大,今年你的父母离世了,我们就立马把她接回来了。
她这些年过得不是很好,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她。”
许娜丽强撑着镇定,但是一滴悔恨的泪从她眼角滑落,她一生要强,这一刻她却感觉她要塌了,哽咽着问:“她知道吗?”
“我没告诉她们,事实上是我没有想到你今年会回来。我一直对外宣称她是我的侄女,打算一直抚养她。”沈岸叹了口气,觉得头疼。
许娜丽无力地点点头,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多岁。此时的她没有找到失散18年女儿的欣喜,她的心里装的满满都是愧疚和悔恨。
许娜丽握紧了拳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该怎么做,但是她的头脑太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再麻烦沈岸:
“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麻烦你们先不要告诉她,我还没想好怎么做。”
沈岸同意了她的请求。
***
“祁卜言,这颗梨树好看吗?”徐妍妍站在花园中,指向一颗光秃秃的梨树。
祁卜言皱眉,没有回答,毕竟一颗光秃秃的树怎么谈的上好看呢。
徐妍妍狡猾地笑了笑,自顾自地讲:“这棵梨树是今年沈姐姐和梁桔哥一起重的,他们说待到明年春天时就一起赏梨花,一起等结果。”
“很浪漫是不是?”
祁卜言仍旧不回答,不理解徐妍妍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但是他的教养告诉他,他不能转身离开。
徐妍妍一蹦一蹦地来到祁卜言身旁,凑的很近,直视着祁卜言的眼睛,有着十分甜腻的嗓音说:“祁卜言,你是不是喜欢沈姐姐啊?”
祁卜言眼中出现了一些慌乱,没有想到他的喜欢这么明显,那……沈黎她知道吗?
“你想做什么?”祁卜言的声音有点冷。
徐妍妍咯吱咯吱地笑了,眸中闪过一丝狡诈,继续用着甜腻的声音蛊惑着:“我们做个合作吧,让沈黎喜欢上你。”
祁卜言并不愚昧,他知道徐妍妍的目的并不简单,问:“对你有什么好处?”
徐妍妍舔了舔嘴唇,讽刺地笑了,毫无犹豫地说:“没什么好处,单纯不想让梁桔过得太舒服。”
“我几次三番向姐姐求救,他都阻拦了下来。我又不是物品,凭什么要接受联姻的安排。是因为他占有沈黎,导致我要嫁入盛家。”
“呵,凭什么要牺牲我,那我偏要他痛失所爱。”
望着徐妍妍有些疯魔的模样,祁卜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觉得徐妍妍太疯狂了,他不理解。
他不理解其实是正常的,因为他不知晓她的遭遇。
说着说着,徐妍妍的眼角落下一滴泪,她有些不解,说:“我只想平静的过完这一生,不想颠沛流离,不想生活里充满了交易和利用,我的婚姻不应该成为筹码。”
徐妍妍滑下的那滴泪仿佛敲打在祁卜言的心上,很疼,仿佛感同身受。
祁卜言举起手,落在了徐妍妍的头上揉了揉。不知为何,徐妍妍哭的更凶了,没有办法他揽住了她,轻轻地用手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他也不知为何会揉她的头,给她一个拥抱,他只是感觉她很脆弱需要一个依靠,他不想她难过。如果不这样做,他会后悔。
徐妍妍的头埋在他的怀里,不知为何感受到了安心和安全,放下了伪装和算计。
如果,能一直被保护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