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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审讯 ...

  •   岳朣这头用着退烧的药迷迷糊糊不说,景木也心神不宁着。
      “到底怎么回事呢?我今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能有哪里不对,你这该给媳妇的玉簪玉镯都给媳妇了,还有啥不对?你快来帮帮我是正经,这画舫的帐我今天总也算不明白。”文湘拿着笔和景木对坐桌前。
      “好!”景木拿过账本,但心里总还是觉得七上八下的。
      -
      “你叫什么名字?”三皇子云烯负手而立,低头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宫女。
      “新桃。”宫女低声说道。
      “寒冬腊月,你为何出现在御湖?”临时搭建起来的牢房没有阳光,显得阴森森的。
      “我只是路过那里,并不知道岳小姐在那里。”新桃一口咬住自己没靠近御湖。
      “你的脚印分明就是从御湖那边过来的,当本皇子瞎吗?”云烯大怒,背过身去,低低的吩咐了什么,便走出了房门。
      不一会,房门内边传出女人的闷闷的哼痛声。
      他闭上双眼,不愿去听。
      今日从湖里救出岳朣时,他几乎心跳都要停止了,她就这样苍白着脸色,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躺在他的面前,任凭他怎么叫她的名字也不愿意睁开眼看看他。
      他知道,她心有所属。
      他也知道,她喜欢的是谁。
      但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奢望,所以在太后宫里的那一夜,他是极为高兴的,高兴太后将他们的名字提在了一起,高兴在旁人眼里,他们是登对的。
      只是她不愿,只轻飘飘的一句夸赞,和不愿,就将他远远的推开了。
      可那也没有关系,只要她有危险,他怎么样都会去救。
      无论如何,怎么样都会。
      “三皇子,那宫女肯招了。”手下人前来禀报。
      他微微颔首:“走吧。”
      两人进屋。
      云烯进屋,单膝蹲在新桃身前,用右手食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听说你肯说了?”
      “奴婢,奴婢确实不是路过御湖的。”新桃喘着大气,眼神飘忽。
      “少说这些废话。”云烯捏住她的下巴向一边一甩:“本皇子可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
      新桃摔到一旁,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是,奴婢说就是了。”
      云烯站起身来,身边人很懂眼色的端来一把凳子,他顺势坐下:“说罢,再说些不入流的话,可别怪我动手。”
      “是,”新桃低低的应声:“不过我敢说,三皇子您敢接吗?”
      “我有何不敢?你少耍花招!”云烯一只脚踏上新桃的脚腕,微微使劲:“说!”
      “我说!”新桃皱着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活路,闭上眼,将自己的后路编纂一遍说了出来:“我是皇后宫里的宫女,今早有新雪,是皇后娘娘让我邀请岳小姐赏雪,然后让我在路上将其推入御湖淹死。”
      “三皇子,您让我说,我可都说了。”
      “您呢?您敢接吗?或者说,太后娘娘问您真相,您敢如实报吗?”
      新桃癫狂的哈哈大笑起来,看那样子,是吃准了与皇后娘娘相关的事情,三皇子不敢上报。
      云烯轻蔑的一笑,脚下使劲。
      “啊!”新桃吃痛的一叫,脸上痛苦的要哭了,嘴上还在逞强:“三皇子这是没办法了,拿我这个弱女子逞凶斗狠了?哈哈哈哈……我呸!”
      “你就这点本事?是你幕后的人说的?如果被抓了,搬出母后来,我就没办法了?真是可笑,你觉得我会信?”云烯蹲下身,拍拍新桃的脸,可怜地摇摇头。
      “为何不信?岳朣三番五次挑衅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心有不满已经很久了,想杀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新桃怒视云烯,仿佛他是世上最可恨的人。
      “岳朣是喜欢跟母后顶嘴,但是母后却不想杀她。她是宰相之女,母后杀她作甚?平日里顶几句嘴,罚过便过了,你这幕后之人还真是蠢笨如猪,这种理由都找的出来。”云烯说罢,站了起来,拍拍双手:“也罢,你既戏耍与我,我也不必给你留余地。”
      “羽白,交给你,我去看看岳朣。”云烯吩咐过,转身出了房门。
      岳朣房内。
      太后斜斜的坐在岳朣身旁,看着头顶搭着帕子的岳朣叹气:“那民间的大夫还没有来吗?”
