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道高等学校异能档案》黑纱松仁

21、群马番外 01 东

　　01
　　东京兽潮后的第三年，日本群马县。
　　“咳咳咳——”王野新太郎剧烈地咳嗽着，来不及停下来理顺呼吸，他随手用手背抹去额前的鲜血，就地一个翻滚猛然避开身后袭来的劲风。
　　“嘭！”巨大的熊形凶兽缓缓扭动身体，因为用力过猛它的熊掌深深扎进了地表，松软的泥土接触利爪的瞬间变得坚硬无比，把它暂时禁锢在了原地。
　　趁此机会，王野丢开已经用尽的土地粘合剂，朝着一年级们大喊：“跑！分散跑！”
　　“可是您……”
　　“快！”
　　谁能想到，只是一次例行的新生实战演练，他们竟然在这片早就被群马要塞清扫过多次的山地遇见了高危级凶兽。通常这里应该只有低危级和小部分中危级凶兽，也正是因为事前已多次确认了安全性，应白龙高中请求，群马要塞这次才只派了王野新太郎一人前来。
　　这种时候，王野非常庆幸白龙高中只接收拥有速度型异能的学生，尽管未经训练的一年级在正面作战上几乎派不上用场，但在逃跑方面，他们几乎个个都天赋异禀。
　　只要有人断后的话。
　　王野新太郎深吸一口气，趁巨熊还在努力挣脱泥土的束缚，他反手从身侧抽出最后一把能源枪，毫不迟疑地对准巨熊的眼睛骤然开枪。
　　“砰砰砰——”
　　作为白龙要塞的军部成员，王野当然受过专业的射击训练。尤其是对他这种异能不具备攻击性的成员来说，体术和枪术的能力就更为重要。只是短短十几秒，王野就射空了弹夹，第一颗能源弹撞击在巨熊身上爆发出刺眼的蓝光，随着后续子弹的冲击摩擦出剧烈的火焰，只是瞬间凶兽就被团团火焰包裹了。
　　“吼吼吼！”巨熊发出愤怒的吼叫。它本抱着戏耍猎物的心态并未动用全力，但疏忽之下渺小的人类竟然令它感觉到了疼痛。凶兽终于愤怒了，它拱起身体怒吼，全身上下的毛发根根竖立，折射出金属般的反光，强行将火焰逼退，熊熊烈焰一时间只能在毛发尖端徒劳地燃烧。
　　即使同为高危级，凶兽之间自然也有强弱之分。而王野的运气显然不怎么好，这头巨熊很明显是高危级中的佼佼者，甚至已经非常接近灾害级的门槛。
　　王野新太郎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匕首。他的异能“瞬移”，能够让他瞬间移动到视线所及的任何地方，这种异能在面对人类时尤为优秀，无论是人质解救还是快速斩首都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而凶兽，尤其是巨熊这类体积巨大又防御优秀的，则是王野最不擅长的对手。
　　但是……王野扔掉能源枪从大腿外侧拔出了匕首，正面挡在了巨熊面前。
　　绝不能放它离开，否则以高危级凶兽的速度，白龙高中的一年级们一个也别想活下来。
　　能源弹引发的火焰逐渐熄灭，巨熊凶狠的兽瞳已经完全化作血色，它狂吼一声，朝着王野的方面猛然冲撞！
　　好快！
　　动真格的凶兽速度相比之前大幅提升，但王野的异能更快，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下一个瞬间出现在巨熊的颈后，对准头颅和脖颈的连接处狠狠划下！
　　“呲——”□□和毛发相撞竟然爆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火花，强烈的反震力让王野差点握不住武器。他再度消失，险险避开了巨熊挥来的利爪。
　　只是一回合的交锋，王野就意识到巨熊绝非他能独自战胜的对手。但，还好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杀死凶兽，只是给一年级争取逃跑时间。
　　“叮叮砰砰——”
　　匕首和毛发撞击的声音接连不断，王野的身影急速闪烁，而巨熊的熊掌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凛冽的劲风，好几次险险擦着王野的身体飞过。数次交锋后，巨熊忽然放弃了追击，它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避开王野向着另一个方向冲去。
