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羊家の玩偶

4、第 4 章

　　》》》我把自己关在密闭的空间里哭泣。
　　我不想父亲知道我的软弱。因为他自己是那么的坚强。

　　比如说，飞蛾扑火一样决绝。为了他那幻想中的完美爱情。
　　为什么我如此敏感可是父亲却那么迟钝。
　　他为什么不能早早发现这不过一场黄粱大梦。他为什么不能发现。为什么。

　　所以现在才会这样遍体鳞伤。

　　是不是那场惊艳的邂逅和似是而非的爱情早就架空了他的生命。

　　到是底什么，值得用生命去换。

　　》》》西索失踪了很久。
　　整整三年。他一点关于西索的消息也没有得到。

　　之后他的父亲下了任务，让他去考猎人执照。

　　老实说他是不喜欢这些证件啊证明啊之类的。
　　毕竟很多实力性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证明。

　　遇到西索纯属偶然。
　　他这么认为着。却突然不想戳破自己的身份了。他有点天真的想，西索会不会发现自己呢？然后他会过来揭开自己的那层伪装。
　　他总是不自觉的相信童话。可是相信的东西，谁规定就是要一定存在的。

　　》》》父亲的故事讲到这里就停住了。因为父亲再一次昏倒在我的怀里。他黑色的长发缠在我的手腕上。
　　我出现幻觉。
　　那些黑色的长发恍惚中染上鲜红。

　　眼泪就那么掉出来，在父亲白瓷般的脸上拉扯出蜿蜒的痕。

　　倘若父亲生下来的时候就注定要和那个叫西索的魔术师擦肩而过的话。
　　又何必耗费心血枉付心机结了红线三千。
　　既然是要断的。
　　干什么还要牵上。还是说只有牵上了，才有资格说断。

　　我不懂。
　　十一岁的我什么也不懂却怕了爱情。

　　》》》还好父亲并没有像我担心的那么一睡不起。
　　三天之后他醒过来了。
　　我看着父亲黑嗔嗔的眸，却再也掉不出一滴眼泪。哪怕只有一滴。

　　父亲突然拉着我的手问我。

　　---Amy。要是现在爸爸问你想不想做杀手你怎么回答。
　　---我愿意。
　　---爸爸问你想不想。
　　---…

　　我沉默。
　　我逃避。
　　我已经大约感觉到父亲就是被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职业束缚了一生。
　　我不想和父亲一样。我没有父亲那么坚强。

　　---你不用急着回答。

　　父亲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笑了。我才发现父亲笑得时候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一样。
　　可是为什么这么久这么久。从我记事以来他就那么少笑。
　　是不是那个叫做西索的薄情之人，耗费了他一生的笑。

　　---爸爸，你继续讲那个故事吧。

　　近于自虐的要求。
　　那明明是个要把我撕扯粉碎的故事我却这么渴求它。
　　因为我觉得那个把我最喜欢的父亲折磨成这个样子的故事，不让它流传下来未免太不公平。

　　无论对于父亲。
　　还是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