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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皇后娘娘邀请您赏新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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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朣摇摇头:“不冷。”
景木摸摸她的手,自顾自点头:“嗯,是不冷,手是暖和的,走吧,我送你回宫。”
岳朣笑笑,跟着景木一起上了马车。
宫门口,两人自是不舍分别,景木轻啄了一下岳朣的唇,轻笑道:“盖章了,我的了。”
岳朣不好意思,两颊绯红,小声道:“本来就是你的。”
说罢便下了马车。
与景木挥别后,在太后特意派出来接她的歩辇上冷静了好一会,才让脸上红霞降下去。
刚进极乐宫,炭火的温暖就侵袭过来,太后疾步走来:“怎么现在才回来?快让下人把大氅脱了在炭火边暖和暖和。”
岳朣笑着连声答应,将大氅脱了交给柒桃。
坐在炭火边上,和太后展示自己从宫外带回来的东西。
“这是雪芽,是我宫外一个好友的老家那边的特产茶叶,别处是喝不到的。”岳朣拿出一包雪芽道:“正好外面下雪了,明天早上我去找一些雪,化成水给太后祖母泡茶喝。”
“好!”太后开心至极,眼睛忽然瞟到岳朣手腕上带的玉镯,便捉住她的腕子问道:“这也是你新买的?怪好看的。”
岳朣支支吾吾,既不想说谎,又不能说实情,只得顾左右而言他的掩盖过去。
“嗯……是很好看,”岳朣红了脸颊,“还有这个,这个也是我那好友酒楼里请的点心师傅做的创新点心,很好吃的,您尝尝。”
“唔,好。”太后不经意间看过岳朣头上的玉簪,又看了看她刻意遮掩的玉镯,眼中划过一抹了然,慈爱的笑着看着岳朣,伸手拿过一块她手里的点心,咬了一口问道:“朣朣今日出宫开心吗?”
岳朣一愣,随即不知想起了什么,展开笑颜,眯着眼睛笑道:“开心!”
“开心就好啊!开心就好!”太后细细咀嚼点心:“嗯!这点心味道确实不错啊。”
一老一少在碳火旁,谈天说地,开心畅聊。
第二日一早,岳朣起了个大早,她站在盆边用热水洗漱过后,围着白色的兔毛围脖,披着配套的兔毛披风站在宫院里伸懒腰。
“小姐今日怎么起的这样早,还不到堂院里的炭火边暖暖,昨日下了一整夜雪,冰天雪地的,站在这里做什么?”锦红领着宫人们做事,恰逢路过岳朣身边,便问她。
岳朣听见刚下的新雪,眼睛一亮,伸出食指摆了摆:“姑姑有所不知,我昨日带回来的雪芽,最好就是用刚下的新雪化的雪水煮,那是最好喝的,昨夜我睡前就看到在下雪了,既然正巧遇到,那是绝对不能错过的,我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去御花园取新雪给太后祖母煮茶喝,你要记得给我保密哦。”
岳朣的眼睛笑的咪咪的,今日起得早,所以梳了发包,简单做了装扮,即便如此,也有一种纯粹的美。
“诶,那小姐您小心着点,奴婢派几个宫人跟着您。”锦红说罢就要嘱咐宫人。
岳朣大手一挥:“不用,只不过取一些新雪,没必要这么大阵仗。”
说罢,便笑眯眯带着柒桃出发了。
走到半路,岳朣忽然想起来取雪的勺子没有带,拎着篮子转了两圈,笑着对柒桃说:“好柒桃,天太冷了,我不想走回头路了,那你回去帮我取取雪的勺子好不好呀?”
柒桃自然应允,笑着一福身,转身回头去拿了。
岳朣走到御花园间的桃花林,看着枝头上的雪,忽然灵机一动,拿着叶片抖了抖,雪也落了下来,但叶片上的脏污也随之掉落在容器中。
“啊,不能用了。”岳朣可惜的感叹,拿出容器随手泼掉。
“是岳小姐吗?”一名宫人低头规矩的站在桃林不远处,扬声问岳朣。
岳朣侧头看了一眼,向前走了几步,也扬声回道:“是,有什么事吗?”
那宫人一福身,乖巧的说道:“奴婢是皇后娘娘宫中的宫女,名叫新桃,今日下了新雪,皇后请岳小姐前去赏雪,太后娘娘宫中说您来了此处,故特意来此处寻您。”
岳朣心中紧张了一下:皇后没事做,又找她去赏雪做什么?