　　糟了！
　　王野心中一紧，凭借瞬移异能他自保无虞，但由于攻击力不足无法对凶兽造成致命伤害，他最担心的就是巨熊宁愿受伤也要去追逐其他新生。
　　完全放弃防御的巨熊速度进一步提升，眼看数次攻击都没能延缓它奔袭的脚步，王野深吸一口气，他瞬移到巨熊正前方，准备正面迎接凶兽的对撞。
　　凶兽强横的异能威压侵袭而来，即使还隔着一点距离，王野也能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泛起尖锐的刺痛，心脏犹如被沉重的巨石压迫着，血液在血管里鼓噪奔涌。他缓慢地平复呼吸，浑身上下的肌肉无意识地绷紧。
　　王野新太郎并不擅长正面作战，但他此刻必须正面迎击。
　　作为前辈，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后辈们。
　　巨熊硕大的兽瞳里流露出人性化的不屑与残忍，它已经做好准备将阻挡自己的人类狠狠碾碎。
　　而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那一瞬间——
　　“新太郎，躲开！”
　　雪白的刀光从天而降，如闪电般骤然斩落，精准地命中了巨熊的脖颈，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使这头凶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整头熊像一张大饼被来者狠狠拍进了地里。
　　“没事吧？”
　　和势大力沉的刀光相反，前来援助的人类落地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盈。他掀开兜帽甩了甩刘海，冲王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斗篷边缘“WASEDA”的字样泛着鎏金般的光泽。
　　“荣纯！”王野眼睛明显亮了。他几乎是下意识松了口气，接过泽村递来的能源枪：“虽然我呼叫了救援，但没想到来的是你们早稻田。”
　　早稻田是隶属于东京要塞的特殊小队，通常情况下他们不受要塞管辖，而是直接接受最高军部的命令在全国各地游走，负责各种各样或隐秘或高危的任务。
　　“因为正好在附近执行任务嘛！”泽村荣纯笑起来，“没想到会收到你的求援信号，只有你一个人吗？”
　　“还有白龙的新生。”王野说。
　　泽村恍然大悟：“我说新太郎你怎么不撤退，那我们得赶紧把这头熊解决掉！”
　　他们肩并肩站好，刚刚被砍进地面的巨熊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泽村双手握住长刀，王野一声不吭地抬起能源枪瞄准。
　　“三，二……”泽村低声倒数。
　　“一！”
　　数到一的那一刻，王野骤然开枪，金色的能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弧，在落点处爆发出剧烈的光焰，凶兽根根林立的毛发猝然粉碎，伤口崩裂出的鲜血又在高温中蒸发成血雾。
　　“？”没想到一击就产生如此伤害的王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能源枪，稍微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是真田前辈改装的最新版能源枪，早稻田特供！”泽村的声音由近及远，他冲向挣扎在光焰中的巨熊，之字形跳跃闪过凶兽嘶吼着挥来的熊爪，长刀利落地斩下。
　　“本来不想用这招的……但我们急着去找新生们，还是速战速决吧。”
　　从被泽村握住的刀柄开始，雪白的刀刃忽然染上了璀璨的金色，随着他下斩的动作爆发出炽烈的刀芒，灿烂的金光一瞬间就将凶兽淹没在内，巨熊全身上下的骨骼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在金光中应声碎裂。
　　他手中的哪里是一柄长刀，根本是一轮夺目的烈阳！
　　王野退后几步远离被加热到滚烫的空气，他的发尾已经微微焦黄。他凝视着不远处收起长刀检查尸体的身影，克制不住地心潮澎湃。

