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走进医院的蛇蛇 ...
-
在不知他俩都是神仙时，我曾在世间辗转过很长一段时间找寻他们。
不止寺庙、山林、深湖，还涉足过人类聚居之地。即使，大家都会厌恶我的出现。
人类捕捉我后会因不识我的品种而嫌弃的将我放回山林，他们惯常会骂我长得恶心且丑陋。在路上，人们偶尔会一脚踩来或者一块石头砸来，示意我挡住了他们的路；有时天上的老鹰也会飞来啄我，他们吃不得我，便将我丢向人类，让大家围堵。
也是这时，我才知道，自己对人类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开始反思，君清和秦江是不是真的是我害死的，我是不是真该死。
没有答案。
所以后来，我也无比怀念魂灵曾死过的一段时间，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漂流在忘川水里，我只需忍着黑水洗骨，便可时时瞧着往来神色充忙，赶着投胎的人类。
他们是唯一不曾嫌弃我的人，会指着我惊叹:“哇，忘川也有水蛇。”
偶尔，奈何桥上的孟婆会驻足于桥边，温柔的劝我离开。她说未亡之人出现在地府时间太久回不了自己的躯体，会成为游离于三界之外的物什。但她不知道，那也会比做蛇好。
但还是有人会想送我离开。纵使我很生气，总有人不顾我的意愿想让我活在人间，但，白胡子老头是个好鬼。他站在将沉之船上，将我抱进怀里，让我能好好睡上一觉。
冯君清坐在床上抱着蛇形秦曼好像再次回到了千百年前是槐树时的感受，他很后悔，自己不该盲目信了贺江那厮，为了不被仙界发现，而让秦曼流落人间四处。
当年，他裂变分身于大火中死去，再次醒来时便只是悬崖峭壁之上的槐树。
仙师陨落，仙界确实无处可查，但他未曾料到，不过十年再见青蔓时，秦江早不在那，徒留她蛇挂在荒郊野岭的树上，身边只有块刻着秦曼两个字的木符。即使后来秦曼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忘记，他也能记得。
无奈，当时为了保护她，君清在树上留下仅剩的功法滋养蛇体魄，便再次消散离去。
第二次见面，是百年后。那时，秦曼已经不怎么醒了，她开始变得很奇怪，不修炼也不会靠近人，君清的魂魄稍微靠近一点她，她鳞片都会开始颤抖。很久之后，他有了人形才知道秦曼经历了什么。那是人类对她灵魂的屠杀。
在快化成人形前，君清还是没忍住再见了一次秦曼。比起第二次，她已经平静了许多，她不再对外界有什么反应。若非他身怀术法，他丝毫不会怀疑秦曼已经死去。
那次，君清陪了她几天，才知秦曼是真的不想活了，他看着她不会再躲避雷雨，也不再觅食，身上已经没有修炼的痕迹，像只是一条蛇。他开始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有了这样的结果。
化出人形重登仙位的那天，君清冷着脸不愿向任何神仙承认自己是仙师君清，只道自己为冯君清。他在神庙堂赶制出了能褪去妖骨的灵丹，便走向了贺江当年淌过的通天河。
但他与贺江不同，贺江本是神之分身，他能成为秦江。而冯君清是神仙树，仙缘未尽过通天河，便不再存在于三界了。
“冻干吃了吗?”
在这温馨的夜晚，冯君清狗一般的声音传来时，我真的要奔溃了。天老爷啊，我只是一届小蛇啊，谁天天吃冻干啊！
“吃了。我们可以养只英短吗?”
嘻嘻，在他出去的时候，还好我查了查，不至于脑袋空空，完全没有想法。
“好，明天去买。”
在我无比期待的目光里，迎来了光明的第二天，迎来了冯君清生病！真的很奇怪，先不说他是神仙，再者凡人也很少在夏天感冒啊?
哎，真娇弱，我挽着他，一起走向了传说中的医院。
医院里人很多，我有点不太适应，但是冯君清苍白的脸更让我不舒服。无解，我只能听他指挥站在挂号的队伍里，忍受着人人挤我的尴尬。
？
我盯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到我面前的大姨，怎么，人间也有投胎超前业务了？或许是我目光灼灼，如同地狱烈火，她转身来对我说：“小姑娘，尊老爱幼懂不懂啊。”
？?