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不消几步,她已走到那宫人面前。
“多谢皇后娘娘抬举,只是我此番只是出来取新雪,穿着打扮实在不雅,容我回去换身衣裳,再去赴约可否?”
“皇后娘娘此番只是想找您赏赏雪景,您的穿着是得体的,更何况小姐天资花容月貌,根本不存在打扮不雅,何苦让皇后娘娘等急了呢?还是跟我走吧。”新桃说话毫无挑剔之处,一字一句将岳朣堵的实在。
岳朣想了想,还是点头应允,又怕柒桃来寻,便在新桃走后将自己的玉佩解下丢在雪地里。
“前头带路。”
岳朣拎着篮子跟着新桃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大早上赏雪吗?
就算真的大早上赏雪,为何不去太后宫里请人?
锦红姑姑知道自己来御花园取新雪肯定会让皇后宫里的人等自己回去的,怎么样也不会让一个宫女单独的到林子里来请自己。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不对,岳朣想。
直到快走到御湖旁边,她停下脚步:“这不是去皇后娘娘宫里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新桃转过身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乖巧可人的样子。
“岳小姐,您久不居宫里,不太熟悉路,就不就是去皇后娘娘宫里的路吗?”
岳朣后退几步,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时间太早,路上半个人也无,她捏紧手里的篮子,转身就跑。
身后的宫女没想到她会跑,愣了一下,立马奋起直追。
常年马车不怎么锻炼的岳朣哪里比得过宫里的丫鬟,没跑几步就被追上了。
“岳小姐,您就别白费心思了,实话跟您说了吧,今天有人要您命丧于此,我只是个做事的,您就别让我费神费力了。”新桃狰狞着脸,抓着她的两只手绞在一起向湖边走去。
“你放开我,”岳朣放声大叫:“好你个贱婢,竟然敢谋害宫中贵人,你好大的胆子。”
新桃一道拖着她往前走,一道冷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觉得自己是宫中贵人,我看你是死到临头,嘴上还要逞强。”
“我就算要死,”岳朣挣扎的厉害,一脚踢中新桃的膝盖弯,导致新桃一个趔趄,手上一松,竟被岳朣挣出一只手腕去,她顺势抓向新桃的头发:“也要拉着你下水。”
新桃不慎被岳朣抓住头发,竟眼也不眨,只皱了皱眉,便反手又将岳朣的手反抓回去:“想让我死,下辈子吧。”
她将岳朣两只手绞在一起,用一只手大力的抓着,举起另一只手,狠狠地甩了岳朣一巴掌,冷漠道:“老实点,死到临头,别不识抬举,让我多费工夫,我便废了你。”
岳朣吃痛的侧过脸去,又被拽着往湖边走,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坠,却毫无作用。
女人像是会一点功夫,力气极大,几乎像是提着她走。
机智之下,她又想到自己特意遗落下的玉佩,柒桃看见,一定会找救兵来救自己的。
她开始拖延时间。
“你等等,你等等。”岳朣拼命用后脚跟抵住地面,奈何下过雪的地面滑溜的很,根本没有作用。
“又怎么了?”新桃不耐烦的回过。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御湖边,新桃抓着岳朣抵在一颗巨大的黑色岩石旁。
“你......”岳朣喘了口粗气,眼睛定定地看着新桃:“是谁要杀我?我给你双倍的银子,你放了我?”
新桃:?
“哈哈哈哈哈哈哈......”新桃像是听见什么惊天好笑的笑话,笑得停不下来。
半晌,她才停下来,用剩余那只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冷笑着说:“用钱买你的命?你以为你值多少钱?还是说你以为我是用钱就能收买的人?”
岳朣心想我哪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一切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你还当真了?
她顿了顿,装出一副可怜相:“那你要什么?我父亲是宰相,他什么都可以给你,真的。”
新桃冷哼一声:“我要什么?他要什么我便要什么?他既然要你的命,那么我便也要你的命。”
说着,她看了看冰冷的湖水,一抹冷笑浮现嘴角,阴恻恻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你说岳家小姐失足落水,宰相大人得有多伤心呐。”
说罢,一边手上使力把她往水里带,另一只手往她背上推,眼看着就要落入浮着薄冰的湖水里。
“我死可以,但我总可以知道我死在谁手里吧。”岳朣闭着眼睛喊出这一句。