　　“哗啦——”随着一声脆响，泽村荣纯手中的长刀忽然碎裂，被他直接握住的刀柄更是无声无息间化作了筛粉。他甩了甩手后退几步远离散落的碎片，不高兴地鼓起脸颊：“啊啊啊又没控制住！希望真田前辈不要骂我。”
　　“是早稻田新研制的武器吗？”王野问。在他的注视下，碎裂的刀刃正在金芒中缓慢粉碎。
　　王野新太郎和泽村荣纯相识于高中，尽管毕业后两人因为任务多次合作，关系反而比学生时代更为亲近了。即使在群星闪耀的甲子园，泽村荣纯也是最独特耀眼的那个——他是历代冠军校正选中唯一一位无异能者，由于极其活跃的表现在毕业后就被负有盛名的早稻田小队吸纳。
　　“对，是真田前辈特意为我设计的！”泽村得意洋洋，队友被夸赞显然让他与有荣焉，“听说用了什么特别的结构，叫新型镶嵌还是什么的……”
　　应该是星型嵌段共聚化合物吧，王野沉默一瞬。出身于药师高中的真田俊平，拥有被动型异能“机械精通”，同样是早稻田小队的成员，目前各大要塞使用的新型武器有相当一部分出自于他之手。
　　星型嵌段共聚化合物正是这位天才机械师最近发表的论文成果，这种结构具有极强的异能调和性，使得异能和武器的融合真正成为了可能。
　　不过，他记得荣纯应该是无异能者才对。
　　王野看了眼喋喋不休的泽村，把心头的疑惑慢慢咽了下去。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02
　　解决巨熊之后的行动都很顺利，白龙高中选定的训练场地并没有其他能威胁到新生性命的高危凶兽。发出集合讯号后，王野和泽村很快找齐了新生们.而群马要塞的救援队姗姗来迟，火速把他们运回了群马要塞。
　　“呜哇，这就是群马……”泽村荣纯趴在窗边欣赏风景，眼睛一眨也不眨，“太漂亮了吧！”
　　群马要塞地处平原，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青葱草原，衬着青蓝的天空和微风，显得格外美丽。
　　终于回到要塞的王野也放松下来，他先去了医务室包扎伤口，顺带和白龙高中的佐佐木监督汇报情况。
　　“你是说，泽村救了你们？”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稳定的原因，佐佐木监督声音有些失真，“知道了，我马上联系早稻田，你看住他别乱跑。”
　　“有什么问题吗？”
　　佐佐木监督声音犹疑：“也不是有问题……只是他的保密等级很高，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王野知道事情肯定没有佐佐木监督说的那么简单。他想起泽村战斗时的场景，有那么一瞬间，泽村原本金棕色的瞳孔化作了璀璨的纯金色。
　　“新太郎？”半天没等到回复，泽村疑惑地扭头。
　　王野不动声色地摁灭通信器：“荣纯，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东京？”
　　泽村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原本应该今天回去来着……”
　　“要多留几天吗？”王野问。
　　推门而入的要塞副官闻言大惊：“绝对不行！！”
　　眼看两人都转头看向他，一个满脸茫然一个面无表情，副官赶紧边擦汗边找补：“呃、泽村、泽村先生应该也很累了吧……”
　　泽村茫然：“不累啊。”
　　“那个，东京那边还在等您呢……”
　　“啊？我没收到消息啊。”
　　“所以说，我现在就安排最快的飞行器送您回东京……”
　　这一次副官的声音在王野冷淡的目光中戛然而止，他只好尴尬地搓手。
　　“算啦，新太郎，”泽村荣纯在背后拉拉他的衣角，“任务结束，我本来也要回东京了。”
　　王野又盯着副官看了几秒才收回视线：“我送你。”