      “小安子已经出宫去请了,只是……此番怕是要惊动宰相大人了。”锦红候在一旁,低着头说道。
      宰相之女在宫里好好的住着,却逢这么大的事故,这宫里恐怕难辞其咎。
      太后低低的叹息:“那又能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只求我的朣朣没事。”
      宰相府内
      “你说什么?”岳清猛地起身,茶水滚落一身:“你再说一遍?”
      小安子战战兢兢,无奈只得又重复一遍:“宰相大人,岳小姐在宫内不慎落水,太后命我出宫来寻那位曾经为小姐诊治过落水之症的大夫,还请宰相大人行个方便。”
      “我朣朣好端端地,怎么会掉进水里?”岳清一边发问,一边吩咐东葛用最快的速度去找当时的那位张大夫。
      东葛领命而去。
      小安子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什么!”岳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将我朣朣带出来。”
      说罢,便去换官服,递牌子准备和小安子一起进宫了。
      “皇上驾到!”
      极乐宫外,皇上步履匆匆,也赶了过来。
      “母后,岳朣如何了?”皇上一摆手,示意所有人免礼。
      “儿啊,”太后一看见皇上,心里未曾落地的石头‘轰’地一声砸了下来,她在锦红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我的朣朣,是为了给我采新雪才出的事,她要是有事,我可怎么见她父亲啊。”
      “母后放心,儿子定然竭尽全力治好岳朣,母后不要太过担心了。”皇上看向锦红:“如今岳朣怎么样了?”
      锦红一福身:“回皇上的话,岳小姐如今高烧不退,已经差人去请今年医治过岳小姐的民间大夫了。”
      “混账!宫里多少御医没有!要请一个民间大夫来?都是干什么吃的!”皇上果然勃然大怒。
      太后拍拍皇上的手背,示意他消消气:“宫里御医也不是吃素的,也给开了药,如今请那大夫来也是为了更稳妥,毕竟也是治好过朣朣落水之症的。”
      皇上自然也知道这是太后在安抚他,但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好整治御医院,只得无声叹了口气。
      看了一眼床上躺着毫无血色的岳朣。
      还不知道岳清会是什么反应啊!头疼!
      云烯进到屋内见到皇上,连忙行礼。
      “参见父皇!”
      皇上见到云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挥手让他起来。
      “你怎么今日会来?”
      “云烯一直就在,是他救了朣朣。”太后在一旁轻柔出声。
      “怎么回事?”皇上低声问道,示意身边的人端把凳子给他。
      太后看向云烯,微微点头,示意云烯自己将所有事情讲一遍。
      云烯颔首,撩起衣摆坐了,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皇上静静地思考了片刻。
      “大早上的,你经过御花园干什么?”皇上突然发问。
      云烯背后冒出冷汗,皇上这是何意?于是只好如实回答:“儿臣昨天下午得了一盆稀罕的花,想到母后喜欢,于是今天一大早上便想着进宫看望母后,将花送给母后。”
      皇上皱起了眉看了他许久,终于松开眉头,有了些许笑意:“你倒是孝心,多亏了你孝心啊!要不然,这国之栋梁的女儿要是殒命于宫中,朕可怎么向宰相交代啊。赏!”
      云烯连忙跪下谢恩:“谢父皇。”
      “起来吧,天寒地冻的,你下水去救,没冻坏了身子吧?”皇上这才关切起云烯。
      云烯暗自舒出一口气,摇头回答:“回父皇,没有,儿臣身体一向康健,又服了御医开的药,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皇上倒过一杯茶,慢慢的饮着:“刚刚你说,你去审那奴才去了,审出来了吗?”
      云烯想起新桃招供的内容,背后又不禁开始冒冷汗。
      那话他是不信,可父皇信吗?万一父皇信了,那不就是给自己母后召来灾祸吗?
      可他要是骗父皇,万一父皇要求亲自审查凶手……
      他面上不显,拱了拱手,想要打马虎眼糊弄过去:“回父皇,审出一些无稽之谈,父皇不听也罢。”
      “哦?”皇上放下茶杯:“什么无稽之谈,朕来听听看。”
      云烯紧张到小指颤抖,但面上仍然带笑:“那宫女叫新桃,自称是母后宫中的一名宫女,今日之所以会出现在御湖,是因为奉皇后娘娘之命,新雪已至,接岳小姐前去凤鸾宫赏雪,并且在途中推岳小姐下湖,暗害岳小姐致死。父皇,你说这宫女是否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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