我刚想开口跟她解释我不懂，就感受到一股推力。抬起头，冯君清就站在我身边，揽着我，一脸蔑视的瞧着她说：“不懂，出去！”
大姨面露土色，灰溜溜的离去，嘴里振振有词责怪我们两个小年轻不懂事。队伍前后的人却没这样说，他们投来赞赏的目光，让蛇蛇我很骄傲。
不过，我很想纠正她的错误。我和君清随便谁加起来比她曾祖祖都大，谁小年轻呢？尊老也是尊敬我们呀。奇怪的人类大妈，我不解地靠在君清怀里。
“有人欺负你要还回去。”
君清的话，让我惊奇，他和我认识的仙师君清彻底地分开了。君清习儒道，讲的是天下大礼，青蔓爱听，蛇蛇我还是更喜欢冯君清说的，好爽。
“什么？多少？”
“在家量是38.7度。”
“又一个流感发高烧的，家属带去住院先挂一天液体。”
当君清领着我来到放着床的房间时，我直接顺势躺了上去。医院不是看病吗，现在怎么还有提供睡觉的服务啊？
“液体，是一种水形状的药，通过导管输入体内治病。小病通常吃药就可以了，但是因为现在流感很严重，我的症状是发烧，所以需要单独一间房治疗。”
君清看出了我的疑惑，认真的跟我解释。
“好的，我会照顾好你的。”
翁在被子里，我正预备睡大觉，就被一个人尖刺的声音吓到。
“家属，病人要好好休息！”
她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摆了一些瓶瓶罐罐，我有些好奇的看着透明或者棕色的液体，猜那应该就是药了。
“我在沙发上挂着就行。”
君清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看黑恶势力的视线，但作为一个聪明的蛇，我不可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我一个跃起扶住他，将他压在床上。
“没事，我们可以一起睡！”
“....家属，他现在是高烧，先输几瓶液体观察，确定退烧就可以出院，这几天吃清淡一点。”
冯君清还是没有躺下，他就坐在床的左边挂着液体，方便我坐在右边。看着神奇的吃药方式，我再次感叹于，新世界的光辉没有学习是不够的！
清淡？什么是清淡？
在向电视学习一下午人类生病怎么吃后，拿着君清的钱包，我迈着矫健的步伐奔向医院对面的街，进行实操。
“买苹果！苹果对身体好吧！！！”
“当然好！你看这红通通的苹果多漂亮，医生都说天天吃苹果对身体好，八块钱一斤，您来点不？”
“那我要两斤。”
我瞧着小贩一连捡了一排苹果，看也不看就往袋子里，然后在那一放，回过头来笑出一列牙：“三斤够不？”
“够。”
“你好，请问有粥吗？”
我逛了一圈，都没有看见稀饭店，尽管饭店还是有，但有没有稀字。无奈只得选了个近的山西牛肉面店，里面每个人都有一个大碗，应该很够吃。
“姑娘，我们这个是面店，没有稀饭，旁边包子店应该有。”
老板娘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包子铺，笑得非常礼貌。真奇怪，我买粥老板说稀饭，面店不卖稀饭，包子店却有，那哪家店卖包子呢？稀饭店吗？
“你好，想买粥。”
包子店的碗很小，看起来就很像吃不饱的样子。
“现在还剩南瓜稀饭，绿豆稀饭和八宝粥，您吃什么呢？”
“八宝粥，三碗。”
听着就很有营养，我盯着热气腾腾的小盒子沉思，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还有鲜肉包，酱肉包，芽菜包和蒸饺，您吃点什么吗？”
哇，包子店业务广啊，做自己的生意，还把稀饭店生意抢了。
“一样两个。”
“蒸饺是一笼一笼的卖的哦。”
“两笼。”
苹果，粥，电视剧里还要买什么来着，我盯着路边摊开始疯狂回忆，鸡汤？鸡腿？
冯君清从厕所出来，看着沙发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度觉得是自己某个亲戚得到了小道消息跑来慰问，直到看见正在认真摆东西的秦曼。
她蹲在地上，将一个个碗挨个在桌上放好，包子，蒸饺，苹果...还有奥尔良鸡腿。
“小曼，你做得很好，不过呢，一样一份就够了。主食也是，有了饭可能面就吃不下了。”
是的，秦曼还是回去买了碗陕西牛肉面，那面碗看着大，比包子铺爽快不少。
“好的吧。”
君清忽略了我的饭量，最后，在他只吃了两碗八宝粥后，我含笑把所有东西卷完，除了苹果。
这过分的人类，竟然用白膜遮住苹果的伤。一连啃了几个苹果后都不见好后，我放弃了。
在医院照顾君清的日子，其实还是挺好玩的。我识清了周围的路，自己从家到医院不再有任何问题，知道人类生什么病需要来医院，来医院又要挂什么科，而且我还学会了很多东西！
如何挑苹果，周围什么好吃，哪个高度的床更舒服，都已经被我掌握，尽管护士姐姐看我的眼神总是很火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走进医院的蛇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