　　群马要塞的行动是真的快，几乎是泽村刚答应，副官马上就把飞行器停靠的位置发给了王野，拍拍肩膀让他为东京的客人送行就跑路了，看样子不想和泽村多待一秒。
　　“抱歉。”王野说。
　　“新太郎为什么要道歉？”泽村抱怨道，“又不是你的错。”
　　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不开心吧。
　　和高中时一样，泽村荣纯仍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王野一眼就发现他的嘴角下压，眉头也微微皱着，整个人的气场低落下去，像只湿哒哒的小狗。
　　他嘟囔：“再说，我都有点习惯了……”
　　王野新太郎没有追问，他本来也不是能言善辩的性格，通常在队伍里也不是负责交流的那一类。但此刻他的沉默更像是无声的安慰，泽村的心情显然易见地变得放松了一点。
　　“新太郎。”
　　“新太郎，你怎么不说话？”
　　“新太郎新太郎新太郎？”
　　耳边一时间充满了泽村的呼唤，王野这才慢慢开口：“你很了不起。”
　　“诶？”
　　“一直战斗到现在，非常了不起。”
　　泽村荣纯怔了一下。

　　为了培养优秀的战士应对凶兽的威胁，日本各地的异能高中经常展开联合训练，一方面让学生习惯在不同的地形地貌下作战，另一方面也能让学生们体验不同要塞的作战风格，方便他们毕业后选择未来的道路。而群马白龙、爱知西邦、北海道巨摩大，以及东京的青道、稻实、帝东，这几家传统豪强更是多年坚持着联训的传统。
　　早在高中时代、早在第一次见到青道王牌的时候，王野就觉得泽村荣纯这个人非常了不起了。

　　“突然说这些……”泽村荣纯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的脸颊浮现出两团红晕，嘴角压制不住地上扬，“我当然很厉害！”
　　“嗯。”
　　“我可是早稻田的王牌！”
　　“嗯。”
　　“我超强的！”
　　“嗯。”
　　“新太郎和我一起去东京吧！”
　　“嗯……嗯？”
　　泽村荣纯左手握拳敲右掌心，他自觉自己想出了一个好点子：“虽然我不能留在群马，但新太郎可以和我一起去东京啊！”
　　“但是审批……”
　　泽村大手一挥：“包在我身上！区区审批泽村大人一秒钟就能解决！”

　　“事情就是这样！”泽村荣纯跪坐在光屏面前，“所以审批的事拜托真田前辈了！”
　　真田俊平嘴角抽搐：“虽然我没意见……但再怎么说时间也太紧了吧，就算是我现在就提交申请也来不及啊！”
　　“你们还有多久到？”
　　泽村看了眼飞行器上的行程导航，中气十足地回应道：“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我连材料都写不完！”
　　“真田前辈，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吧！？”星星眼。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到了赶紧过来啊。”
　　“鄙人就知道没什么是真田前辈解决不了的！”

　　等真田火速挂断通讯去打申请，一直沉默的王野才开口：“你很相信他？”
　　“当然啦，”泽村荣纯高高兴兴的，“真田前辈可是我的同伴。”
　　“那我呢？”
　　泽村荣纯理所当然道：“新太郎当然也是我的同伴啊！”
　　“收到你的求援信号我可是吓了超级一大跳，还好及时赶上了。”
　　“是我太弱了。”
　　“怎么会？”泽村大力拍打他的肩膀，“有你在，我才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你呀。”
　　王野没吭声，他默默地扭过头假装看风景。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
　　“绝对笑了吧！嘴角刚刚上扬了0.000000001度！虽然弧度很微妙但我绝对不可能看错的！”
　　“没有笑。”
　　“肯定笑了啦！”

　　同一时间的群马要塞。
　　白马总一郎站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他们那么大一个王牌呢？

　　03
　　“到了到了！”飞行器刚停稳，泽村荣纯就“唰”一下蹿了出去。王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等一下，悬浮梯……”
　　飞行器离地少说也有十几米，王野刚想伸手去拦，泽村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拽着他从大开的舱门处一跃而下。
　　“等……！”失重感一瞬间袭来，王野下意识就想发动异能，又顾及到身旁的泽村硬生生忍住——他的“瞬移”只对本人生效，没法带着泽村一起移动。
　　十几米的距离降落只是短短数秒，几乎是下一秒深红的停机坪就在视野中骤然放大，但出乎王野意料的是，在下落时泽村的瞳孔化作纯粹的金色，他们下落的速度骤然一缓，最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上。
　　泽村哈哈笑起来：“怎么样，超好玩吧！”
　　王野刚想赞同，一个拳头就已经捶在了泽村脑门上。
　　“痛啊啊！”泽村呲牙咧嘴，他悲愤地抗议，“仓持前辈你干嘛突然打我！”
　　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接机的仓持洋一冷笑：“你还敢问，是谁教你干那么危险的事？”
　　泽村敢怒不敢言：“我有把握的……”
　　仓持大怒：“你的把握就是带着群马的人一起冒险？！”

　　“抱歉，荣纯他有时候莽莽撞撞的。”爆发手速在二十分钟内写完申请的真田俊平拍了拍王野的肩膀，顺便把新鲜出炉的要塞通行证递给他：“给，这是你的通行证。”
　　“谢谢，”王野道谢后接过，“东京要塞的管理很严格。”
　　真田笑了笑：“嘛……毕竟最近不少特殊小队都驻扎在东京。”
　　“群马发来了你们的任务报告，按照要求，等会儿需要你来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真田歉意道：“抱歉，我家王牌给你添麻烦了”
　　王野注视着不远处上蹿下跳试图逃离仓持魔掌的棕发少年，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甲子园赛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强攻手。
　　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不……这没什么。”

　　“万分抱歉！”泽村一个深鞠躬，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脑袋差点撞到真田的胸膛，“真田前辈的瞑火屠龙无敌大刀在战斗中损坏了！”
　　真田安慰他：“没事，反正也只是试用品。”
　　“破损的武器呢？我看看能不能修好。”
　　泽村目光飘移，一看就心虚得不行：“这个这个……”
　　真田脸上的微笑慢慢僵住：“荣纯，你不会忘了吧？”
　　“mumumumumu！”
　　一旁的王野问：“瞑火屠龙无敌大刀？”
　　仓持捂住脸，他是真的不想承认：“是的，这是泽村取的名字……测试员特权。”
　　介于未经测试的新型武器具有相当的危险性，最高军部规定，如果设计者放弃命名权，新型武器的测试员有权为其取名——而全东京要塞都知道，天才军械师真田从来不会对泽村说“不”。

　　“你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王野说。
　　“嗯？”泽村刚刚和几个前辈挥手道别，他闻言笑起来，“因为要塞的大家都很好嘛！”
　　不，只是因为是泽村吧。
　　王野一直都知道泽村的人缘很好，早在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青道王牌身上有种莫名吸引人的特质。他身上有种坚定得无所畏惧的自信，以及近乎不知天高地厚的从容。
　　甲子园二回战的时候，白龙对上了青道。他们被分配到环境极其严苛的暴雨场地，光是在低温和狂风中行动就会消耗大量的体力，而在比赛尾声，双方队员几乎全部异能枯竭，连裁判都数次犹豫是否要宣判平局。
　　谁也没有想到，最终是两支队伍中唯一的无异能者为这次比赛画上了句号。
　　那之后过了很久，王野仍然记得那双金棕色眼睛——即使在倾盆而下的雨帘中，也仍然燃烧着不屈的斗志。
　　那是在一众各色各样的强大异能中脱颖而出的、独属于泽村荣纯的胜利。

　　“呜啊，大叔你的触手又变多了！”
　　军部前辈用触手挠挠头（结果被黏液粘了一脸），他哈哈大笑：“能够不断增殖正是深海章鱼的一大特性啊！”
　　泽村也在空中哈哈大笑：“不愧是大叔！超强！”
　　王野：“……”
　　先不提强不强，走着走着突然被触手卷到半空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荣纯？！触手上的黏液正顺着你的裤管往下淌啊！！
　　触手大叔注意到了面无表情的王野：“哦哦，是没见过的小哥，你要来试试吗？”
　　“不用了……谢谢。”
　　东京要塞，真是神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